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湛一拳揍完,許是覺得不解恨,又一腳踹了上去,這一下可不得了,那人像是個被煮熟的蝦米似的。在地上來回翻滾著。
“哎喲哎喲,死人啦!”
少年看起來并不孱弱,臉也不是毫無血色的白。如果是個小白臉,那應(yīng)該是個分外健康的小白臉。他的拳頭有力而又堅(jiān)硬,錘到男同學(xué)臉上的那一拳,成功的讓他哀嚎過后,流下了一大攤鼻血。
看起來慘極了。
時湛輕飄飄的抬頭:“還有誰想試一試我的拳頭嗎?”
剩下的幾個學(xué)生血色盡失,唯一的女同學(xué)面露花癡神色,欲蓋彌彰道:“你們看,我就說時湛不是那樣的人吧!”
那樣的人,到到底是怎樣的人?”
時湛不理會眾人,背著包揚(yáng)長而去。他被人挑釁,出手揍了同學(xué),這件事本來無可厚非。時湛認(rèn)為是理所應(yīng)的事情,但是顯然被揍的同學(xué)卻并不那樣認(rèn)為。
于是,這天傍晚,百忙之中的時沐笙接到了輔導(dǎo)員打來的電話,對方言之鑿鑿,稱時湛在學(xué)校打了人。
時沐笙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幾乎有些目瞪口呆。
時湛做事一向沉穩(wěn),到底是什么該死的惹到了他?她的第一反應(yīng)不是時湛為什么打人,而是關(guān)心時湛有沒有受欺負(fù)。
“什么,時湛打了人?老師,您千萬要控制好現(xiàn)場,我家時湛性子靦腆,又是個柔弱的,你千萬要保護(hù)好他,我馬上就趕過去!”
輔導(dǎo)員……
電話這頭,他的手機(jī)開了免提,偌大的屋子里,被揍的學(xué)生家長,被揍的男同學(xué),還有時湛都在。時沐笙這番護(hù)犢子的話成功讓對方家長火冒三丈。
“聽聽,這是什么話,她家的孩子身強(qiáng)體壯,不知道吃什么玩意長大的,估計(jì)一頭牛都可以錘死!我家崽從小體弱多病,被這么一拳打中鼻梁……老師您是沒看到,那血流的喲……”
是個咋咋?;5闹心陭D女,一看就不是個什么好鳥,面相極兇。死死的拉著自家的倒霉孩子,手指頭一根一根的戳到她兒子被紗布包著的鼻梁上,微弱的血跡滲了出來,男同學(xué)咬著牙:“媽,疼……”
“哎喲,我可憐的娃?。 ?br/>
時湛對發(fā)生的一切充耳不聞,他眼觀鼻鼻觀心,一片靜默。方才聽到時沐笙的那番話,簡直從四肢百骸暖到了心里,嘴角都忍不住勾起了一個小小的渦。
他的沐笙姐姐,真的很好。
不大一會,時沐笙就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趕了過來。最近時沐笙天天去星辰娛樂上班,社交禮儀,每天穿的富貴堂皇,手中提著的包足有十幾萬,她戴著墨鏡,長發(fā)飛揚(yáng)在身后,高跟鞋一下一下“噠噠噠”的響在校園的路上,令無數(shù)走過的女學(xué)生投來艷羨的目光。
這大概是每一個女孩子想要活成的樣子。
時沐笙沒有注意這些,有多好的命,就要受多大的罪。她窈窕身姿走進(jìn)
教學(xué)樓,總算在陰涼處松了口氣,拿出手機(jī),打了時湛的電話。
不大一會兒,時湛跑了過來。
“沐笙姐。”
時沐笙連忙摘下墨鏡,在時湛的身上上上下下看了一眼,還好還好,沒有什么事。
便拍了時湛一巴掌:“小兔崽子!”
她故作嚴(yán)厲的罵道:“好好的出什么幺蛾子,老娘的錢是大風(fēng)刮來的嗎。雖然很多吧,但是你也不能在學(xué)校里打人?。≌f吧,怎么回事,我告訴你,你如果敢被別人欺負(fù),老娘不認(rèn)你這個弟弟!”
時湛笑容漸深:“我們先進(jìn)去吧。”
時沐笙脫下高跟鞋,揉了揉自己的腳。
“把鞋脫了?!?br/>
“我背你吧?!?br/>
時湛乖乖的彎下了腰。
時沐笙擺手:“不用,把鞋給我脫了就行?!?br/>
于是時湛乖乖的脫掉了鞋,時沐笙光腳踩到了他的鞋里。時湛的腳大,時沐笙簡直像穿了兩條船似的,不過還好,還可以走路。
時沐笙一瘸一拐的走著,時湛一手提著她的高跟鞋,另一只手扶著時沐笙,兩人上了樓,時沐笙的腳舒服多了,拍了拍時湛的肩膀:“把鞋給我?!?br/>
“辦公室是不是在這里?”
時湛點(diǎn)點(diǎn)頭,默默穿好自己的鞋。時沐笙又踩著高跟鞋,舒展的眉頭微微一皺,敲了下門。
無論如何,氣場不能輸。
和陸瑾珩在一起,學(xué)的最多的,就是陸某人裝逼的本事。時沐笙雖然不能青出于藍(lán),但也總算近墨者黑,好歹也是偌大一家公司的管理者,僅憑這一點(diǎn),就高出他人一頭。
“進(jìn)?!?br/>
時沐笙走了進(jìn)去,旋即朗聲道:“時湛打了誰?”
男同學(xué)的媽媽把他往前一推,苦主來了。
“你瞧把我兒子打成什么樣了?”
“我家時湛從來都是個乖寶寶,從來不輕易打人,你就沒問問他為什么打你兒子?”
“不管怎么樣,打人就是不對!”
對方理直氣壯,同時沐笙爭執(zhí)著:“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非要動手打人?”
時沐笙堅(jiān)信時湛不是那種輕而易舉就打人的孩子,她分外相信時湛,所以比對方更理直氣壯:“理兒是這個理,但是有些話,還真就不能好好說呢!這樣,我們今天把事情捋清楚了,再說其他的,是我家時湛的責(zé)任,該怎樣就怎樣,我絕不推諉,如果不是時湛,也休想從我們這里討到一分便宜!”
時沐笙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是輕描淡寫的,與時湛如出一轍。讓人忍不出升起騰騰火氣,那女人怒吼道:“還有沒有天理王法了!你打了人,還這么理直氣壯,什么都別說,報(bào)警吧!”
時沐笙笑盈盈的坐了下來:“好?!?br/>
輔導(dǎo)員一看陣仗頗大,連忙勸和:“大家都松口氣,聽聽兩個孩子怎么說。”
被揍的男同學(xué)惡狠狠的瞪著時沐笙,鼻子一抽一抽的,血跡沾了整個紗布上,看起來分外像個表情猙獰的小丑:“就是她。就是這個女人,她是個有錢的富婆,把時湛給包了,我沒有說錯,對,時湛就是個小白臉!”
這句話信息量太多,時沐笙微怔了一下,“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