轟——”
十道拳同刻奔去,力動山河,勢如破竹,老和尚的身形也霎時被佛影籠罩,擋下了拳,發(fā)出一聲驚天巨響。
暗色卷起,真佛虛影卻依舊光芒璀璨,面對拳威,只紋絲不動。
魔門門主見此,眼神微異,想不到她的拳,竟連這一道光影都撼動不了。
老和尚誦著經(jīng),旋即霍地抬手,朝著對方拍去。
隆隆的聲音霎時傳蕩,宛然滾滾悶雷,那金色的影亦起了手,朝日月化魔門的門主,出掌而壓。
“你不過三階而已,這虛影,又能支撐多久?”面色冷冽,門主出語涼諷。
隨即她也同虛影般一掌拍出,掌中魔氣翻騰,威能似法天相地。
“乾坤化魔掌!”
五字出,氣場滂沱,那女子被黑衫包裹的手掌與真佛的巨掌猛然相撞,兩相對比,大似山岳小似蟲蟻,帶來了一種非凡的視覺沖擊。
“嘭”的一聲,兩者相觸,真佛之影的縱寬百米的大掌,竟奈何不了門主分毫。
“日月化魔,名不虛傳!
老和尚抬眸,經(jīng)也不念了,隨之那金光和虛影,便逐漸淺淡,進而散去。
見到這幕,觀戰(zhàn)者都不懂他為何收手,而門主亦心覺奇怪,但同時也并未趁機發(fā)起攻勢。
“本我佛門與爾等勢不兩立,但今時不同往日,老衲出手,只為阻遏你等不成吾輩領(lǐng)袖,并不想徒增傷戰(zhàn)!
“可你阻的了我嗎!甭牭,化魔門主眼含不屑,冷道。
“老衲或許不可,但那位施主,自能做到!
門主聞言臉色不太好看,但并未反駁什么,因為玄羽確實輕松就能將她戰(zhàn)勝。
“原法寺無意爭名次,能拿第三,也算對佛門有個交代!崩虾蜕修D(zhuǎn)向寺內(nèi)眾人,繼續(xù)說。
玄羽在一旁也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老實說,他還抱著這兩人聯(lián)手來對自己一把的期待,結(jié)果…就這么完了?
看來是他太強了,對方連放手一搏的勇氣也沒有。
唉,正應(yīng)了那句話,無敵是多么寂寞。
“那么,這一次論道的結(jié)果,就出來了吧!毙痖_口,眼睛則看著日月化魔門主和原法寺老僧。
他們都沒回應(yīng),玄羽方自覺地點了點頭,“好,那么大陸的至強和領(lǐng)袖,就是吟劍閣了,以后有重大事項,你們都要聽我們的。”
然而話音剛落,這方空間猝然肆虐起陣狂然颶風(fēng)。
“誰說整個大陸,都要唯門派是從的,像我等無派之人,就不能讓你們服從嗎?!”
夜色中,上空望不見半點星辰,一道影,鬼魅般浮現(xiàn),渾身的強大氣勢,浩蕩降下。
在高手如云的論道之地,直接釋放力量威壓,這來人,可謂是高調(diào)到了極致!
但他似乎也有高調(diào)的資本,畢竟玄羽能感覺到,其實力,達到了天玄巔峰。
在他可怕的氣勢下,弱一些的人,都是控制不住地打起了顫。
“哼,無門無派者,只有力沒有勢,何以在此狂妄!”
化魔門主一聲寒咤,渾身氣力即刻騰起,成庇護之態(tài),令許多不夠強的家伙,都身上一松。
“魔派?竟還庇護他人?”
那來者聲含疑惑,但疑惑后,方顯輕蔑了。
“他無門無派,那我等大族,難道要屈居門派之下嗎?”
一蒼老的聲音驀地響起,一花袍老者隨之踏立虛空,渾身滿溢著威嚴(yán)。
他旁側(cè),也走出了兩三個花袍人。
“沒錯,你們要比出大陸領(lǐng)袖,不邀請我們,不太好吧。”
另一邊,空間直接裂開,幾道身影從中踏出,為首男子說道。
“幾位,我們比的是門派中的最強,也是仙派對于修者和民眾的領(lǐng)袖!
“你們這些世家大族,總不會像我們一樣廣納天下修士,所以自難服眾,因而我們論道,才未考慮你們!
聽了這兩大族的話,有些門派便忍不住了,開口力爭。
那些家族,多是自私自利之輩,雖然門派也不能免俗,但比起他們,還是好上很多的。
“這大陸以強者為尊,強了,自可服眾!
又一方踏出一波人,為首的人看上去年紀(jì)頗輕,他的語氣,淡得就像縷白水。
這片刻,就來了三個家族的人和一個獨行強者,玄羽很快就明曉了他們的實力,獨行者和三族首位,都是天玄巔峰!
這一回論道,大陸暗面上的強者,也大致浮出水面了。
“你們…難道沒有感知到之前大陸上莫名出現(xiàn)的強大波動嗎?”一門派老者忽然發(fā)問。
“我派中也有人,看到了那遮天蔽日的魔怪!
“那東西告訴我們,有可能整個大陸都將臨入侵的危險,本次論道,我們選出的領(lǐng)袖,也將是抵御危險的領(lǐng)導(dǎo)者!”
“作為領(lǐng)袖的一派除去能讓我們服從,還背負(fù)著守護這個大陸的責(zé)任!”
“噢?這樣嗎?”
獨行強者踏前幾步,現(xiàn)出了身形。
這是個面帶邪氣的青年,只見他嘴角上挑:“我不是門派,也自問擔(dān)不了那樣的責(zé)任,不過……”
“好不容易這么多厲害人物齊聚,我們,就分出個高下如何?”
聽了這話,全場立刻喧騰起來,這意思,就是不再管領(lǐng)袖,而單單要比出最強了?
玄羽皺眉,他覺得那老者的話說得夠清楚了,自己來參加論道并奪首位的原因,也在于想對抗極惡,在于想保護這個作為故鄉(xiāng)的大陸。
殷煞和重心不會善罷甘休,危險和戰(zhàn)爭隨時會到來,可這個青年模樣的人,根本沒意識到那是怎么一回事。
玄羽能鮮明地感受到,他心里只有武和力,只有站在巔峰,俯視眾生。
他想讓自己成為最強,證明自己最強,卻自私地,不去甚至不屑背負(fù)這最強帶來的責(zé)任。
既如此,那他就讓他收一收那站在巔峰的心好了。
“弱者,有何資格要分高下!毙鹨谎,說得分外寒冷。
這一句,幾乎令空氣一滯。
那青年…很弱嗎?
他剛剛釋放的氣勢,讓多少人都在戰(zhàn)栗。。
如果他是弱者……那他們是什么?
玄羽也沒管那各門派高手的懷疑人生,只淡漠地望向面孔邪氣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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