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宴第四天早晨,肖亦如同以往一樣的醒了。
舍雷亞也如同往常一樣的來找他,路上遇到了迪克和柚木冰晝,幾人一同前往食堂。
肖亦想的是廚師沒了之后,今天又該吃什么呢?
畢竟昨天早上鬧出那種事之后,被確定有毒的廚師的飯菜自然是全部倒掉了的。
然后,在所有人的監(jiān)視下,蕓紗又做出全新的食物,在一遍又一遍的確認后,眾人這才有些遲疑吃了下去。
但是,肖亦除了早上那一頓之外,就什么也沒有吃了,畢竟他昨天和溪允一直在一起找先祖祠,然后又在先祖祠里待到了天快黑之時,自然沒有時間吃什么。
所以,肖亦很期待今天早上吃些什么。
舍雷亞則是一直在思考著昨天肖亦所說的話,雖然也很在意到底是誰下了毒,以及肖亦和溪允昨天去了哪里,但是,舍雷亞果然還是覺得這件事更加重要。
迪克則是一直在思考,接下來該怎么辦?
他昨天就一直在調(diào)查那毒究竟是怎么來的,是誰下的,但結(jié)果自不用多說,什么結(jié)果都沒有。
而且,今天已經(jīng)是第四天了,也就是狼還有兩天兩個晚上的時間來將所有人殺光。
現(xiàn)今村里還有六個人,天選者四人,以及蕓紗和溪允這一對母子。
不知道昨晚狼殺的是誰,但至少可以確認不是天選者的四人,那就應(yīng)該是那對母子中的一人吧。
雖然也有可能溪允又守對了人,但連續(xù)守對三次,但可能性未免太小了,迪克還是更加相信前一種可能。
昨天下毒應(yīng)該讓狼嘗到甜頭,恐怕狼會繼續(xù)使用這種手法,所以今天必須要比之前更加謹慎才行!
還有就是……
迪克不由得望向了柚木冰晝,在他心中,柚木冰晝就是最有嫌疑的人。
而柚木冰晝則是一副腦子空空的樣子,事實上柚木冰晝也的確是什么都沒有想,他絲毫沒注意到迪克對他的懷疑。
一切都跟之前沒什么兩樣,直到……眾人一同聽到了,那熟悉的悲戚哭喊聲。
所有人皆是一驚,急忙奔向哭聲的來源。
然后,他們便看見了,抱著溪允的尸體哭泣著的蕓紗。
迪克下意識的以為溪允是被狼所殺害的,但是,他很快也注意到,溪允的死狀,是與婆婆一模一樣的。
血液抽干,臟器流出,身體上泛出光粒子。
這毫無疑問,是強制死亡的死狀,也就是說,溪允并非是因為被狼殺害而死的,而是跟婆婆一樣,是違反規(guī)則而死的!
但是,先不論溪允為何會因為違反規(guī)則而死,迪克最先考慮的是,護衛(wèi)死了?
護衛(wèi)死了,那就意味著,護衛(wèi)昨天沒有守護別人。但是,那也就意味著,昨晚狼沒有殺人嗎?這怎么可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相比于始終關(guān)注著狂宴,或者說是始終關(guān)注著自己生命的迪克,其他人心中對溪允的死都或多或少的感到了悲傷。
但其中,最為悲傷的,無疑是溪允的母親蕓紗。
村子里的所有人都死了,只剩下她了。
昨天,鐵哥和廚師已經(jīng)是讓她悲痛欲絕,她自從那之后就一句話也沒有說過。
如今,她深愛著的女兒又突然死去,任誰恐怕都難以接受這樣的事實。
蕓紗此刻,正緊緊的抱著自己女兒的尸體,頭埋在溪允的胸口,一遍又一遍的呼喚著溪允的名字。
她的聲音,無比沉悶,令人揪心。
看著死去的溪允,肖亦沉默著,握緊了拳頭。
隨后,肖亦看向眾人,說道:
“昨天,我和溪允找到了那個什么先祖祠,然后在先祖祠里找到過去有關(guān)于狂宴的記錄,發(fā)現(xiàn)這個狂宴并不簡單,狂宴背后還隱藏我們沒有知道的真相?!?br/>
聽到肖亦的話,迪克眉頭一皺,“你想說什么?難不成是想要叫我們一同去探究狂宴背后的真相嗎?”
“嗯。既然還有真相沒有被解明,那就有探尋真相的必要!”
肖亦臉上的神情無比的嚴肅,他接著說道:
“而且,溪允突然的死去,已經(jīng)證明狂宴,果然是一場借用神之名的殺人游戲!真兇就躲在暗處看著這一切!因為溪允觸及到了真相,所以真兇坐不住就直接動手了!我必須要找到真兇!然后,讓真兇為之償命!”
肖亦看過的被困在一個地方進行殺人游戲的作品,都是這個展開。
“我也是這么認為的?!鄙崂讈喡牭叫ひ嗟脑?,也站出來表示支持,“婆婆和溪允都是因為去了先祖祠,才死的,連死因都一樣,這可不是巧合。我也覺得,果然不能再老老實實的繼續(xù)進行狂宴了,我們必須要找出這場副本的真相才行?!?br/>
然而,看著肖亦和舍雷亞,迪克卻是搖了搖頭。
“我拒絕,眼下最需要的是想辦法讓我們不被狼殺害,突然行動只會讓狼逮到機會。我不管你們是不是想取得更好的通關(guān)評價,反正我是不會去的,狂宴還剩下兩天,扛過這兩天就是我們的勝利。”
“迪克……”舍雷亞眼睛微瞇,“你認真的嗎?你就這么愛惜自己的命嗎?”
“那當(dāng)然?!钡峡死浜咭宦?,“連自己的命都不愛惜,那才是腦子有病?!?br/>
“膽小怕事,只會引來更大的災(zāi)禍。”
“隨便你怎么說?!钡峡瞬粸樗鶆?,反而問道:“比起這個,舍雷亞,你昨晚查驗的人是誰?”
“這個……”
舍雷亞不由得頓了一下,但就在這瞬間,一個意想不到的聲音傳了過來。
“他回答不出來的,因為他根本不是預(yù)言家!而是狼!”
眾人一愣,全都不由得望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然后,眾人便看見,一個本已經(jīng)失蹤了的人,正站在他們面前。
阿義此刻渾身都是傷痕,他看上去狼狽無比,臉上也全是污泥和血跡,還有一只腳以奇怪的形狀扭曲著,很明顯已經(jīng)斷了。
見到本以為已經(jīng)死去的阿義,居然拄著粗木棍再次出現(xiàn),眾人都不由得發(fā)出了驚嘆聲。
直播間的觀眾更是驚呼牛子教授恐怕地位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