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路并肩而行,有說有笑。經(jīng)過交談,江笑白也了解到,江癡的父親和自己的父親居然是堂兄弟。家族大了,其實親緣關(guān)系反倒疏遠(yuǎn)了,明明關(guān)系很近,可多年來,江笑白居然不了解自己有這么個弟弟。如此看來,江笑白讓江癡叫自己作大哥,其實并無不妥。
不多時,二人已經(jīng)進(jìn)了密林邊緣,江笑白拿出自己準(zhǔn)備好的一身勁裝換了上。回頭發(fā)現(xiàn)江癡尷尬的站在原地?fù)现^,江笑白這才發(fā)笑,原來江癡只顧著追自己,竟是什么都沒準(zhǔn)備。在這種地方,穿著公子哥的衣服,行動起來可是極為不便的。于是江笑白拿出了自己備用的那身衣服給江癡穿上,江癡自然又是一陣尷尬的道謝。
換好行裝,二人慢悠悠的走進(jìn)密林。江癡緊隨江笑白身后,畢竟他雖然來過密林,但從未深入,且之前說好了,這一行自己要以江笑白為主的。
一路上遇到普通野獸,都是江癡出手解決掉的。畢竟在大比中江癡也是鍛骨境的第一名,實力不容小覷。江笑白看得出來,江癡修煉的應(yīng)該是一種體術(shù)。別看江癡長得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那身材卻是緊實壯碩。加上修煉的體術(shù),戰(zhàn)斗起來,猶如蠻牛,橫沖直撞。
與自己練習(xí)拳法劍術(shù)不同,自己偏于技巧,而江癡重點則在于力量。這讓江笑白很高興,二人擅長的不同,這才更好合作。
路上,兄弟二人也是互相學(xué)習(xí),取長補短。江笑白向江癡討教他所學(xué)的那套體術(shù),而江癡則跟江笑白學(xué)習(xí)刁鉆的拳法劍術(shù)。
一路無奇,普通野獸也威脅不到他們二人,不多時就深入進(jìn)了密林。此時才是危險到來的時候,二人多少有些緊張了起來。江癡是因為自己從未深入,不了解其中利害,但江癡不是莽撞之人,未知的東西才最危險,這點他自己清楚。而江笑白緊張則是因為帶著江癡,既然帶著他,自然要照顧好他,如果是自己一個人的話,早都飛奔起來了。
兩人左顧右盼,時刻準(zhǔn)備戰(zhàn)斗。江笑白在旁偷偷觀察著江癡,發(fā)現(xiàn)他警惕性很高,不像是自負(fù)莽撞的人,不由得也是很欣慰。既然希望以后江癡成為自己的幫手,自然要好好觀察審視。
就在二人緩步前進(jìn)的時候,身旁草叢中忽然傳來一陣窸窣的響聲。二人頓時緊張了起來,擺好架勢,蓄力以對。
只見身邊草叢中慢慢探出了一個深紅色的獸頭,是一只人類五六歲娃娃高的小獸,通體深紅,身上布滿鱗甲,頭尖尾長。
“穿山獸!”江笑白一語道出眼前小獸的名字。
“穿山獸?大哥……是那種傳聞中可以開山破石,身體堅硬無比的異獸嗎?”江癡疑惑道,顯然他也聽過這個名字。
“不錯,這種異獸以礦物為食,喜群居,倒不是什么惡獸。”江笑白答道。
“那就好,我還以為剛進(jìn)這密林深處就遇到了什么危險呢……不過即便有危險,我也不怕!”江癡撓撓頭,知道自己剛才緊張的樣子已經(jīng)被大哥看在了眼里,有些難堪,隨即解釋道。
“沒事,我第一次來的時候比你緊張多了,等你見慣了兇險,和足夠多的鮮血,你就真正的成長了。”江笑白知道江癡怕自己輕看了他,頓時安慰起來。
還不等江癡回應(yīng),江笑白繼續(xù)說道:“不過,此時倒不一定真的毫無兇險……”
“什么?”江癡不解。
“穿山獸不在山中洞穴與同類在一起,卻出現(xiàn)在這樹林里,有些奇怪……”江笑白呢喃,其實他也不確定,只是不能掉以輕心。
“嘶!”就在二人對話時,身旁樹林里傳來一聲毒蛇吐信的聲音。
“不好!果然有危險!小心!”江笑白急忙將江癡擋在身后,嚴(yán)陣以待。
江癡內(nèi)心一陣感動,看來這一聲大哥,自己是沒白叫,危急時刻大哥第一時間想到的居然是保護(hù)自己。同時也暗自下定決心,等自己成長起來,也要保護(hù)大哥!
正當(dāng)二人驚疑不定的時候,隨著一陣摩擦聲傳來,一條八九米長的深紫色巨蟒爬行而來,不多時便到了二人近前。
“這是……紫炎血蟒!”江笑白驚呼出聲。
“紫炎血蟒?很厲害嗎?”江癡疑惑道,此時江癡早已鎮(zhèn)定下來,既然自己決定跟隨大哥腳步而來,那便不能成為他的累贅,自己首先一定要堅強起來。
“很厲害!這種異獸天生便能吞吐一種紫色的火焰,名為紫炎!比普通的火焰溫度要高得多,沾之即焚!據(jù)說連血液中都是充斥著這種紫炎,名字也是由此得來?!笨闯鼋V不解,江笑白繼續(xù)解釋道:“而且這紫炎血蟒,也是為數(shù)不多能以穿山獸為食的異獸,穿山獸本來身體堅硬無比,但恰巧紫炎血蟒的紫炎能將之消融,還能強大自身護(hù)體鱗甲??磥怼亲分@只穿山獸而來的……我們兩個,倒是無妄之災(zāi)……”
“那就與它一戰(zhàn)!”江癡定了定心神,毅然決然道。
“好!那我兄弟二人就聯(lián)手宰了它!”江笑白也是斗志滿滿,他早就看出來這紫炎血蟒乃是化靈一重境,自然不懼,只是那紫炎有些麻煩。
此時,紫炎血蟒也在觀察二人,年輕一點的那個不過是鍛骨境小娃娃,自己還不放在眼里,只是這大一點的人類自己在他身上居然嗅到了危險的氣息。最奇怪的是,自己居然看不透他的修為。
“人類,此事與你們無關(guān),不要多管閑事!”雖然不清楚對方底細(xì),但這是自己的底盤,自然不能慫,紫炎血蟒出言威脅道。
“呵呵……本來是不關(guān)我們的事,但是你既然撞到我面前了,還嚇到了我弟弟,這你總得給我個說法吧?”江笑白又拿出了那副痞子做派,嬉皮笑臉的說道。
“你想怎么樣?莫要以為我怕了你們,只是我不想多生事端罷了……”紫炎血蟒裝作強硬道。
“那就好!既然這樣……把你的血放出來點,早就聽說紫炎血蟒的血是大補,還沒嘗過呢……”
聽到此話,紫炎血蟒那綠色的豎瞳泛起一陣精光,強壓著怒氣,開口道:“人類,不要欺人太甚,在我的底盤,就算打起來,你們也不是我的對手!”
“既然不想自己放血,那小爺來給你放吧!”說完,不待紫炎血蟒回話,便腳下生風(fēng),拔出含星劍沖了出去,攻其不備!
“好小子!真當(dāng)我怕了你了!”紫炎血蟒也不慌,怒喝出聲。
畢竟是化靈境的異獸,占地為王這么多年,血戰(zhàn)自然不在少數(shù)。見江笑白急沖而來,微微轉(zhuǎn)動蟒身,尾巴夾帶一絲紫炎斜刺向江笑白。
江笑白早有預(yù)料,本想以傷換傷,這也是他一直以來的戰(zhàn)斗方式。但看見尾尖上的紫炎,知道這東西不能沾身,連忙用含星劍抵擋,含星劍乃上古神器,抵擋紫炎自然不在話下。
“叮咣!”一陣金屬碰撞的聲音傳來,江笑白被巨大的撞擊力撞的后退了兩步,身體確是毫發(fā)無傷。
紫炎血蟒卻沒有那么輕松,尾巴尖端處居然留下了一道傷口,一陣劇痛傳來,身形卻并未退縮,兩只豎瞳緊緊的盯著江笑白:“小子,你那是什么武器?!居然如此鋒利!而且,居然不怕我的紫炎!”
江笑白穩(wěn)住身形嬉笑道:“嘿嘿……我就不告訴你,除非你給我放點血,但我看你是不會同意的,那我就自己來咯……畜生!拿命來!”
說完,含星劍當(dāng)做先鋒,一陣橫劈豎砍,紫炎血蟒只能用背甲和尾部抵擋,頓時火花四濺。
“小子!你欺人太甚!”紫炎血蟒知道含星劍鋒利,肉搏不可取,才一陣,自己已經(jīng)滿身傷口了。頓時一聲大喝,張口吐出了一團紫炎!而目標(biāo)居然是在旁掠陣的江癡!
“無恥!”江笑白怒罵間,連忙閃身到了江癡身邊,借著疾沖的力量,撞在江癡的肩膀上,將他撞了出去,摔在幾米外的樹下。
回首揮動含星劍,打散了那團紫炎,雖然打散了大部分,但還是有零星的紫炎落在了自已衣衫上,頓時灼燒了大片衣服,江笑白趕緊將衣服撕開扔掉。衣服落在地上頓時化為一攤灰燼,連帶著旁邊的花草都燒了個干凈。
低頭看向自己腹部,在衣服燒起來的時候,腹部也被灼傷了一大塊,此時還在滋滋作響,一股烤肉的味道傳來,江笑白怒極反笑:“好!好!你居然敢燒小爺!看我不扒了你的皮!喝光你的血!”
說完,赤著上身便又與紫炎血蟒戰(zhàn)在了一處。旁邊的江癡自然躲在樹后,不敢隨便出去,當(dāng)然他不是害怕了,只是知道這場戰(zhàn)斗,自己根本插不上手,出去也只能讓大哥分心,所以便老老實實的躲在樹后觀戰(zhàn)。
紫炎血蟒被江笑白打的節(jié)節(jié)敗退,激戰(zhàn)中自己無法凝聚過多的紫炎,但只有那零星的紫炎又都被含星劍擋掉了,根本傷不到江笑白,紫炎血蟒越戰(zhàn)越急。
見肉搏不成,紫炎血蟒突然后撤了幾步,上下顎交替晃動,張開了巨口,咬向江笑白,它居然想吞了江笑白!
江笑白見狀,不驚反喜,身體崩成一根直線,居然自己朝著紫炎血蟒口中射了進(jìn)去。
“啊嗚!”紫炎血蟒見江笑白傻乎乎的主動進(jìn)入自己口中,趕緊閉上了巨口,做了個吞咽的動作。
“哈哈哈哈哈哈!小子!你這是自己找死,進(jìn)入我的腹中,早晚會被我消化掉,看你如何掙扎!”紫炎血蟒咧開巨口,猖狂大笑。
“是嗎?嘿嘿……破!”
就在這時,隨著江笑白的邪笑聲,紫炎血蟒身形一震,整個蟒身頓時繃直!
不遠(yuǎn)處的江癡看的真切,只見紫炎血蟒身子繃直后,腹部一點寒芒閃動,一把劍從中伸了出來!
“噗嗤!”“撕拉!”
隨著一陣割破血肉撕裂的聲音傳來,紫炎血蟒身上留下了一道兩米多長的口子,從腹部一直到下顎,江笑白渾身是血的從中猛地翻滾出來。
“啊!人類!你不得好死!??!……”紫炎血蟒身體抽搐了幾下,帶著不甘的怒吼聲,沒了反應(yīng)。
江笑白此時渾身浴血,回頭看向江癡:“弟弟!愣著干啥呢?來扒皮吃肉啦!”
“啊?哦!”
江癡愣了一下,趕緊跑了過來。
兄弟二人扛著巨蟒走向了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