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身后的巨響,宋風心里一驚,隨后回頭一看,便看到站在門口滿臉怒氣的宋辰和皺著眉頭的沈憶薇。
他頓時慌了神,看了看地上被他拖拽著的宋老太太,嚇得趕緊松了手,然后朝宋辰他們不停的擺手:“不,不是的,不是的……”他凌亂著,也不知道是想說些什么,可是此時不管他說什么都已經沒有用了。
宋辰怎么也沒想到,他踹開門之后,看到的居然會是這樣的一副光景。
宋老太太因為剛才擔心宋老爺子,所以流了不少眼淚,此時被宋風拽著拖在地上,蹭上了不少土,所以整個人都變得灰頭土臉的,再加上她因為剛才被宋風推攘著,頭發(fā)也變亂了,看上去更是狼狽不堪。
宋辰看著這樣的宋老太太,瞬間紅了眼眶,他咬著牙赤著眼睛沖上去一拳就打在了宋風的臉上。
而此時,沈憶薇也沒有對宋辰的行為加以阻攔,她看著宋老太太這副凄慘的樣子,坐在地上一直哭嚎個不停,嘴里還不停的念叨著“作孽啊”之類的話,心里不由的一緊。
她上前去沉默著扶起宋老太太,然后繞過正扭打在一起的兩人,把她送回了屋。
進了屋里,她才看到躺在炕上昏睡不醒的宋老爺子,頓時心里一驚,然后問宋老太太:“他這是怎么了?”
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那聲爹已經都到了她的嘴邊了,可卻又突然停住,只是說他怎么了。
宋老太太此時也沒有心情去計較她的這些,她看著躺在炕上的宋老爺子,又是一陣心酸,眼淚又流了出來。
“被你大哥推了一把,腦袋摔在了地上,直接暈了過去,我本想叫你大哥去給你爹請大夫的,可是……”說著,她像是想起了剛才宋風對她的那副嘴臉,不由的哭的更加傷心起來。
“對了,你快去,快去給你爹找大夫?!彼卫咸拗剖窍肫饋憩F在宋辰已經來了,便趕緊推著沈憶薇,讓她快去給宋老爺子請大夫。
沈憶薇被她推的一個踉蹌,心里一惱,但是看她那樣子,這種時候又實在不好跟她計較什么,索性什么也沒說,轉身便出去了。
院子里,宋辰此時正把宋風按在地上,一拳一拳的往他身上揮舞著,從那一聲聲的悶響中都能感覺出,他是真的生氣了,手下絲毫沒有留情,拳拳都砸在實處,疼的宋風嗷嗷叫喚起來。
“三弟,三弟你快松手,我知道錯了,哎呦,你快,哎,快松開我?!彼词贡蛔岢蛇@樣,還想著讓宋辰松開他,完全沒有提及一聲讓宋辰趕緊去請大夫。
沈憶薇看他這樣,不禁搖搖頭。
這宋風也真是個傻的,他此刻要是跟宋辰說一句,讓他趕緊去給爹請大夫,那宋辰肯定直接就松手了,哪還用他在這里又哭又嚎的半天,白費了力氣不說,還順帶挨著揍。
不過也是活該!
沈憶薇心里默念了一句,然后沒有理會二人,繞過他們便出去了。
好一會兒,等到沈憶薇身后跟著游大夫回來的時候,院子里的二人還在扭打著,說是扭打,其實還是宋辰單方面的壓制,宋風倒是想反抗的,但無奈他本就常年偷懶不干活,身上自然沒有什么力氣,所以即使他用盡了全力想要翻身把宋辰壓在身下,結果卻都只是徒勞。
進了院子,游大夫看見二人這般情形,不由的站在原地愣住。
沈憶薇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頗有些尷尬的咳了兩聲,然后解釋道:“那個,他們二人有點小矛盾,不礙事,不礙事的,游大夫,您這邊請?!?br/>
說著,沈憶薇便領著游大夫往屋里走去。只是,雖然她解釋了,但是她的解釋卻明顯太過于敷衍,游大夫聽了雖然沒有再追問什么了,但是眼中的驚疑卻還是在的。只是,想著這是人家的家務事,所以他也就裝作沒有看到的樣子,一路目不斜視的進了屋子。
屋子里,宋老太太正趴在炕邊上啜泣著,看到沈憶薇和游大夫進來,她忙站起身來,滿臉淚痕的快步走向游大夫,“大夫,大夫你快……”她話沒說完,便看到游大夫抬起手,頓時語氣一頓,然后側開身子有些尷尬的給游大夫讓開了路。
走到炕邊,游大夫把肩上背著的藥箱放在一旁,然后拉過宋老爺子的一只手,把手指搭了上去。
看到這情景,宋老太太也不敢再多話,安靜的站在一旁,雙眼緊盯著游大夫的臉色,時不時的還回頭看一看躺在炕上昏迷著的宋老爺子。
而沈憶薇也沒有再多說話,跟著安靜的站在一旁等著游大夫的診治結果。
沉默了好半晌,就在宋老太太有些按捺不住的時候,就看到游大夫緩緩的收回了手,緊接著又把宋老爺子的胳膊放回遠處,站起身來轉身看著宋老太太。
“他這是什么時候暈倒的?”
宋老太太看著游大夫,聽他問話,忙開口解答:“沒多久,大概一兩個時辰左右,因為摔倒了頭撞到了地上,然后便暈了過去。”
聽她說完,游大夫沉思著摸了摸胡子,然后又不說話了。
“怎么樣大夫,我家老爺子是個什么情況,他什么時候能醒過來???”看游大夫又不說話了,宋老太太不由的更加心急,這什么情況倒是給個話啊,動不動就沉默著,真是急死個人了。
她心里雖然埋怨,但是面上卻不敢表現出什么,只是從她的眼神中能看出,她對游大夫一直不說話的不滿。
這時,站在一旁的沈憶薇也被這一陣的沉默弄得有些心急了,她試探著開口問道:“游大夫,我…公公,他什么時候能醒過來,您就直說吧,我們都能承受的住。”
她看游大夫半晌不開口,便估摸著情況可能有些不太好,于是便直接這樣說了,可是宋老太太一聽她這話卻不樂意了。
她斜眼看著沈憶薇,高聲道:“什么叫我們都能承受的住,老三媳婦兒,你這是咒你爹是不是!”(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