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fēng)谷乃是凌風(fēng)豹族的少族長,為人剛烈張揚,雖然比起金珀來要差一些,但也相差無幾,依他那樣的性情,在沒有計劃達成時,怎么會退?
這也是他今天來此的緣由之一,他不希望出現(xiàn)什么變數(shù)。
“金濡哥哥,實際上我昨日遇到一些危險,恰逢幾位進入秘境的大人來到海之森救了我,將我送回族內(nèi),不僅如此,他們還為我們解決了凌風(fēng)谷一行人,著實厲害”
兔靈眼簾下的淚悄然散去,她抬眸看向金濡,輕聲說道。
“哦?幾位大人?”
聞言,金濡不禁有些動容。
海之森和外界互不接壤,而秘境中更是已經(jīng)數(shù)年沒有出現(xiàn)過人跡了,為何會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陌生人,而且看兔靈所言,其實力還不弱的樣子。
這般想著,金濡就忍不住微微皺眉。
他不喜歡那種超脫他掌控的存在出現(xiàn),這和話本中所說的變故太過相似。
金鰲王之位他志在必得,曾費盡心思設(shè)計安排,好不容易到了可以開花結(jié)果的時候,他可不希望被誰人給阻礙了,若當(dāng)真是擋路石...那便...除了吧...
“嗯,他們是...誒?他們來了!”
兔靈認(rèn)真地點了點頭,對尢辭,她顯然抱有不小的好感。
聞言,金濡轉(zhuǎn)頭望去。
那邊,男男女女正信步走來,他們神情悠然,步伐閑適,如同在外郊游一般,不過看他們的氣質(zhì),都不像是凡人,這般望著,金濡心頭就咯噔一下。
他雖心中千回百轉(zhuǎn),但臉上卻露出感激的笑容來。
“靈兒,這幾位閣下的名諱是?”
金濡神情儒雅客氣,轉(zhuǎn)頭看向兔靈,問道。
他乃是金鰲王族嫡系,怎么可能稱呼兩個外族人為大人,這是在自貶身份!
聽到他的話,兔靈有些為難的樣子,但轉(zhuǎn)而想到金濡的身份,她還是嘆了口氣,嘴唇蠕動了幾下,卻依舊沒說出尢辭,霧影傾城和樓荊胡鈺的名字,因為幾人已經(jīng)近前了。
“喲,這位就是兔靈的未婚夫?。烤醚鼍醚?!”
樓荊雙手抱拳,語氣略顯...調(diào)侃之意。
聞言,金濡面色微變,他總覺得這人話里有話,好像在譏諷他一樣。
“兩位大人,這就是兔靈的未婚夫婿,金濡”
兔靈單純,完全聽不出樓荊語氣中的不懷好意,她還臉色煞白地給尢辭和霧影傾城等人介紹了一句,之所以是煞白而不是羞澀,自然是因為昨日尢辭兩人親眼見證了她的狼狽不堪,如今介紹起來“未婚夫婿”這幾個字時,頗有些自嘲。
如今就她這樣的殘花敗柳,又如何能夠配得上金濡哥哥?
“幾位閣下,在下金濡,幸會!既然你們救了靈兒,那就等于是金濡的恩人,在這海之森在下還有幾分薄面,兩位有何要求,盡管提出來便是”
金濡也對著兩人抱了抱拳,說話間,還頗有幾分豪氣。
“哦?可是我聽說你弟弟金珀的面子更好用一些,不知是真是假?”
聞言,胡鈺卻突然手搖折扇的笑了笑,語氣狐疑地問道。
尢辭微微垂眸,也沒阻止樓荊和胡鈺發(fā)難,他們兩人本就是外來人員,不懂得此地的情況也是理所當(dāng)然,問一問又沒什么大礙,這人心性有問題,落一落他的面子也有好處,反正都說了他們幾個是恩人,他還能發(fā)怒不成?
而胡鈺話音一落,金濡就面色劇變,一陣青一陣白地望著他。
兔靈面色也煞白如紙,她沒想到樓荊會說這樣的話,這不是明擺著打金濡的臉嗎?而且金濡或許也會認(rèn)為是她把這個消息告訴他們兩人的...
思及此,兔靈神情就有些忐忑,轉(zhuǎn)頭望向金濡的側(cè)臉。
周圍柔雪兔一族的人聞言,皆是面面相覷,旋即紛紛離開,這種事情他們可不想摻和,雖然這位大人說的都是實話,但也不能當(dāng)著當(dāng)事人的面就說吧?
哎,這人啊,還真是笨。
“兩位...所言不虛,在下的弟弟母族勢力強大,的確遠(yuǎn)非我能及”
金濡深吸了一口氣,半晌后扯出一抹笑,望著尢辭幾人暗暗搖了搖頭,一副黯然神傷的樣子,他這樣的作態(tài),卻讓胡鈺心頭一寒。
他剛剛的話已然有著許多的譏諷之意,但凡有些血性的人都不會是這個態(tài)度,這家伙倒是厲害,面色只是變了變就恢復(fù)如常,還擺出一副如此姿態(tài)!
這樣的人,擅于隱藏自己,擅于演戲,如同蟄伏的毒蛇,極其可怕。
“大人!”,兔靈在一旁看著,氣得臉都紅了,她看著金濡隱忍的側(cè)臉,再看看胡鈺,不由輕輕跺了跺腳,語氣略顯怒意,只是她生性純良,卻不知該說些什么來保護心上人。
“好了好了,不逗你們了,無趣!既然金濡兄有這樣的心思,那胡鈺自當(dāng)不會拒絕,這海之森環(huán)境如此好,正適合休養(yǎng)生息,甚好,甚好!”
胡鈺搖了搖扇子,輕輕敲了敲兔靈的腦袋,安撫了一句。
他伸展懶腰,神情悠然,絲毫沒有方才的譏嘲,好似剛剛就是在開玩笑一樣。
從始至終,尢辭都沒有開口說什么,一是有樓荊和胡鈺沖殺在前,二是對金濡這種利用對自己情深似海的女人的卑鄙小人她不屑與之攀談。
“既然如此,那金濡便先走了”
金濡說完,也不理會兔靈,轉(zhuǎn)身就快速離開了柔雪兔族地。
他實在不想繼續(xù)待著了,這些陌生人真是叫人厭惡,他得回去調(diào)查調(diào)查他們的身份,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物,居然敢來這海之森撒野!
胡鈺搖著扇子,轉(zhuǎn)頭看著金濡匆匆離開的背影,冷笑一聲,這金濡即便隱藏的再深,他也能猜出對方是個什么德性,這樣的人,就應(yīng)該教訓(xùn)教訓(xùn)。
“金濡哥哥?金濡哥哥?”
兔靈望著金濡離開的背影,不由焦急地喊了幾聲,可惜,沒有絲毫作用。
金濡頭也不回地走了,他根本不想理會兔靈,且不說昨天的事還如同一根針一樣扎在他的心里,就是今天這幾個陌生人說的話也讓他對兔靈產(chǎn)生了芥蒂。
原來,在這個女人心里,他的確是不如金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