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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印圖吧30p 權玉真又拿了許多簽條來測試發(fā)

    權玉真又拿了許多簽條來測試,發(fā)現(xiàn)趙凜不開竅則以一開竅居然過目不忘。他圍著趙凜腦袋左看右看,甚至想動手敲敲。

    而趙寶丫覺得她爹一定是喝了魚湯才變聰明的,為了讓她爹不反彈,連著大半個月天天燉魚湯。趙凜吃魚頭快吃吐了,權玉真吃魚尾巴快吃吐了,只有趙寶丫樂此不疲的捧著魚湯喊香。

    權玉真覺得,以趙凜愛閨女的程度,若是他不提,這人就算是吞刀子也能吞一輩子。就在趙寶丫又一次提著魚回來時,他委婉的提了提:“有沒有可能你爹是被砸了腦袋才聰明的?”

    趙寶丫回想了一下那天的場景,又抬頭看向她爹:“……是這樣嗎?”

    趙凜瞥了擠眉弄眼的老道士一眼,很給面子的點頭:“嗯,好像是。”

    趙寶丫終于不做魚湯了,又開始每日盯著她爹腦瓜子瞧,生怕一個不注意又給砸閉塞了。趙凜自己也擔心,每日一日都十分用工,依舊晚睡早起,舍不得買太貴的書就去書齋給人打掃搬運,蹭書看?;貋淼穆飞享槺憬o寶丫買冰糖葫蘆吃。

    權玉真每次起夜都能瞧見他坐在城隍爺像的燭火下用功。

    這樣堅韌的性子,哪怕水滴也能石穿!

    咱們小寶丫將來就等著享福了。

    這樣的日子持續(xù)到趙凜學完啟蒙的一系列書籍,學無可學。

    飯桌上,權玉真道:“今后廟里的符紙簽條就你來寫吧,銀錢照外頭請的人一樣算?!?br/>
    趙凜頓住:“這不合適吧?”

    權玉真:“有什么不合適的,這錢也是公家出,不拿白不拿,也正好拿這個練練字?!背勤驈R本來就是官府修建的,大部分香油錢都要交公,留下一部分應付開支,請誰寫簽條這些小事他還是能決定的。

    趙凜給他倒了杯茶,權玉真喝了口,又道:“你若是要考科舉,現(xiàn)下就可以去書院讀書。在書院待個兩年,混個資歷,可去參加縣試,考個秀才應該不成問題。

    這方面趙凜不是很懂,于是問:“去哪個書院讀?”

    權玉真:“大業(yè)重文輕武,重門第世家,有能力自然是去縣學讀。但現(xiàn)下縣學在讀的要么是世家旁支和當?shù)剜l(xiāng)紳豪強,再不濟也是商賈之家,家境殷實。像你這種連寒門都算不上的農戶是不收的。”

    “小私塾出來的,就算今后高中,官場也艱難。你最好的選擇是去青山書院,書院的顧山長出生世家,致仕后才開辦的學院。雖是旁支,為人古板了些,但算的上名流。你若中舉,對將來只有好處沒有壞處?!?br/>
    大業(yè)的讀書人講究個出身和履歷,你若是出身不好,比如平民或是寒門,能找一位好的老師就能很大的彌補出身的不足。

    青山書院不就是趙老二就讀的書院嗎?他記得趙老二當時花了挺多銀兩才進去的。

    權玉真一個道士如何知曉得如此清楚?

    似是看出他的疑惑,權玉真笑道:“你當老道天天待在城隍廟是吃干飯的,干我們這行的,耳聽八方是最基礎的本事,不就是個破書院,你信不信我連曹縣令每天午時吃幾碗飯都知道?”

    捧著碗的趙寶丫好奇的問:“吃幾碗呀?他有寶丫吃得多嗎?”那天撿到布老虎后,她就問過附近的小動物了,知道了縣令家許多事,唯獨沒問吃飯的問題。

    權玉真哽?。骸啊彼碗S口一說。

    趙凜笑了,給小寶丫夾了一筷子紅燒肉,道:“快吃,別瞎問?!?br/>
    趙寶丫哦了一聲,小腦袋埋進飯碗里:嗯,太香了。

    趙凜:“道長您繼續(xù)說?!?br/>
    權玉真把碗一擱,鬧氣脾氣來:“繼續(xù)個屁,當老道是百曉生呢,其余的你自己去打聽!”

    趙凜把肉往他面前推了推:“行,待會我去青山書院瞧瞧,晚些給道長帶些羊肉回來?!?br/>
    權玉真立刻不氣了,輕咳:“算你懂事!”他歡快的吃起肉來,邊吃還邊訓道,“以后少給寶丫買冰糖葫蘆,再吃牙該吃壞了……”

    他絮絮叨叨的,趙凜好脾氣的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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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天,趙凜沒去做工,帶著寶丫先去書齋買寫簽條要用的筆墨紙硯。買東西時,順便問了問伙計青山書院是如何照收生源的。

    書齋本就是做讀書人生意多,這方面伙計如數(shù)家珍。很是熱情的告訴他,要想進青山書院都是要考試的,考進了才能讀。若是沒考上,多花些銀錢打點也是可以的,但靠銀子進去的,只能在次一點的班級。

    這么說趙老二當初是買進去了?

    趙凜心里有譜,買完東西又帶著寶丫去了趟青山書院。

    書院建在長溪鎮(zhèn)的最北邊,側面直通護城河,后面挨著一片山林。位置雖有些偏,但勝在安靜適合修身養(yǎng)性。

    正值初春,老樹發(fā)新牙,書院里傳來朗朗的讀書聲,兩個門童立在門口有說有笑。

    趙凜上前,詢問入學考試的情況。門童上下打量他,瞧他高大壯碩,又一副短衣做工的打扮,不耐煩的驅趕:“你又不讀書打聽這個做什么,走走走。”

    趙寶丫不高興了,從她爹身后探出頭來,高聲喊:“我阿爹就是來讀書的!”

    小姑娘軟糯糯的,即便生氣也是奶呼呼的,叫人瞧著歡喜。那兩個門童語氣緩和了一些,朝趙凜道:“你看哪個讀書人不是斯斯文文,你那嗓門和肌肉我們瞧著更適合從軍?!?br/>
    趙寶丫聽不得從軍二字,急切的辯駁:“阿爹就是長得高大了些,其實柔弱著呢,不信你戳一下他,他會倒哦。”小女娃很認真,就差拉著他們手戳了。

    趙凜想捂臉:他到底哪兒柔弱了?

    兩個門童:這娃兒是不是對柔弱有一些誤解?

    兩方正尷尬著,身后傳來嚴肅的問話:“何事喧嘩?”

    門童回頭,就看見周監(jiān)院帶著幾個學子正往這邊來,那群學子里正好有許久未見的趙二叔。

    趙凜和趙寶丫見到他只當做不認識,倒是趙二叔臉色變了幾變,驚訝中透著驚慌。

    門童朝周監(jiān)院行了一禮,趕緊解釋道:“監(jiān)院大人,就是個武夫帶著娃兒無聊,說是要來我們書院讀書?!?br/>
    周監(jiān)院上下打量趙凜兩眼,眼里是不悅和鄙夷:“君子當正衣冠,連長衫都不穿,讀什么書?”說完也不耐煩再看,帶著人匆匆走了。

    門童看著趙凜道:“你也聽到了,回去吧?!?br/>
    趙凜也上下看了看自己,確實失策了,回去得置辦一身讀書人的行頭。他拉著寶丫往回走,剛拐過一條路就被匆匆而來的趙老二追上了。

    趙老二滿頭大汗,顯然很著急,看見他劈頭蓋臉的就問:“趙大成,你什么意思?。慨敵躜_我們分家就算了。消失大半年,如今跑來書院做什么?”當初知道趙大成騙他們分家后,他只想找到趙大成大罵一頓,但今日他只有驚慌。書院的同窗只知道他和趙春喜是同一個村的,并不知道他家底到底如何。只怕趙大成今日找來不是想讀書,而是想揭他老底吧。

    他絕對不允許。

    趙凜轉身:“你耳背嗎?都說了我來讀書。”

    趙老二不屑:“你?讀書?看見書都頭疼的人說讀書?別笑掉大牙!”

    趙寶丫仰著頭疑惑:“那二叔的牙怎么沒掉呀?”

    趙老二瞪了她一眼:“大人說話有你一個小丫頭什么事?”當初就是這個臭丫頭揭穿他賭的事,到現(xiàn)在想起來還是憤悶不平,“趙大成,別跟我扯什么讀書,以后別來書院了,不然我就告訴爹娘看見你的事?!彼镆侵浪貋砹?,一定會過來糾纏的。

    趙凜沒搭他的話,只道:“我改名了,叫趙凜,今后你若是再叫錯,我會讓整個書院的人都知道你賭博的事?!?br/>
    “你!”趙老二胸口起伏。

    趙凜扯了一下嘴角:“還有,這個書院我一定會進,而且是堂堂正正不花一分錢的考進去。”

    趙老二氣結:這不就是在說他拿錢買進來的事嗎。

    他伸手指著他:“好,很好,書院三天后就有一場入學考試,有本事你就考進來?!彼p蔑又不屑,叫囂道:“你要是都能考進青山書院,我就去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