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她小了一歲, 城府卻極深,能將一個三十多歲的老太監(jiān)琢磨透徹,設下陷阱,一步步誘著他往下跳, 最后全身而退, 絲毫沒受到牽連。
若是有人來查, 也不可能查到他頭上, 她因為牽連進去的原因, 更不可能將此事抖出去。
倆人現(xiàn)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一個人完, 大家都完。
紅煙想了想從與他相識, 再到一步步結緣, 最后合謀殺害馮正的事上,竟發(fā)現(xiàn)無比順利。
她也不是完全沒有得到好處, 至少馮正死了, 她的日子會好過很多。是一種互利, 顧晏生也沒有不管她的死活,把她的嫌疑也撇清了, 單論人品來說, 是個可以合作的對象。
也許下次來,就不是現(xiàn)在這種關系。
你喜歡有價值的人,那我就讓自己變得更有價值, 給你利用。
竹林里陰涼, 風刮的大, 紅煙挽了挽被風吹的撩亂的秀發(fā),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是期待,也是變化。
也許連她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她已經不怕了,也不慌了,因為心中裝了更大的東西。
心那么小,裝了那么大的東西,再也容不下其它的。
顧晏生教她的法子有效,她自己無師自通,摸索來的法子更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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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清什么感覺,總之它來的突然,無聲無息,卻又份量十足,輕易就撞開了通往她心中的大門。
她把門一關,打算再也不放他出去。
紅煙閉上眼,又站了一會兒,待到天變了才回去,邁動小腳,在雪地里留下一串串腳印。
等她走遠,何鈺從藏身的地方走出來。
有意思的小姑娘。
也是一個可以利用的對象,或者說是雙贏,合作合作,就是你幫我,我?guī)湍?,多培養(yǎng)幾個有潛力的人不是壞處。
人不能往一個籃子里裝雞蛋,若是有一天這籃子倒了,里面的雞蛋豈不是都要灑了?
狡兔三窟,狼也應該有幾個窩。
何鈺拍了拍方才爬墻沾上的雪,心滿意足回去。
他今天收獲頗豐,既試探了顧晏生的實力,又確定了他是如何栽贓給二皇子的,還意外收獲了一個有野心有欲·望的宮女。
什么樣的人吸引什么樣的同類,顧晏生或許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他自己,紅煙,也包括何鈺,都是不甘于平凡的人。
野心和欲·望,其實就是動力,一個往上爬的動力。
何鈺腳步輕快,不急不慢,信步游庭一般,在外面晃蕩了好大一會兒才回去。
還沒進門,遠遠便看到元寶著急的等著他。
“少爺,你去哪了?”何鈺很少不帶他,突然如此,元寶有些擔心。
少爺該不會是被皇后娘娘說動了?真的打算換一個更加機靈,還會文會武的隨從吧?
他想什么,何鈺一眼明了,“拿著?!?br/>
他把背上的弓和箭取下來,丟給元寶。
元寶慌忙抱住,兩步并三步跟在他后面,“少爺,是不是有什么喜事?今日怎么瞧著這么高興?”
莫不是找到隨從了?
還是搞定了哪哪的姑娘?
何鈺先去了偏殿,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順手給自己倒了杯茶。
他溜達的久了,竟覺得有幾分口渴,喝了小半盞才放下。
“確實是有喜事。”
元寶把弓箭掛在墻上,小跑過去給他蓄茶,“可是那姑娘搞定了?”
那日少爺騙他說是男子,元寶事后想想不對,男子能長的那么好看?少爺可是夸的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
而且能讓少爺花費時間,畫了那么多副畫送過去?還寫了一封信約人家大半夜出來。
見男子哪不能見?
也就是見姑娘才搞這么多花樣吧。
何鈺心知他又誤會了,也不解釋,反倒配合道,“沒錯,那姑娘就快到手了?!?br/>
他方才出現(xiàn)在景南宮,可不是巧合,是為了給顧晏生送信,那信綁在箭上,很小,只寫了兩行字,標識了地點,但沒有寫時間。
這是怕信被別人看到,不光是防顧晏生那邊,他這邊也要防。
沒有時間,就算顧晏生知道地點又怎么樣?他還是來不了。
何鈺射的那四箭,就是告訴他,四更在皇家書苑里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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