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算命先生指使人的口氣,看來他認為我妥協(xié)了。
我較有興趣的看著他說:“你知道我憑什么守靈嗎?”
他被問的愣了愣,摸著頭上的紗布,神情陰郁的說:“知道你對付鬼有一套,但你還是來了?有本事別來???”
“守靈的終極心法,平生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鬼沾身?!蔽遗牧伺乃募绨颍终f:“看來您這輩子也練不會了。”
他不屑的動了動嘴角,說:“這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如果王三爺出事了,你得自己承擔后果。”
我很嚴肅的說:“我真的沒騙您,各種小鬼圍著我打轉(zhuǎn),我連個頭疼腦熱都沒有,不是身上帶著什么寶貝,而是從來不做違背自己本心的事情,不怕陰氣?!?br/>
說完,我指著撞墻的王老頭,又說:“威脅我?笑話,老子從來不知道妥協(xié)怎么寫。您再不去救王老頭,他就被兇靈弄死了?!?br/>
“你……你……”
算命先生不敢置信的看了我一眼,慌忙的跑進了王老頭家里。
我之所以說這么多,是為了吐出心里的抑郁之氣,也是為了堅定信念。
“哥,你到底對我做了什么?我怎么感覺越來越難受?”飄在一邊的諸葛念風已經(jīng)沒心思欣賞兇靈報仇了,她不停扭著身體,好像非常癢似的。
呃!不會是護著她的正氣增強了吧?正氣不會傷害她,但她始終是鬼,對那玩意不可能有好感。
我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說:“我能對你做什么?行了,我們?nèi)タ磧挫`?!彼扉_雙臂,擋在我前面說:“你真當我是瞎子?滴血在我額頭,又打我一棍子……”
不等她說完,我直接從她身上穿過,她氣的瑟瑟發(fā)抖,卻拿我沒辦法。
王老頭的房間緊閉著,我站在房門外,也感覺渾身發(fā)冷。敲了半天門,不見有人搭理,諸葛念風哼了一聲,說:“讓你欺負我?!彼龂N瑟了的穿過了房門。
“嘿嘿!”
我快速的跑出屋子,可憐的小丫頭只能離我四十九步,立刻被扯了出來。她飄過來,雙手虛掐著我的脖子說:“老娘看的正爽呢!別以為你是我哥,你就牛逼了。”
見她又變的鬼靈精,我裝著很疼的樣子求饒:“女鬼大俠,請饒命?!?br/>
“算你識相?!彼畔赂觳?,往屋里飄去。
她進房間看一會,就出來說里面的情況。等我感覺差不多了,站在門口退后幾步,沖上去一腳踹在門上。正巧,算命先生打開了門鎖,嘭的一聲,他被門給撞暈了。
王老頭躺在地上口吐白沫,風丫頭飄在空中津津有味的盯著王老頭發(fā)抖的身體,說:“好兇悍的厲鬼,居然追到身體里咬起了生魂?!?br/>
嘭!
我掄著夜蕭敲在王老頭腦袋上,王喻被打了出來。我趕緊說:“風丫頭,你先纏著她,我有事問這老頭?!闭f著,王喻兇狠的朝我撲來,我沉聲大喝:“滾?!?br/>
王喻嚇的縮到一邊,但沒有受傷,看來所謂的正氣也就能護身,嚇唬嚇唬普通的鬼,對這種兇靈只有震懾作用。沒一會,王喻又朝我撲來,被風丫頭擋住了。
兩只鬼在屋里糾纏,我掐著王老頭人中,等他有了動靜,猛抽了幾巴掌,他才慢慢的睜開眼睛。剛醒,他就大喊:“鬼……鬼……消先生救命?。 ?br/>
啪。
再一巴掌抽到他臉上,他看清楚是我,抓著我的胳膊說:“陳……陳……先生救命?!?br/>
“我有幾個問題。你為什么設(shè)套算計我?”我問。他拼命的搖頭,說:“沒有……”
“算命的都快死了?!蔽抑钢鴷灥沟乃忝壬?,笑著說:“您要是騙我就真的沒人能救你了?!?br/>
王老頭遲疑好一會,把事情講了出來。
把他講的事情和我知道的情況綜合一下,我對事情有了個大概輪廓。
省城挺有權(quán)的趙家大公子被苗女齊林給弄死了,諸葛老頭告訴他家里說是我用小鬼殺的。趙家獨苗死了,趙家哪管有沒有證據(jù),打算弄得我身敗名裂,慢慢折磨死我,來給趙公子報仇。
正巧,那時候王曼帶著小黑貓來找王老頭,趙家人查到此事,直接讓王老頭配合他們給我下套子。
王老頭想升官發(fā)財,又驚見算命先生的梅花易數(shù),感覺安全有所保障,于是他決定挺而走險,甘愿被鬼壓床,等著我來救他。
他們預(yù)期的方案很簡單,等我接了這事,讓算命先生半途跑來砸場子,把我灰溜溜的趕走,最后再拿把我趕走的事情做文章,打擊守靈人的名聲。
這個套看似簡單,卻充滿了智慧,也算盡了人心。單說,諸葛老頭把借刀殺人的事情直接告訴我,他斷定我會來找王老頭,這才出現(xiàn)了這樣一個局。
王老頭是棋子,王喻和帶算命先生來的威嚴中年卻是王老頭手中的棋子。
王喻是用來欺負王曼的,如果我為王曼出頭,等打擊守靈人名聲的時候,就能拿王曼當實例說我給人守靈,騙走了人家秘書。
威嚴中年是王老頭為了防止事情失敗,推出來的替罪羊。算命先生是中年人找來的,王老頭完全可以說他什么也不知道。如果是普通事件,王老頭這招絕對高明。
事情沒有按照棋局發(fā)展,變成現(xiàn)在這樣,只能說人算不如天算,算漏了小王曼。而守靈人一貫的作風是忠厚待人,誰也沒想到我會養(yǎng)兇靈。為此,諸葛老頭出招殺了風丫頭,逼我往原有的軌跡上走,他錯算了我的行事風格。
老子軟硬不吃,只憑本心做事。
我把事情琢磨清楚,真心誠意的說:“您老也算一代梟雄了。算計兩位親侄孫女、被鬼壓床還敢鋌而走險的抱大腿、親定的接班人也拿出來當替罪羊。敬佩!”
“知道的都告訴你了,該幫我解決這里的事了?!蓖趵项^神情淡定,話說的有條有理,哪像剛被鬼折磨過?
諸葛念風和王喻還在玩貓抓老鼠的游戲,我感受著兇靈散發(fā)出來的冷意,微笑著說:“我說除了我沒人能救您,又沒答應(yīng)要救您?!?br/>
王老頭似乎早有所料,瞇著眼睛說:“你救了我,只要你不出本縣,我保證你平安無事。趙家是本省的一條猛龍,不過到了我們縣也得問問地頭蛇。我們縣有很多民族雜居,趙家的手不敢伸太長?!?br/>
他說的很自信,也很自傲。我有些不懂了,問:“那您為什么還要抱趙家的大腿?”
“誰嫌后臺大?棺大?錢多?”他毫不掩飾眼中的貪婪。我說:“你不怕死后打入十八層地獄?”島東縱劃。
“死后的事情死后再說,我死之后,管它洪水滔天?”王老頭眼中閃著精光,以平淡的口氣講出這樣的話,更顯霸氣沉穩(wěn)。他又說:“考慮的怎么樣?”
“那個……”我抓了抓腦袋,接著說:“我就是好奇的問問,對當官的真沒啥興趣,拜拜?!?br/>
我剛起身,他笑著說:“你來過這里,我如果死了,你可是要負責的!對了,在算計你們這種高人之前,我怎么可能不做些保命的準備?我讓王喻拍過王曼那方面的照片,你不想讓全世界都欣賞吧?”
一腳踢在他肚子上,他虛弱捂著肚子,疼得縮成了一只蝦米,卻得意的笑出了聲。
他見我發(fā)怒,以為他贏定了。
“您始終沒重視高人這兩個字的含義。”我蹲下身,小聲說:“有一種術(shù)法能抽魂,有一種術(shù)法能審鬼,更有一種鬼能吃鬼從而挖掘另一只鬼的秘密……還有好多好多,您都認為是神話的東西其實真的存在,您這是逼我做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