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
李青豐渾身是血,雙膝跪倒在地,他望著自己胸口上橫插的透明鏡面,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原來如此,你竟鋪設(shè)幻象,將我引至塔城之外,大意了!終歸是大意了!”
當(dāng)前,李青豐面朝的方向,乃是塔城的內(nèi)部,而此刻,周圍環(huán)境竟一變再變,原本作為警戒標(biāo)的尖塔,開始向內(nèi)回縮,對應(yīng)著,其所身處的位置,竟成了塔城之外,也即,格局門的悟道場范圍外,屬于生人勿進,進之則死的區(qū)域。
這樣一來,局勢也就明朗了。
李偲偲暗中設(shè)局,將塔城外圍的部分區(qū)域做成扔在塔城內(nèi)的樣子,從而引李青豐上鉤,誤入塔城之外,遭來了格局門祖庭大陣的全力轟殺。
“你罪有應(yīng)得?!?br/>
李偲偲的身形,從一處陰影中走出,她望著那氣息逐漸步入微弱狀態(tài)的李青豐,露出了輕蔑的笑意:
“若非你慣于偷襲,試圖從我后背攻擊,我又怎能輕易引你中招?”
“難怪”這一刻,李青豐突然醒悟,“我道你明知我長于襲殺,何以如此大意,只維持一個方向,原來是有意將后背暴露于我,引我出塔城的范圍?!?br/>
“你明白得太遲了?!?br/>
李偲偲最后從手指中發(fā)出了一道黑線,徑直灌入到李青豐的頭頂百匯,只見汩汩涌流,順著這根細線,進入了前者的體內(nèi),引得她一陣迷醉,仿佛品嘗到了絕佳的美肴,發(fā)出了誘人的吟叫。
“實力的誘惑,當(dāng)真勝過了一切,李偲偲,若不想走上法華圣尊的老路,我勸你還是早日投入邢師兄的帳下,找一個靠山不比自己費心費力地修煉要強?”
“閉嘴!死到臨頭!還敢替邢牟說話?”李偲偲怒喝一聲,手指間當(dāng)即再次發(fā)出了數(shù)十道黑線,盡數(shù)灌入了李青豐的百匯穴,一瞬間引發(fā)了對方的慘叫。
“李李偲偲,我有重要消息要告知與你,你若殺我,會會后悔的”
說完了這句,李青豐便頭顱一歪,徹底閉過了氣去,反觀其印堂發(fā)黑,大睜的眼眸充斥著不甘與苦痛。
“你為陰陽圣尊的弟子,若讓你多活片刻,說不得就讓你將消息給傳出去了!”
用黑線將李青豐的尸體拽回了塔城內(nèi),李偲偲從他的懷里搜出了一枚菱形的吊墜,材質(zhì)像是一種青灰色的木頭,此刻正閃動著莫名的光彩,而從其光彩中,正映射著方才李偲偲動手殺人的一幕。
隨手將這吊墜捏碎,李偲偲終于安心,長舒了一口氣,道:
“還好格局門的祖庭大陣阻擋了消息的傳出,這下子,終于萬無一失了,接下來,我再以易容根將他的面貌徹底改換,這樣一來,李青豐這個人,就會從格局門徹底地蒸發(fā)掉了,事后若陰陽圣尊詢問起來,我大可以推到格局門那頭,不對!”
電光火石間,一種不好的預(yù)感襲上心頭,使得她不由得自問:
“但觀李青豐臨死一刻的神態(tài)不似作假,難不成他還真掌握了什么重要的消息不成?且此條消息,與我相關(guān)?在這格局門中,會是什么呢?不好!是守哥哥!”
李偲偲靈光一閃,忽然憶起了之前李青豐曾說方守去尋陳浪天一事,開始她還沒察覺,但如今回過味來,卻立馬覺出了不妙!
“以我對守哥哥的了解,他是決計不可能無端去找一個自己不認識的人的,而經(jīng)過這段時間對陳浪天的觀察,其也從未表露出曾與守哥哥接觸過的跡象,如此下來唯有一個可能,那便是”
李偲偲腦中思緒脈絡(luò)逐漸地清晰:
“那人不是方守!有人想害他?!”
瞬間驚醒過來,李偲偲迅速破壞掉周遭的環(huán)境,同時將原本想隨便丟棄的李青豐的尸體收入了儲納手鐲中,立刻動身出發(fā),消失在了塔城之中
同一時間,塔城內(nèi)亂作了一團,各種執(zhí)法堂的人員分散四處,將無關(guān)人等全部集中起來。
“搜!是方守干的!”
“堂主傳下命來,要迅速將其抓捕歸案,凡提供可靠情報者必有重賞!”
“不好了,無限峰那邊傳來消息,方守的全部行裝都已收拾干凈,想來是準備跑路了!”
嘈亂的動靜,惹得塔城內(nèi)毫不安生,無數(shù)對迷惑的眼神,正對著上空的一幕感到了古怪。
當(dāng)前塔城中,幾乎匯聚了大半以上的格局門弟子,他們被執(zhí)法堂驅(qū)趕著,穿過了一條條蛇形的小道,去到了中央處的先祖殿堂前。
此刻,矮胖子一臉鐵青,手里握著一枚青灰色的菱形吊墜,望著上面閃動的光芒中展現(xiàn)的畫面,額上青筋暴突,一陣糾葛后猛地遞給了一旁的老猿,道:
“看看他干的好事!”
從矮胖子手里接過了吊墜,老猿滿面疑色,但在從光芒中殘存的氣息中感受到那獨屬于方守的波動后,頓時捏緊了吊墜,手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你給我拿過來!別想毀滅罪證!”
天行能者趕忙湊上來一把奪過了吊墜,他冷笑了一聲,向著在場的格局門首座掃視了一圈,將手中的吊墜高高地舉起,讓每一個人都能清楚地探查到吊墜上光華的內(nèi)容:
“浪天為邪鬼圣尊的重孫,如今在格局門內(nèi)遇害,你們每一個,都難辭其咎!而邪鬼圣尊將其重孫托付給我,我必要有一個交代,故今日,這方守,要交予我?guī)サ烂税l(fā)落!”
“這不可能!”
老猿緩緩地搖頭:
“先不說方守為我門中老祖的親傳,除了老祖以及長老堂外,無人可以強行將其帶走。且方守從未與那陳浪天產(chǎn)生過交集,又因何會貿(mào)然動手,這事本身就透著蹊蹺,要先等我格局門內(nèi)部查清了再說!”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敢替犯人狡辯?看來你格局門近些年坐大,真是連道盟都不放在眼里了!”
天行能者怒視著老猿,將菱形吊墜移到了他的眼前,一字一頓地道:
“這吊墜乃是由仙墟記憶木特制而成,可在佩戴者死亡前的一刻,記錄在場發(fā)生的一切,蛛絲馬跡都不放過!而每個修士的真元波動都屬獨一無二,決計不可能出現(xiàn)兩個氣息完全一致的人,故憑記憶木中存納的一絲兇手的真元波動可以判斷,此人,正是你門中的老祖親傳——方守!你還要作何解釋?”
“誰說這世間就一定不可能出現(xiàn)真元波動相一致的情況?”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