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部分親切的看到了剛才那一幕。
前沖的馬匹無非是觸及了那小子的藍光,轉(zhuǎn)瞬之間就將馬匹分尸,這要是人碰到那還了得?
前面的人不敢動,后面那些沒有看到人雖然好奇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也都停下了前沖動作。
兵卒手持長槍死死盯著遠處那道藍光。
弓弩手因為要選擇視野空曠的地方,也都看到了剛才那一詭譎的一幕,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做比較好。
因為是個人都能看出來,這一切,都沒用。
原本喧囂的戰(zhàn)場陷入的死寂。
站在一側(cè)看熱鬧的一行人也有些興致勃勃。
雙刀瘦猴男子有點好奇:“等會,到底是發(fā)生了啥子,我怎么沒看懂,怎么就停下來了?”、
俊逸公子反倒沒有那么問題,輕聲笑道:”還沒看出來嗎,那人,已經(jīng)和我們不是同一個層次的了,我覺得今日的事情我們還是不要插手的好,免得多出一些無所謂的損失,回去根本就不好交代?!?br/>
頭巾男子笑道:“放心,我們不會出手。”
聽到這句話,雙刀瘦猴男子就傻眼了:“啥玩意?我們跑這么遠跟著這家伙來到這里,就為了看一個戲?”
小浩無奈道:“你要上,也可以,現(xiàn)在就去唄,反正這些騎卒已經(jīng)停下來了,夠你站腳的地方?!?br/>
雙刀瘦猴男子狠狠的瞪了一眼小浩。
這家伙言外之意無非就是自己是個慫包蛋,也就干嘴上說上一說。
不過也是,要知道那家伙能夠在潮水般的騎卒中站穩(wěn)腳跟,就很能說明其實力到底在哪一個等級上。
至少換做是他自己也根本不可能如此從容不迫的面對涌來的騎卒。
何況這還是號稱甲越陽的天子親衛(wèi),可并非人人都能像楊毅這般。
當然,誰又能像楊毅這樣屁股后面跟著一個作者生怕這家伙死個愿冤枉。
所以,看似無意實則有意,但凡是真正看到這一幕,幾乎所有人心生退意。
楊毅,難怪能夠在淮陽城掀起風浪甚至最后活蹦亂跳的走出來,沒有一點實力還真不敢在越陽家門口造次。
楊毅每往前踏出那么一小步,對于在場所有人來說那都是如同重錘捶在心頭。
可所有人拿此人根本就沒有辦法。
將領(lǐng)身側(cè)的年輕人收斂起原先的玩世不恭,此時此刻才真正將楊毅視作對手。
是的,直至此時,這位看似是文弱書生的少年才真正拿楊毅當作真正的對手。
少年笑道:“居然還這能在幾萬騎卒的馬踏下活著,不錯,能當我的對手了?!?br/>
說罷,右腳超前輕輕一挪動,正想拔出腰間長劍,卻被身側(cè)的將領(lǐng)伸出一臂擋住。
少年有些不解:“怎么了?”
將領(lǐng)輕聲道:“你不能去,此人已經(jīng)超脫了我們所能理解的范疇,如果你貿(mào)然出手,下場可不是我這個小小將領(lǐng)能夠承受的住的,你死了,受苦的可是我們?!?br/>
少年蹙眉:“那怎么辦,難不成放任此人進入平安城?到時候可不是你能夠承受得起上面人下來的懲罰的,甚至莫須有的罪行都有可能強加在你身上,哦不對,或者說你們才更加準確?!?br/>
將領(lǐng)不為所動,看了一眼似乎是壓倒性的戰(zhàn)場,輕聲道:“沒有辦法了,就看那人愿不愿意出來調(diào)解這件事情,只是……”
少年攥緊腰間長劍的劍柄,冷笑道:“沒想到堂堂越陽都快要被人打下皇城了都要顧及這顧及那,是不是以后若是有人真的拿刀架在皇帝陛下的腦袋上時候才終于想到有一位大能坐鎮(zhèn)平安城嗎?真是……”
將領(lǐng)打斷道:“可以了,如今我們能做的,就是減少傷亡,至于結(jié)局到底是什么樣,我們就不管了,那都是那些權(quán)貴們考慮的事情?!?br/>
少年一屁股坐在巨石上,氣呼呼的看著依舊緩步向前的楊毅,周身淡光流轉(zhuǎn)好似仙人下凡,可這根本就不應(yīng)該是一介凡夫俗子能夠掌握的大神通啊。
這中間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錯?
當然也有可能是山上人實在是看不下去越陽而來,若是真的如此,那么能夠解決這件事情,可能真就只有平安城護城人秦觀才行了。
平安城大門,近在咫尺。
在楊毅眼中,只有無數(shù)白光組成的一座大門屹立在自己面前,兩側(cè)有無數(shù)座雕像聳立,皆是怒目而視,口型微張,卻仿佛有無數(shù)話語從中傳出。
楊毅能夠隱約感受四周充斥著些什么,但卻非常安靜,這種相悖的感覺讓楊毅此時心中有一股無名悶氣縈繞不散。
然而楊毅并沒有想太多什么,一片空白的腦海之中只有微弱的一點殘存意識不斷地提醒著楊毅。
向前,繼續(xù)向前,不要挺。
事實如此,楊毅也照做了,身體就好像是被別人控制一般,楊毅最后隱約發(fā)現(xiàn),似乎自己就算不用刻意用意識控制身體也能夠繼續(xù)保持前進姿態(tài)。
微微睜開眼,抬頭看向白光大門的頂上,似乎有一道極為扎眼的黑點點綴在其上,瞇起眼睛,奈何楊毅不過是肉眼凡胎看不出什么所以然來。
只得作罷。
楊毅環(huán)顧四周,在眾多怒目中,居然發(fā)現(xiàn)了幾處不同尋常。
其中一人,雙手背后,面頰淡笑,雖然是一尊雪白雕像,但卻能夠從中感覺到一絲和善,而此人,楊毅并非沒有見過。
正是淮陽城護城人,黃恭望。
此時此刻,黃恭望更像是一位和藹可親的鄉(xiāng)民樵夫,在路邊大把可見,可偏偏就是這么一個人,乃是整個天下最強的三人之一。
其側(cè),是一位女子,長發(fā)飄飄舉,丹鳳眸子更顯得整個臉頰透露著一股英氣,尤其是手中倒提著一柄清秀長劍,其上紋路繁雜卻又如同山間流水潺潺。
眉心一點朱紅,兩眼之間盡是桑海桑田。
左側(cè)。
一位腰間懸配兩炳長刀,正是楊毅在淮陽城碰到得自稱劍術(shù)早已經(jīng)玩膩的范志茂,其身后皆是坐落著神態(tài)各異的淮陽城眾多家族之人,只是與范志茂的神色不同,這些人與大眾一樣皆是面含怨念。
一位手持斷劍的男子。
一位背著大羅框子的粗糙漢子。
一位面容和善的老人,楊濤。
……
這些到底是什么東西?
楊毅發(fā)現(xiàn),這些人似乎自己都見過。
亦或者說,自從楊毅知道這個世界是由一個躲在幕后的作者推動的時候到現(xiàn)在所碰到的所有人,都一一陳列在此。
眼下。
通往平安城的大門之路,似乎直接成了包攬了整個天下強者的走馬道。
威嚴聳立,讓人透不過氣。
當楊毅越過最后一座雕像的時候,忽地停下了腳步,迷離的雙目盡可能的睜開,抬眼望去,白光大門距離他只差一步。
然而就只是這一步,楊毅自始至終都沒有真正踏出去。
楊毅忽然笑了。
由最開始的啼笑到最后的捧腹大笑,層層遞進,打破了整個天地的寧靜。
所有人都好奇,這家伙難不成是瘋了,莫不是剛才被馬踢在腦門上,如今副作用顯現(xiàn)出來?
將領(lǐng)瞇緊雙眸,此人距離平安城大門,只有一步之遙,這一步若是出去,不論越陽如何想,平安城護城人秦觀必然會出現(xiàn)在這里,到時候,問題可就有點大了。
一旦事態(tài)發(fā)展到他想象的那樣,那可就不是簡簡單單的外敵入侵那么簡單。
一山不容二虎,這是自古至今恒古不變的道理。
怎么可能讓一個小小平安城容納下天下前三甲大宗師,和一個九州天下唯一大一統(tǒng)的超級王朝共存?
作為護城人的秦觀若是真出現(xiàn)在城頭之上,越陽王朝廟堂上的那點星星之火,必然會徹底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