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人肉煉丹成功后,鳳欒閣樓便宮鎖深寒。
而帝陵更是重地,任何人不能隨意進(jìn)出。
晌午時分
白蓮花卻閑庭置步而來,身后數(shù)十個御前侍將她緊緊護(hù)住。這等陣仗,何人敢阻她?
此時,白蓮花戴著面紗,一襲白衣下,膚若凝脂般圣潔,水汪汪的桃花眼更顧盼生姿。
她款款而來,無比關(guān)懷地拉起慕青鸞的手,噓寒問暖。
“妹妹,那里還疼嗎?哎,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指不定掉的還是個男孩呢!掉了真是可惜……”
白蓮花掩嘴輕笑,揮手讓侍衛(wèi)取來一個器皿,里面是一枚透明藥丸。
“不過,我?guī)湍惆押⒆訜挸傻に幜?,只要吃下去你就不痛了……?br/>
白蓮花面目猙獰,取出藥丸,猛地往慕青鸞口中塞。
她指甲上的蔻丹,艷紅如血,晃得慕青鸞眼睛刺疼,猶如斬龍臺上濺落的鮮血。
而手中的丹藥,里面躺著一個蜷縮的嬰兒,無比的可憐無助。
慕青鸞氣得渾身顫抖,這……這是她死去的孩子!
“白蓮花……你……松手!這是我的孩子……孩子!”
滿門被滅,身首異處,人肉煉丹,現(xiàn)在居然連孩子都不放過!
慕青鸞萬念俱灰,想吐出來,卻被白蓮花叫下人,死死的按住。
“給我吃!吃下去就不疼了!”
白蓮花獰笑,端起一碗水,狠狠的,就灌進(jìn)了她嘴里……
孩子,這是她的孩子!
慕青鸞胃里一陣翻騰,可偏偏嘔不出來。
她痛心疾首,恨意無法抑制,情緒牽動體內(nèi)彼岸花,一股股黑氣直沖腦門,神智變得瘋狂。
甚至,顧不得渾身傷痛,慕青鸞掙脫那些下人,五指并攏,抓住向白蓮花的脖子。
真想直接掐死她!
豈料,白蓮花忽然大聲尖叫,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尖角桌上,瓶瓶罐罐乒乓摔碎一地。
“妹妹,我好心好意帶補(bǔ)藥給你,你卻想殺我!”
白蓮花疼的爬不起身,凄慘地望著慕青鸞,面目扭曲。
沒等慕青鸞反駁,便聽見身后腳步聲與沉喝同時響起。
“蓮兒好心探望你,你竟不知好歹!”
“那是孩子……”
“胡說八道!”
蕭天南氣得胸口起伏,揮手間帶起罡風(fēng),結(jié)結(jié)實實一巴掌將慕青鸞打倒在床。
癱在床上,胸口疼得氣血翻涌,一口血沒能咽下,竟噴了出來。
神智回籠間,抬頭便看見,他心疼地將白蓮花抱起,慌張地大喊御醫(yī)。
御醫(yī)探查情況后,發(fā)現(xiàn)并無大礙,蕭天南這才舒心:“蓮兒,以后少來這種不詳之地,若非玉竹事先告知,朕怕你已遭這罪婦毒手。”
“蓮兒沒事,姐姐肯定是因為痛失皇子,情緒失常,這才…請陛下念在以往的情份上,放過妹妹…”白蓮花哭腔著,小臉都是淚痕。
痛失皇子,情緒失常,以往的情分!
蕭天南如怒火澆油,燒得愈旺,目光刎向慕青鸞,怒喝:“慕青鸞,你當(dāng)真以為有恃無恐,朕不敢拿你怎樣?”
整個閣樓噤若寒蟬。
“沒有?!?br/>
“沒有?能動手謀害嬪妃,就說明身體好了,骨頭硬了。”
蕭天南揉著白蓮花的傷處,厲聲道:“很好,那就出去守著魔窟!”
一旁的御醫(yī)聞言,露出不忍:“以娘娘目前的情況,如果守著魔窟,煞氣入體,恐怕……”
“她堂堂上古鳳欒后裔,區(qū)區(qū)煞氣豈能傷她分毫?”
蕭天南星目一瞪,御醫(yī)立即禁聲。
“況且,她罪惡滔天,死不足惜?!?br/>
區(qū)區(qū)煞氣?罪惡滔天?死不足惜?
呵!
慕青鸞看著蕭天南,眼前這個深愛了多年的男人。
他處心積慮,費盡心思,無非就是想要折磨她。
所有莫須的罪名,慕王府造反,私結(jié)黨羽,蠱害妃嬪…
她那么愛蕭天南,怎么可能會這么做。
白蓮花逼她吃下孩子,她告訴他,他也不信!
她不會再去解釋,因為,他從來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