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用風伯父試藥.葉子惜狠狠瞪了眼趙山.絲毫不掩飾對他的仇視和鄙夷.
“小姑娘.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趙山笑了笑.眼角皺起了幾道細紋.
“我看你體內(nèi)有一股戾氣.不如我替你除了如何.”
葉子惜一進屋.趙山便覺得有幾分寒意.仔細觀察了下才發(fā)現(xiàn)與這女子有關(guān).
他可不是好心為葉子惜調(diào)理身體.只是因為這股戾氣陰寒至極.他想將它引出來.轉(zhuǎn)化成他能夠利用的東西.正好.他正在研制的毒藥也需要一樣至陰之物.
葉子惜不理睬趙山.誰知道他會不會給她下毒呢.
“帶我去見風伯父.”
云軒也擔心風曾軼的身體.便帶著葉子惜去看望了.
趙山給風曾軼用的.是還在試驗期的煉功散.可以將人多年的功力凝聚在一起.讓人在瞬間爆發(fā)出強大的力量.
至于副作用嘛.還在試驗期.誰也不知道.
風曾軼服下煉功散后.的確一度功力大增.而后迅速地衰落.持續(xù)時間不到一炷香.趙山對此很失望.正在加緊改造.
葉子惜跟在云軒身后.二人的腳步都放得很輕.走廊上安靜的只有他們的腳步聲.然而氣氛并不和諧.因為二人都知道.他們的合作.并不是堅不可摧.
云軒沒有告訴葉子惜.聚魂絕不是只要她的一碗血.而是要她整個人跳入玄天寶鼎中;葉子惜自然也不會告訴云軒.她只想將另外半塊通靈血玉騙到手.然后殺了他為花閎嵐報仇.聚魂這種事.她一個人也可以做.
“就是這兒.”
云軒推開一間房門.帶著葉子惜走了進去.房間布置的很精美.看得出來他們也沒有虧待風曾軼.昔日的武林大俠此刻躺在搖椅上.瞇著眼.怡然自得的樣子.
聽到有人進來.風曾軼睜開了眼.見到葉子惜.一驚:“子惜.你怎么來了.”
葉子惜見風曾軼雖然表面上還是很悠閑的樣子.細細看了卻是老了些.不免有些心酸.
“風伯父.我來帶你回家.”
風曾軼想起云軒曾對自己說過的話.忽的一下從躺椅上站了起來.
“子惜.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他們逼你做什么了.”
葉子惜沉默不語.
云軒笑著走向風曾軼.邪邪地笑著:“風老前輩.葉姑娘也是出于孝心才答應(yīng)我們的要求的.”
風曾軼被云軒等人捉回時.云軒便明明白白地告訴過他.只要葉子惜來.他們就會放了他.當時風曾軼嗤笑一聲.葉子惜一個沒有武功的弱女子.怎么會以身犯險.就算她愿意.他的寶貝兒子也會攔著的.
可是葉子惜真的來了.她說要帶他回家.或許葉子惜心里.真的有把他當成親爹.
“風伯父.你好好養(yǎng)傷.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的.”
也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我的親人.
風曾軼似是生氣.堅決不要葉子惜和云軒這樣的狼狽為奸.葉子惜沒心思解釋.安撫了下風曾軼.便被云軒拉著出去了.
“人你也看到了.該安心了吧.”
“你得保證不再拿他試藥.”想起這個.葉子惜心里就是一陣氣.
“自然.”
對于趙山拿風曾軼試藥這件事.云軒也是不知情的.他也絕對不會再讓這樣的事發(fā)生.將風曾軼留在身邊.一方面是為了困住葉子惜.另一方面.必要時.他要吸走風曾軼的功力.讓趙山這樣玩下去.他就什么都撈不到了.
“你們下一步什么打算.”
冥羅門為那些死去的人聚魂.需要九百九十九人的心.還必須是鮮活的.這樣大肆捕殺.江湖必有動蕩.
“三年前.各大門派聯(lián)手對付我們.雖然贏了.卻也損失慘重.這一次.我們.”云軒勾唇.臉上是毫不遮掩的狂傲.“我們可以毫無畏懼.”
話雖這么說.葉子惜卻仍覺得不安心.其他門派的人可能會縮起來.但是有一個門派絕對不怒會坐視不管.墨陵建立起.就鮮少參與世事.但是面對整個世界的危機.他們絕對有責任力挽狂瀾.
“怎么.擔心你老情人.”
葉子惜和嚴釋天那些事.云軒早就有所耳聞.正是因為知道嚴釋天對葉家的所作所為.他才有把握葉子惜會投靠他們這邊.
“不過是仇人.”
“仇人嗎.”云軒面上笑容深不可測.“只怕是愛之深.恨之切呢.”
他們原本是在客棧的走廊里談話.樓下便是各方食客.葉子惜雙手搭在欄桿上.望著樓下圍桌而坐的一個個小家庭.笑道:“其實我最喜歡的.還是以前在家的日子.尤其是大家一起吃飯的時候.很熱鬧.”
“只是現(xiàn)在我是一個人.我只有一個人了.”
“他曾經(jīng)說過.不傷我.不傷我所愛.”葉子惜表情變得有些呆滯.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可是他為了林夕.殺死我最愛的人.從我爹娘死的那一天起.我對嚴釋天.只有恨.沒有愛.”
很好.云軒站在葉子惜的身旁.也扶著欄桿.他最欣賞的.就是這種愛恨分明的人.
“既然如此.若是嚴釋天阻撓我們.我可就不會看在你的面子上饒過他了.”
云軒很自信.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對付嚴釋天綽綽有余..如果嚴釋天還是三年前的水平的話.”
“隨你好了.”葉子惜收回目光.“你還是沒有說你下一步的計劃是什么.”
云軒思索了一番.葉子惜要防.但這也不是什么機密.最后便告訴她了.
“武林中人不阻撓我們.不代表朝廷不會.嚴釋天也會想到這一點.他一定會去皇宮.勸說皇上出兵將我們?nèi)拷藲?”
葉子惜點頭.這一點她也想過.而且嚴釋天曾與玨宮交好.現(xiàn)在的長公主茵霧又曾是玨宮的人.有了這層關(guān)系.皇上一定會答應(yīng)的.
“我們冥羅門雖然日益強大.但畢竟難以與朝廷抗衡.所以.我們要做的.是勸說皇上支持我們.”
云軒話音剛落.葉子惜心底便泛起一絲嘲諷.冥羅門此種行為.無異于將天下秩序打亂.百姓免不了受苦.皇上怎么可能不顧自己的江山.反而支持他們呢.
“你可是覺得.我這是在癡人說夢.”
云軒一直關(guān)注著葉子惜的每一個細小表情.這一點點的嘲諷意味也被他捕捉到了.
“你知道.皇上最愛的女子是何人嗎.”
葉子惜白了云軒一眼.皇上與殤離姑娘的愛情故事.這天下誰人不知.
當年皇上還是皇子.在外游歷山川.路遇一名采桑女子.對其一見傾心.二人經(jīng)過相處.感情愈發(fā)深厚.后來先帝駕崩.皇上繼承帝位.便帶著殤離姑娘回了帝都.
皇上心中只有殤離姑娘一人.執(zhí)意立她為皇后.自然是遭到了太后和群臣的反對.所有人都認為區(qū)區(qū)采桑女.連入宮都不配.如何能夠母儀天下.皇上卻是個癡情種.甚是愿意為此放棄帝位.
最后是雙方各退一步.皇上立另一位大臣的女兒為皇后.殤離姑娘入宮.封為離妃.榮寵萬千.
這個故事.歷來為人們所傳頌.都說皇上是個好男人.
然而.和他們的計劃有什么關(guān)系呢.
云軒神秘地湊到葉子惜耳邊:“那位殤離姑娘.不久前去世了.”
葉子惜眸光一閃.便明白了云軒的意思.顯然.是想要像勸自己一樣.以救活殤離姑娘為條件.要求皇上不征討他們.
“皇上會答應(yīng)嗎.”
不管怎么說.都是一代皇帝.怎么會忍心棄黎民于不顧.
“他連皇位都可以不要的.還有什么放不下.”
對于這事.云軒有十足的把握.不說他們手中有皇帝感興趣的東西.還有景南王安若將為他們說話.
“既然你這么有把握.別讓我失望.”葉子惜懶洋洋道.“趕了一晚上的路.我可是累死了.云門主.你總不會還要我自己掏錢住客棧吧.”
云軒嘴角帶笑:“怎會.對于冥羅門的朋友.我們一向是以禮待之.”
說著便找來小二.讓他給葉子惜準備間上房.葉子惜留了個心眼.要住在風曾軼隔壁.云軒同意了.葉子惜便準備和小二去房間休息.這時.樓下匆匆跑上一個高大男子.附在云軒耳邊說了幾句話.
云軒臉色一變.隨即笑著對葉子惜說:“他來了.”
葉子惜心頭一顫.她知道云軒說的“他”是指誰.三年多不見.如今他怎么會到柳州呢.
“我原本以為他選錯了路.還要晚些才回來的.不想這么快.你們也有三年沒見了吧.怎么.是你去迎接.還是我替你請他過來.”
“我不想見他.”
葉子惜冷冷道.
云軒挑眉:“當真恨死他了.既然如此.我去替你殺了他如何.”
“你敢.”
葉子惜仰面盯著云軒.目光狠厲:“他的命.自然是要我來奪的.我要他活著.終有一日.我會親自將他送進地獄.”
“唔.”云軒眼中閃動著不明的情緒.“只怕他見不到你.不會罷休呢.”
“云門主自然知道怎么處理.”
葉子惜留下一句話.拂袖而去.云軒望著她的背影立了片刻.最后輕嘆一聲.對身后的高大男子說:“走吧.早晚要去會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