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人類總是被線性思維模式所左右,沉迷于物質(zhì)世界不可自拔,至于感性的精神世界只能存在于各種想象,人類向往精神世界的富足,卻無法真正體會精神世界的美妙。
對于人類而言,最初的精神世界一片迷霧,而人類本身的意識卻如同一團火,能逐漸照亮精神世界。
正如此刻的沈略,他的意識被引導(dǎo),逐漸沉淪于一片混沌之中,他能活動的空間被不斷擠壓,這種強烈的逼仄感,如同進入了母胎之中。
外力不斷施加壓力,沈略開始被迫反抗,他在混沌中奮力張開身體,初時確實有些神魂顛倒,不知如何是好,好在有一個飄渺神秘的聲音在不斷回響,充斥著他的意識。
仿佛有人在他耳邊呢喃,不斷慫恿唆使:“睜開眼……動起來……跑……用力掙脫……要狂烈……盡情的撒野……掃除障礙……掃除一切的障礙!”
終于!猶如開天辟地,沈略破開了眼前的迷霧,他赤足裸身,來到了一個嶄新的世界。
掙脫了“襁褓”的沈略,開始探查這個世界,然而,在他前面有著遮擋雙眼的微光,令他看不清前路。
朦朧中只見一雙黯淡的眼睛,一顆形同死灰的心臟,一具茍延殘喘的軀體,還有一個高傲并凌駕世俗的靈魂意識正站立在他面前。
沈略嘗試動了一下,反饋回來一股強烈的虛弱感,此刻的他如同細草般軟弱無助。
沖破思想的迷霧來到這方世界,同時也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此刻脆弱的意識只能隨風(fēng)搖擺,弱不禁風(fēng)的意識似乎很快就會化作枯萎消失。
“風(fēng)?這里有風(fēng)??!”沈略感受到一陣和煦的微風(fēng),微風(fēng)帶著濕潤的水汽,還有舒適的溫度,吹拂過沈略,滋養(yǎng)壯大早已疲憊不堪的靈魂意識。
很快沈略終于能夠看清眼前的一切,這是一個難以名狀的世界,似存非存,似虛非虛,他根本無法利用已有的語言和文字描繪這種早已脫離了現(xiàn)實意義的奇妙之境。
沈略之前沒看錯,在他面前的確有一個存在,此刻正睜著那渾濁而黯淡的眼睛看著他,那是一具破敗的殘軀,筋肉骨架消失大半,五臟皆損,唯有一顆巖石般的心臟掛在軀體肉壁,心若死灰,未見跳躍。
“你是誰?”沈略的意識嘗試著和對方交流。
“我……”對方長久未回答,這個簡單的問題似乎給了對方很大的困擾,如同哲學(xué)意義上的人生終極命題,這個存在根本無法回答。
是啊,他是誰,他從哪里來,他要到哪去!
“我忘了!”許久之后對方回饋給沈略三個字作為回答。
“好吧,那你總該有個稱呼吧,不然交流起來太不方便?!?br/>
這個存在思考了片刻,緩緩說出兩個字:“邪神!”
沈略大為吃驚,邪神?收容物邪神?!
轉(zhuǎn)念一想,不對啊,對方如果是邪神本尊的話,干嘛會說忘了自己是誰?這不是很奇怪嗎?
沈略稍稍壓下內(nèi)心的震驚和好奇,繼續(xù)問道:“您好,邪神……嗯,那個大人!能告訴我這是到了哪里嗎?”
邪神每次回答都非常緩慢,顯得有氣無力,給沈略一種他即將命不久矣的感覺:“這里是你的精神世界?!?br/>
“我的精神世界?”沈略疑惑,“我怎么會進入自己的精神世界呢?難道我入定神游了!”
“我呼喚你而來,并拉了你一把,才讓你得以進入?!毙吧窕卮鸬馈?br/>
“您呼喚我而來?”沈略想到昏迷前那個神秘的聲音。
“咦,不對??!您怎么會存在于我的精神世界呢?”這個很關(guān)鍵,自己的精神世界里竟然關(guān)著一個邪神?
邪神想了片刻,卻道:“我忘了!”
沈略頓時有些無語,這個邪神看來不僅身體殘疾,恐怕還傷了腦子,整個就是失憶癥患者嘛!
“那您總能說一下為什么要呼喚我來這里吧!”
“因為邪神碎片,我想要得到它!”邪神回答。
“邪神碎片?”沈略猛然想起,自己在昏迷之際,腦中似乎出現(xiàn)過這四個字,當(dāng)時沈略被一股極其迫切的情緒所影響,他甚至感應(yīng)到遠在邪神殿第十九層,便有他所需要的東西,而他所需之物正是邪神碎片!
“我想起來了!原來剛才在外面讓我莫名心悸的是您啊!”沈略有些郁悶。
他不爽地道:“我說您老只不過是想要邪神碎片而已,用得著往死里折騰我嗎?”
“你能融合邪神碎片,但不知道方法,而我知道方法,卻沒辦法融合它,所以我只能拼著損耗喚你來到這里?!毙吧窠忉尩?。
“這個邪神碎片對你很重要嗎?”沈略問。
“很重要,請你幫我!”邪神請求道。
沈略并沒有答應(yīng),反而問邪神:“我想知道給我大開金手指的人是不是就是你?比如我的槍法,緊急時刻的危機反應(yīng),我超強的學(xué)習(xí)能力!”
“是的,那些都是我逸散出去的記憶,被顯意識的你所吸收造成的?!?br/>
邪神說完停頓了一下:“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待在你的潛意識里這么久,多少有些了解你的性情,你更多時候習(xí)慣交易而非人情,所以你想要這些技能對嗎?我可以給你!”
呃……沈略不過是純粹這么一問而已,真沒有想要什么好處,而且自己真的這么唯利是圖嗎,為什么超脫者、邪神還有收容物-0都認為找自己幫忙就一定要交換利益呢!
不過又有好處拿了呢,不要白不要??!
“不愧是大佬,說話做事就是大氣!這樣吧,我也不多要,您就隨便給我十個、八個的技能就行!”沈略恬不知恥地要求道。
“能少點嗎?我沒有那么多技能?!毙吧裢磥硎莻€耿直boy啊!沈略甚至能從話中感受出對方的無措。
沈略笑道:“行吧,那您看著給就是!”
“你走過來將手穿過我面前的這個壁壘,我才能傳你技能?!毙吧褚蟮?。
“壁壘?”沈略向前走了幾步,好奇地觀察起來,他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和邪神之間存在一個透明的“玻璃窗”。
“這是什么?”沈略奇怪地問。
“精神世界分為顯世界和淺世界,這是顯世界和淺世界的分界,稱之為世界壁壘。壁壘分隔顯世界和淺世界,兩個世界由顯入淺容易,由淺入顯唯有慢慢滲透,潛移默化才行。所以只能你自己將意識穿過壁壘,我才能將技能復(fù)刻給你?!毙吧窠忉尩?。
呃!沈略停止靠近,并開始糾結(jié),暗想這該不會是個套吧,就好像去監(jiān)獄探監(jiān),里面的囚犯出不來,外面的人能進去,可是一旦進去和囚犯有了接觸,難保不會受到攻擊啊!
“怎么不動了?”邪神問道。
“你不會使著壞要坑我吧?”沈略戒備道。
“這里是你的精神世界,”邪神道,“應(yīng)該是我懼怕你,而不是你懼怕我!”
沈略心想還有這種理論,他有些不信地問:“為什么呢?”
“用現(xiàn)實世界的科學(xué)來解釋,在你的精神世界里,充斥著你的生物磁場,這里就是你的主場,在這里你的一舉一動都會勾動精神世界的力量。如果潛意識里的我戰(zhàn)斗力是一,那么你的戰(zhàn)斗力就是無窮大?!?br/>
“若不是邪神碎片的出現(xiàn),我才冒險聯(lián)系到你,不然我根本不敢讓你發(fā)現(xiàn)我的存在,我只會慢慢蟄伏,等你自然老死的那天,靈魂脫離了顯意識,我才敢入主精神世界,替代你成為新的顯意識,從而以你的殘軀實現(xiàn)復(fù)活。”
邪神誠懇地道:“你若不信,自己感受一下就是了!”
沈略聽邪神說的頭頭是道,不像是假的,而且他還讓沈略自己感受一下,可是感受什么呢?
疑惑間沈略突然出現(xiàn)一種如沐春風(fēng)的感覺。
這是剛才的風(fēng)?是我召來的!沈略本以為剛才滋養(yǎng)自己的意識是邪神的手筆,沒想到卻是自己無意識間調(diào)動的。
沈略于是加大自己的主觀意識,他想著自己要成為精神世界的主宰,頓時一種星辰入體感覺油然而生,無法衡量量級的神秘力量涌入到他的意識中。
沈略的視角突然變成了上帝視角。
他念頭一動,頓時原本空無一物,難以名狀的精神世界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
精神世界開始以沈略理解的架構(gòu)重組,宇宙、星辰、日月、地球、人類、動物、城市、山川、海洋紛紛出現(xiàn)。
精神宇宙的每一個角落的每一個事物都在他眼皮子底下,任由沈略擺布,他可以徒手摘星辰,可以平地起高樓,輕輕一吹一片星系灰飛煙滅!
沈略把玩了一會宇宙,突發(fā)奇想,將已經(jīng)形成的精神世界宇宙抹了個干凈,他開始設(shè)計一種反科學(xué)的哲學(xué)宇宙。
哲學(xué)宇宙內(nèi),陰陽相濟充斥于整個宏觀世界和微觀世界。
宏觀世界表現(xiàn)為陰陽相克,對應(yīng)科學(xué)宇宙內(nèi)的原子之間的相互排斥;微觀世界表現(xiàn)為陰陽相融,對應(yīng)科學(xué)宇宙內(nèi)的萬有引力。
哲學(xué)宇宙的微觀世界已知的最小粒子,如同光具備波粒二象性那樣,具有陰陽二象性。
基礎(chǔ)粒子組成世間一切物質(zhì),可具有四種狀態(tài),是為四象。而四象對應(yīng)固態(tài)、氣態(tài)、液態(tài)、和等離子態(tài)。
世界最基礎(chǔ)的本質(zhì)設(shè)定完成,沈略想到超脫者舉例子的時候提到的那句“宇宙看著辦”。于是意識稍作念想,交由宇宙自己看著辦,頓時一種反科學(xué)的宇宙誕生了!
新的宇宙世界,存在有機生命體,也有無機生命體,因為對于哲學(xué)而言,萬物有靈,頑石也能點化為人。
新的宇宙物質(zhì)無限可分,再也不存在最小粒子,于是這里再也不存在絕對零度和絕對靜止。
因為對于哲學(xué)而言,想象即真實,絕對零度是什么,我偏偏認為存在零下億兆兆兆度的溫度。
同樣對于哲學(xué)而言,心動即萬物動,一念可永恒,世間怎么能如死水一樣靜止呢!
沈略一遍又一遍地巡視這方宇宙,樂此不疲,想到自己進入精神世界之初的那次“開天辟地”,結(jié)果轉(zhuǎn)眼間又演化出一套洪荒價值觀的世界,自己簡直就是盤古大神現(xiàn)世??!
把玩新的宇宙良久,沈略終于玩膩,這才想起窩在精神世界一角的邪神,他于是大手一揮,哲學(xué)宇宙消失于無形,精神世界再度回復(fù)到最初的狀態(tài)。然后來到了邪神面前。
邪神道:“現(xiàn)在你信了嗎?在你自己的精神世界里,你就是絕對的神,至高之天鬼!”
沈略一愣,心想怎么到哪里都能和至高天鬼扯上聯(lián)系呢,這個邪神竟然也知道至高天鬼,他究竟什么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