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哥,你瘋了么,殺人可是要償命的!!”廢棄的老房子中,老三死死的摟住張建國的后腰,他真沒想到事情會鬧到這種地步,“你喝的太多了,還磕了藥,冷靜點,那可是你的親生孩子?。 彼垃F(xiàn)在跟張家國解釋不通,只能死死的摟著張建國。
“我的孩子早就死了!那里吊著的是個魔鬼!”張建國的眼中滿是恐懼,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我必須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他奮力掙脫著,他的雙目通紅,顯然已經(jīng)失去了理智。
“媽的,魔你大爺?shù)墓恚闾孛词遣皇悄X子有?。 崩先丝痰母惺苷媸侨樟斯妨?。
“喂,想辦法打暈他?。 睆垞P掛在房梁上只覺得自己眩暈感越來越強,不知道是流血太多還是倒掛著頭部充血導致。
“小屁孩你說的簡單,你爹可是嗑了藥的,現(xiàn)在勁大的像頭牛,站著說話不腰疼?”老三感覺自己就快控制不住他了。
“如果我死了,他吃槍子,你判無期,監(jiān)獄里的日子你絕對不會想去體驗的!”
“草,少墨跡!還輪不到小屁孩老教育我!”老三雙手抱住了張建國的腦袋,一發(fā)狠,一咬牙,“張哥,對不住了!”
哐――
老三用自己的額頭狠狠撞上了張建國的后腦勺。
后者頓時不在掙扎,兩秒鐘后癱倒在了地上。
“你他娘的可算老實了......”老三長吁了口氣,隨后呲牙咧嘴的揉了揉自己的腦門,他現(xiàn)在深深的明白了什么叫做‘力是相互的’。
“快幫我解開!”張揚立即喊道。
“喂,小鬼,你叔叔我好歹也算是救了你一條小命,會不會說謝謝???”老三一邊揉著腦門一邊走向了張揚,準備將其解綁,“不過聽張哥說,他被你囚禁了起來,還各種虐待,是不是真的?”
“他每天喝大酒,吸毒之后產生幻覺什么的不稀奇?!睆垞P配合著老三解開了手上的麻繩。
“哎,你說的也對......奶奶的,張哥李哥從什么時候開始粘上毒品這操蛋玩意了?”松開繩索,將張揚緩緩落在地上,老三正打算解開困在他腳環(huán)上的麻繩。
“小東西你就偷著樂去吧,也就是我今天在這,你算是撿了條命,我要是不在,你......”老三碎碎的念道著,他不知道的是,在自己的身后,張建國已經(jīng)緩緩爬了起來,并拾起落在地上的尖刀!
話分兩頭。
劉蘭芳只知道張揚被張建國擄走,卻不知到底帶去了哪里,只能在村內呼喊著四處尋找。
撕心裂肺的喊聲劃破了村內的寂靜,越來越多的村民被呼喊聲喚醒。
老村長一邊穿著外衣,一邊急忙從院內走了出來,攔下了在路上胡亂尋找的劉蘭芳,“蘭芳,又出個啥子狀況咯?”
“村長,揚揚!揚揚被他爸抓走了!”
“建國為啥子要抓自己的娃娃?”老村長不解道。
可還未問清楚情況,劉蘭芳卻已經(jīng)焦急的沖了出去。
“大牛,莫急著走,狗子現(xiàn)在是個啥子情況,恁跟俺說清楚,俺也好幫忙???”他攔下了跟在劉蘭芳身后的大牛。
“一時半會解釋不清,村長,總之你快帶人在村內找找,狗子有危險了!”大牛一臉慌張。
畫面回到老屋
“喂,小心身后!”望著已經(jīng)爬起來的張建國,張揚連忙提醒!
奈何,為時已晚。
噗――
冰涼的刀刃沒入老三的后腰!
殷紅的血液浸濕了衣衫!
他臉色驚變,緩緩轉過頭去,看到的卻是張建國那張猙獰扭曲的臉!
“老三?你為什么要這么做?為什么要幫助那個魔鬼來對付我么!”張建國此時的狀態(tài)有些瘋癲,“既然這樣,那你也給我去死吧,統(tǒng)統(tǒng)都死吧!”話落,又是一刀捅在了老三的腹部。
最后抽出刀鋒之時,老三也倒在了血泊之中大口喘著粗氣,那眼中滿是不甘,似乎無法理解,好端端一個人怎么就突然變成了殺人狂魔?
恐懼、仇恨、虛偽的自尊,這些東西攪和在一起,配上老李的誘導,再加上酒精與毒品作為催化劑......張建國變成這樣也不怪老三理解不了。
“這種感覺......有趣!”見血之后張建國更是興奮不已,腎上腺素所分泌的快感與毒品重疊,這貨十分享受現(xiàn)在的感覺。
“別急,馬上就輪到你了!”張建國一步一步逼近張揚,粘稠鮮血順著刀刃低落。
火速褪去腳上的麻繩,催命的死神卻已經(jīng)快要逼近!
“重生一世……就這樣結束了么……”張揚的嘴唇發(fā)白,視線也開始模糊不清,顯然已經(jīng)失血過多,就連那唯一的出口也被張建國擋在身后。
“開什么玩笑!老子怎么會死在這種地方!”踉踉蹌蹌的站了起來,以六歲之軀直面強敵,他癲狂的喊道:“來啊,我張揚絕對不會輸給你這個懦夫!”
與此同時,老屋外不遠處。
“揚揚?是你么?”當張揚喊出那句話后,正在黑夜中尋找的劉蘭芳突然愣在原地,片刻,她突然轉過頭來,視線定格在那棟廢棄的老房子上。
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沖向老屋,劉蘭芳有一種十分強烈的感覺,自己的孩子一定在那。
砰――
推門而入。
眼前的場景讓劉蘭芳駭然!
張建國喘著粗氣,揮舞著匕首瘋狂的刺向張揚。
而張揚則咬緊牙關,利用自己靈活的優(yōu)勢在進行躲閃,那雙眼死死盯著張建國,弓著腰如同一只蓄勢的獵豹,隨時準備突擊!
此時,他身上的傷口又添了數(shù)道,渾身浴血。
“揚揚!揚揚你沒事吧!”出于母親的本能,劉蘭芳居然撲向了手持尖刀的張建國。
“老媽?”張揚一個分神,左臂之上又被砍出了一道傷口,不過張揚卻毫不在意,而是瘋狂的喊到:“別進來!快離開這!”
“別怕,娘來了!”劉蘭芳怎么可能自己逃跑,“我們一起離開!”
“離開?來了就一起留下吧!”張建國突然轉身面向劉蘭芳!
“送你們母子兩個一起去見閻王!”話落,刀鋒已經(jīng)刺入劉蘭芳的腹部,當他打算再補一刀之時,卻發(fā)現(xiàn)那把刀怎么都抽不出來了。
“揚揚,趁現(xiàn)在快跑!”劉蘭芳死死抓住張建國的手,任由刀鋒在腹中來回攪動,卻是死活都不肯松手!
“老媽不要!”張揚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的念道,“張建國!我要宰了你!”
趁著機會,張揚奮力沖了過去,一躍而起,借著沖勁直接爬上了張建國的肩膀,一手死死抓住他的頭發(fā),另一只手直接扣進他的眼窩!
“畜生!去死吧!”他撕心裂肺的吼著!
手指在張建國的眼窩攪動,只聽‘噗嗤’一聲,一顆鮮血淋漓的球狀物被便張揚挖了出來,攥在手中,奮力一捏,便化為肉泥。
“?。?!混蛋!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失去右眼的劇痛讓張建國松開了握著匕首的雙手,并捂著右眼不斷哀嚎,劇烈的掙扎也將張揚甩了下去,劉蘭芳也隨即倒在了地上生死未知。
如同電視劇里總是來晚的警察一般……就在此刻,跟在劉芬蘭身后的大牛帶著一群村民趕了過來,望著屋內的場景,他震驚道:“這......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就連村民們也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呆了,他們只是被大牛吵醒,說是有一伙綁匪綁架了狗子,讓給他們過來幫忙尋找。
可他們無法想想,短短的十幾分鐘內,這房間里到底發(fā)生了怎樣的事情。
“大牛!”張揚當即喊道:“先救我老媽!”
“嗯?我明白了!”大牛愣了一秒,隨即立刻抱起了倒在地上的劉蘭芳,“都給我讓開!”說罷,他撞開村民,向村里衛(wèi)生院的方向狂奔而去。
“都愣著干啥子,趕緊來個人把狗子也送去衛(wèi)生所??!”老村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走了出來,安排道,“鐵柱、梁三,把他們兩個給我捆起來!丫蛋,趕快去村委會打電話報警!”
“咳咳......村長......在抓我之前,咳咳......能不能送我去醫(yī)院,我覺得......我還能在搶救一下......”老三虛弱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地響了起來,他居然還沒死掉。
村長吧嗒吧嗒吸了一口煙袋,額頭上的皺紋又加深了一層,似乎是在思考,這屋內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到底誰才是兇手,誰才是受害者?
望著連站都站不穩(wěn)張揚,他不禁嘆道:“哎,苦命的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