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煙在馬車上的時候,就已經(jīng)想明白眼前的情況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原本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馬車上的人應(yīng)該是姜婉清而不是她,但也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變成她從馬車?yán)镄蚜诉^來。
雖然姜煙不知道姜婉清是如何做到這一點的,但她現(xiàn)在很清楚一點,只要把將事情全部推到姜婉清身上就是了。
“父皇,這一定是有心人想要設(shè)計害煙兒,您可一定要為女主做主??!”
姜煙雖然沒有直接說是姜婉清害她,但她話中就是這個意思,姜皇一聽到這里整個臉都黑了。
“今日之事實在過于蹊蹺,但源頭來自婉公主,若不是她突然失蹤也不會出現(xiàn)那么多事情,還請婉公主說說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燕妃知道姜皇最疼愛的就是她的女兒,所以在聽到女兒說有人害她的時候,立馬就將矛頭指向了姜婉清。
“今日之事確實有些蹊蹺,先是在沒有任何人去扶山宮核實過的情況下,宮中突然有傳言說女兒逃婚了,然后煙兒妹妹又莫名其妙出現(xiàn)在了沈宰相的馬車上。
這兩件事情合在一起,倒像是有人想要婉兒逃婚,結(jié)果弄錯了人,反將煙兒妹妹送上了馬車。
燕妃娘娘,您說婉兒分析得有沒有道理?”
姜婉清這一番話算是給在場之人徹底解了心中的疑惑,而燕妃的臉色也變得更加難看了。
“婉公主,我倒是覺得有人想要陷害煙兒,想要毀了煙兒的清譽,所以故意弄出失蹤的事情。
好讓眾人的注意力全部放在搜尋上,這樣大家找來找去就找了身處宰相馬車上被陷害的煙兒了?!?br/>
燕妃一聽姜婉清識破了她的計劃,心一急便立馬編出了一種可能性,不過她剛說完還在為自己反應(yīng)機(jī)敏得意之時,姜婉清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徹底說不出話來。
“是啊,那究竟是誰開始傳婉兒不見了的呢?我若是真的不見了,扶山宮里的宮人怎么不知道?福昌宮的宮人看到的人難不成是鬼嗎?
這究竟是誰想渾水摸魚呢?把活生生的人硬說成失蹤逃婚呢?
難不成我與煙兒妹妹在宮中得罪了什么人,所以那人想要報復(fù)我與煙兒妹妹?
對了,婉兒記得右監(jiān)門將軍似乎是燕妃娘娘家的遠(yuǎn)方親戚,煙兒妹妹究竟是被人送上了沈宰相的馬車,他身為守門將軍應(yīng)該不可能不知情的吧?
燕將軍,你來說說這究竟是怎么回事?這事兒你究竟是玩忽職守疏忽大意了呢?還是其中也有你一份兒?”
姜婉清這番話讓燕妃和燕杰都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都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如果是別人,那么燕妃還可以說是姜婉清買通了守宮門的監(jiān)門將軍和侍衛(wèi),但這監(jiān)門將軍又是自己人,這個時候她如果再說下去那可就是說多錯多了!
一開始大家都沒有想到燕杰是燕妃的遠(yuǎn)方親戚,所以燕妃方才說的那種可能性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但現(xiàn)在大家發(fā)現(xiàn)原來監(jiān)門將軍是燕妃的人,就立馬明白了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不不不,微臣什么都不知情,想必是天色太黑,所以微臣等人沒注意到,所以就……”
“啟稟皇上,此事關(guān)乎皇上您的安危,切不可就此算了。今日燕將軍玩忽職守出了這種事情,明日說不定會放心懷不軌之人進(jìn)宮,這可關(guān)系到整個皇宮的安危!”
秦翊心中很清楚在這種大日子里,姜皇就算是知道燕妃想要設(shè)計陷害姜婉清,也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所以非要弄個清楚是沒有什么必要的,因為大家現(xiàn)在心中都已經(jīng)很清楚了,都知道是燕妃想要陷害姜婉清結(jié)果卻把自己女兒算計了。
這件事情就算是姜皇想要瞞下也不太可能了,要不了多久奉天殿里的人都會知道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不過為了皇室顏面不明著追究燕妃之過,并不代表不追究燕杰之過,處罰了燕杰就等于打了燕妃的臉,這樣也能為姜婉清出一口惡氣。
果然秦翊這回一出,姜皇就順著臺階下了。
“燕杰,你身為皇宮的監(jiān)門將軍,竟然玩忽職守折騰出這么多的事情,實在是罪不可赦!
鮑福,下朕旨意,革去燕杰官職押入大牢關(guān)押,斬監(jiān)候!”
姜皇此話一出就把燕杰嚇得癱坐在了地上,也讓燕妃的臉色變得格外難看。
“皇上,燕杰雖然有過錯,但也是事出有因。今日大臣命婦天還未亮便進(jìn)宮,馬車那么多,天色又那么黑,他也是被人設(shè)計冤枉的?。 ?br/>
燕杰雖說并不是燕妃的親外甥,但說起來也是他們燕家人。
這件事情傳了出去到時候不但讓她在后宮丟了面子,也會讓她的母家在前朝讓人恥笑,所以一聽到姜皇要處死燕杰便趕忙出言求情。
“就是因為他的玩忽職守,所以才會讓煙兒蒙受這等委屈,好了,你不必再為他求情了!”
處死燕杰還能保住姜煙的清譽,不會讓她遭人非議說是與沈宰相有染,若是不處死燕杰,那就等于默認(rèn)了姜煙是自愿上的馬車。
孰輕孰重姜皇心中已經(jīng)分得很清楚了,燕妃求助無果之后也想明白了這個道理,只能眼睜睜看著地上那個叫了自己多年姨母之人被侍衛(wèi)拉了下去。
“今日是婉兒大喜之日,此事就莫要再議。鮑福,時辰差不多了,可以舉行公主出嫁儀式了!”
姜皇此話一出總算是回到了正軌上,姜婉清和秦翊等人按照宮中禮節(jié)開始各自忙碌,等待這些繁文縟節(jié)結(jié)束。
“公主,等我來扶山宮接你!”
秦翊在分別之時輕聲在姜婉清耳邊留下了這句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姜婉清聽到這一句的時候有一瞬間的恍惚,就好像是她真的要成親了。
“公主,過會兒駙馬就會來接您了,這紅蓋頭也要蓋上了。您可千萬別緊張,到時候元霜會小心扶著您的?!?br/>
姜婉清聽著元霜的話,親眼看著紅蓋頭慢慢蓋在了她的頭上,整個視線都是一片喜慶的大紅,心中只有一句話。
真的要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