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華的街道上,行人熙熙攘攘的。白尋混跡在人群中。
白尋此刻盯上了一個衣著華麗的商人,快走了幾步,從那人的身旁擦過,錯身之后,那人的錢袋已在白尋的手里。
從云劍山莊逃出來時,白尋身上沒有一分錢,所以這幾天,她不得不以偷竊為生。
“咳……咳……”一陣咳嗽后,白尋的口中咳出了鮮血。
身上的軟筋散到現在還沒有解去,功力只剩下兩成不到,因為藥力的關系,內傷一直沒有好轉,現在的她,是一個名副其實的病秧子。
這樣的她,回去也會被嫌棄。
他一臉嫌棄的樣子,不想再看
已經夠了。
當初不是已經下定決心,要離開么
何況她已經沒有一點留戀了。
“姑娘,剛才的做法實在有些不妥吧,正所謂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偷別人的東西,是下三濫的做法。”白尋剛拐進一個暗巷后,身后跟上了一個人。
白尋皺了皺眉,怎么會有人管這種閑事。
不過,那人說的也沒錯,她現在做的,的確是下三濫的事,但以她現在的處境,她也沒有別的選擇。
將自己僅剩的功力聚集在右掌,白尋轉身猛的攻向身后那人,她只有一次機會,如果一擊不中,她恐怕沒有力氣再攻第二次。
身后那人輕松的避開了白尋的攻擊,并擒住了白尋的手。
白尋抬頭看向那人,頓時愣住了。
“陸離?”
那人聽到白尋叫出了他的名字也愣住了。
“白尋?!”
看到能自己認識的人,白尋整個人都放松下來,咳出一口血后,身子倒了下去。
“白尋!”陸離急忙將白尋抱在了懷里。
好燙!
這是陸離抱住白尋后的第一個感覺。
她燒的這么厲害,剛才居然還有力氣跟他打架。
陸離看著白尋,心里是又氣又疼。
為什么每次碰到她,她都把自己弄的傷痕累累。
將白尋橫抱起來,陸離帶著她回到他暫住的客棧內。
“公子……咦?她她……怎么又是她啊?”一進廂房,源凡就驚叫起來。
“別管那么多,快去請個大夫來!”陸離的口氣十分焦急。
“是。”源凡不敢怠慢,急急的跑出去請大夫。
陸離小心的將白尋放在躺椅上,并很快找來了一些藥物跟剪刀。
就在他低頭打算從受傷的那只手開始剪衣服時,已經沒什么意識的白尋縮了縮身體,顫抖著低聲道:“別動……疼?!?br/>
陸離臉上的心疼頓時加重了幾分,顧不得禮數,彎腰小心的將人從躺椅上抱在懷里,輕輕的摟著,小心的拉開白尋的袖子
一瞬間,僵硬了身體。
大大小小的傷口布滿了整只手臂,血肉模糊。
這只手恐怕是廢了。
她到底是如何熬下來的。
“陸離?”白尋此時已經有些清醒過來,略微蒼白的臉似笑非笑,眼里卻沒有任何光澤。
白尋后面的話沒有說完。
因為她整個人已經被緊緊的抱在懷中。
差點被抱到窒息的白尋微微有些發(fā)愣,隨即她似乎發(fā)現了什么,雙眼有些無奈的看向陸離:“你哭什么?”
摟著她的人,并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甚至連顫抖都很克制,可白尋卻還是感覺到對方哭了。
陸離并沒有回應白尋的疑問,只是通紅的眼里,滿是一種自責的情緒,跟深沉的恨。
就這樣靜了一會,迅速克制住情緒的陸離,才輕柔的放開白尋,垂著眼,又開始處理白尋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傷。
期間白尋撐不住,又暈了過去。
很快,源凡領著一個老郎中走了進來,陸離急忙讓老郎中為白尋診治。
“這位姑娘內傷很重,而且久而不愈,反復加重,要根治恐怕難,細心調養(yǎng)兩三年也許能恢復八九成,這已是極限了。至于她身上的毒倒不礙事,老夫自有法解。這是兩副藥方,這副用來解毒,這一副用來醫(yī)治內傷。”老郎中診治完后,開出了藥方
“大夫,她的內傷真的沒辦法治愈嗎?”陸離皺起了眉。
“這位姑娘的身子太羸弱了,強行用藥,恐怕她承受不住?!崩侠芍芯従徴f道。
陸離揚了揚眉“大夫,不瞞您說,我這位朋友是習武之人,怎么會身體羸弱?”
“這個……”老郎中猶豫著,似乎還有什么沒有說。
“大夫,我想知道她的所有情況,請您勿必不要隱瞞?!标戨x認真的說。
“關于這一點,老夫只是推測。從這位姑娘的脈象來看,她的內腑極為虛弱,顯然是長期受到侵害所致所以,身子早已被損壞,若她不是習武之人,以她的身子受了此內傷,恐怕早已回天乏術了?!?br/>
“我知道了,多謝大夫?!标戨x謙和的沖老郎中笑了笑,并讓源凡將老郎中送了出去。
老郎中離開后,陸離坐在床邊,看著床上的白尋。
身為冥陵第一殺手,她的武功不說是天下第一,也是一等一的高手,怎會被人傷到如此?
陸離撫著白尋的臉,覺的自己的心都在顫。
她過的到底是什么樣的生活啊?
是什么人忍心把她折磨成這樣?
陸離的腦中突然冒出了一個名字,難道是南絮?
不,不會吧。以前白尋昏迷的時候一直叫著南絮的名字,南絮沒有理由這么對白尋啊??墒浅四闲踹@個冥陵莊主,天下間還有誰能動的了冥陵第一殺手白尋呢?
“你以前昏迷的時候總說自己疼,是心在疼吧?為什么要委屈自己呢?你知不知道看你這樣,我也疼?!标戨x的眼中帶著深深的痛。
陸離一直在床邊守著白尋,直到深夜,白尋才幽幽轉醒。
“好像每次我見到你時都很狼狽?!卑讓た粗戨x,笑的有些無奈。
“因為每次我都在你需要的時候出現。”陸離說著給白尋倒了一杯水,并將白尋扶起,讓她靠在枕頭上。
“多謝,說過要報答你的,但沒想到卻又被你救了一次?!卑讓そ舆^杯子,將杯中的水一飲而盡。
“你慢點喝,小心嗆到。”陸離皺著眉看著白尋,將杯子接了過來。
“能再來一杯嗎?”白尋說著還沖陸離眨了眨眼睛。
陸離寵溺的笑了笑,又給白尋倒了一杯遞給了她。
“你是不是該對我說點什么?”陸離將空杯子接過來,看著喝的一臉滿足的白尋。
白尋的眼睛滴溜溜的轉了一圈,沖陸離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