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門已經(jīng)關(guān)上好久了,許硯還站在玄關(guān)處一動不動的,呆呆地看著那道已經(jīng)關(guān)上的門。..cop>許悠看不過去了,幾步走過來,摟著許硯的肩膀,帶著她往餐廳走。
一邊走一邊說:“姐,你不要這樣好不好?姐夫那是去執(zhí)行任務(wù)了,又不是不回來了,你這么失落,搞的跟生離死別似的!”
許悠把許硯帶到餐桌邊,按著她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來,來,咱接著吃飯!”
許卿遠和沈瑞如都是過來人,一看許硯這個樣子,也都明白她這是怎么回事兒。
但都沒說什么,而是勸她快點兒吃飯。
因為徐琰的突然離開,許硯心情低落,吃飯的時候也悶悶不樂的。
許悠試圖講了一些笑話,想逗許硯開心,結(jié)果許硯一點兒反應(yīng)也沒有。
許硯是一個笑點很低的人,要擱往常,許悠這么一說,她早就笑個不停了,然而今天卻一反常態(tài),只是低著頭在扒拉自己碗里的米飯,連菜都沒有夾,都是許爸許媽給夾到碗里的。
于是這一頓飯,吃的氣氛很是壓抑。
好不容易吃完了飯,許悠留在廚房里刷碗,沈瑞如從冰箱里拿了一些水果,要做個果盤。
許卿遠嘆了一口氣,起身拉著悶悶不樂的許硯出了餐廳,到客廳里坐在沙發(fā)上。
許卿遠把女兒的小手放在手心里拍了拍,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說:
“小硯,是不是因為小徐走了,所以不開心?”
許硯聽著爸爸的話,點了點頭,悶悶地說了一句:“嗯?!?br/>
許卿遠看許硯這樣的反應(yīng),語重心長地說:“小徐是軍人,他的職業(yè)的特殊性不用我說你也知道吧?
軍人的時間哪有真正屬于自己的,祖國一聲令下,他們就要萬里赴戎機,像今天這樣的情況不會是第一次,也絕對不會是最后一次,你應(yīng)該認識到這一點的!”
“爸爸,我知道,我理解,您忘了,成為一個軍人曾經(jīng)也是我的夢想,只是我自己做不到。..cop>我能明白軍人這個職業(yè)的特殊性,明白他們的艱苦,也明白他們時刻會面臨著什么。
我什么都明白,可是真的面臨的時候還是有點兒難過。
但是我難過的不是他不能陪著我,而是我不能陪著他。
爸爸,我在內(nèi)心深處其實特別想成為一個像他那樣的人,成為一個可以和他并肩作戰(zhàn)的人。
而不是像今天這樣,目送著他離開。
我心里有一種深深地?zé)o力感。”許硯握著許爸的手,憂傷的說。
“傻孩子,愛有很多種形式,不一定非要并肩而立啊,你在他身后默默的支持,讓他無后顧之憂也很重要啊。
你看咱們國有多少軍人,他們也有家,他們的妻子,那些軍嫂不都在他們身后默默地支持著他們嗎?
你不需要有那種無力感??!”
“我明白,爸爸,就是突然有一點兒傷感而已。”許硯笑笑說。
“孩子,你是爸爸最珍視的寶貝女兒,爸爸特別希望你能永遠開心,永遠幸福。
你以前從來沒往家里帶過任何男性,今天你領(lǐng)回來了一個男孩兒,爸爸就知道這是你認真選擇的。
說實話,爸爸心里有點兒不是滋味兒,覺得要有另一個男人來跟我搶你了,但又一想,多了一個人疼愛你,也挺好的。..cop>看到小徐,知道了他是軍人,之后又跟他說了一些話,看他舉止得體,為人真誠,又一身正氣,爸爸很欣賞這個年輕人。
爸爸唯一擔(dān)心的就是你們以后將會聚少離多,怕你會覺得孤單,會覺得不幸福。
但是當(dāng)著小徐的面,也當(dāng)著你的面,爸爸不能說不同意你們在一起交往的話。
雖然今天才第一次見小徐,但爸爸一看就知道小徐和你都是理智認真的人,對感情也是認真的。
所以,爸爸對小徐說你們的生活需要你們自己去努力。
爸爸和你媽媽只能在你們需要幫助的時候給與幫助,其他的我們插手不了,也不能插手。
所以,對于這段感情,你要自己想明白,決定了就要勇敢地走下去,和小徐共同堅守你們的感情,在生活的一地雞毛里乘風(fēng)破浪,何嘗不是一種并肩戰(zhàn)斗呢?
你說是不是?”
“對,爸爸,我懂了!剛剛是我鉆牛角尖兒了!
其實,我將要從事的職業(yè)本質(zhì)上和徐琰是一樣的,我們會為共同的理想和信念一起奮斗。
忠于國家,忠于人民。這是我們的信仰!
我們還是在并肩戰(zhàn)斗的!”
許卿遠的一番話讓許硯豁然開朗,心中的抑郁之氣一掃而光。
想到自己畢業(yè)后要從事的工作,許硯心中頓時充滿了意氣,連眼睛里都在放光。
許卿遠看著許硯志氣滿滿的神色,欣慰的點點頭,他的女兒真的從來都不會讓他失望。
“對了,說到你的工作,怎么樣了?”許卿遠問,雖然許硯的這些事都不用他操心,可是作為父親,該關(guān)心的還是要關(guān)心的。
“哦哦,我已經(jīng)考上了a省國家安廳反恐部門的公務(wù)員,畢業(yè)以后就可以去工作了?!痹S硯說。
“好,我女兒就是厲害!”許父一拍大腿,高興的說。
“好什么好,你也不看看她,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居然要去干什么反恐工作,就不能文文靜靜的,像咱倆一樣當(dāng)個老師,教書育人,多好!”沈瑞如端著果盤從廚房一出來,就聽到了父女倆的這兩句對話。
她一直都是不同意許硯去學(xué)反恐專業(yè)的。
“我一直就不同意她去學(xué)什么反恐專業(yè),這是學(xué)學(xué)玩兒的嗎?那是要真的和恐怖分子對抗的,萬一遇到危險怎么辦?
就你這個老頭子慣著她,給她撐腰,要不然我非像她本科時一樣給她改了志愿,讓她離這一行遠遠的?!?br/>
“你敢!”
“你敢!”
許家父女倆聽見這話,異口同聲道。
沒錯,當(dāng)年上大學(xué)的時候,許硯報的專業(yè)就是反恐專業(yè),她本來想報軍?;蛘呔5?,但是身體條件不允許,她的個子太矮,而且那幾年她的身體不太好,過不了體檢。
所以就報了反恐專業(yè),結(jié)果還是被許母偷偷改成了小語種日語。
錄取通知書下來以后,許硯和沈瑞如大吵一架,一個月沒和沈瑞如說話。
許卿遠也和沈瑞如吵了一架,說她不尊重孩子,但是木已成舟的事情他也沒辦法。
最后還是他居中調(diào)停,勸沈瑞如給許硯道了歉,又勸許硯先去上大學(xué),在大學(xué)里學(xué)有余力的話就去上反恐專業(yè)的課,將來再考它的研究生,還勸沈瑞如保證了考研的時候絕不干涉許硯的決定。
這才調(diào)解了娘兒倆因為這件事兒產(chǎn)生的矛盾。
而許硯最后也如愿以償了,讀了反恐專業(yè)的研究生。
“哼,我當(dāng)然不敢,我要是這么做了,你這丫頭還不把我吃了?”
沈瑞如放下果盤,好氣的戳了一下許硯的腦門,在她身邊坐下,拉過許硯的手握在手里,說。
“媽承認,當(dāng)年的事情是媽媽錯了,可你也要體諒媽媽的心情啊。
媽好歹是個老師,也知道反恐工作的危險性,媽就是不想你遇到危險,你說你小時候差點兒被人販子拐走了,媽現(xiàn)在想起來還都心有余悸,媽不想你涉險?。 鄙蛉鹑缯f著說到了當(dāng)年的事情,眼淚止不住的掉了下來。
“媽,我明白你的心情,所以我這些年不是一直都在練武術(shù)嗎?
就是想自己變得更強一些,能保護得了自己,不讓你們擔(dān)心。
更何況,我也是因為當(dāng)年差點兒被拐,所以才一門心思的想成為軍人,警察,去打擊犯罪,當(dāng)不了軍警,就成為一個反恐工作人員,我不怕危險,也會盡力保護自己,這樣的事情總要有人去做的,而我只是恰好成了其中一個而已。
媽媽,你女兒這么大義凜然,這么英勇無畏,你該為我驕傲的,對不對?”許硯開導(dǎo)著沈瑞如。
“是,你說的都對!媽確實該為你驕傲!可就是……”沈瑞如一說,又想哭了。
“哦哦,好了好了,不哭了啊,我都明白的!”許硯拍著她媽的背,抱著她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