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滾一邊候著!
燕京城,一座古老的四合院之中,一名身穿布衣的中年男子盤膝坐在大樹之下,國字臉,面容肅穆,身上氣息內(nèi)斂,坐在那里如寶劍藏鋒。
一名身穿紫衣的女子走進(jìn)這院落之中,淺笑吟吟的看著男子,“有些時日不見,修為似乎更加精近了啊?!?br/>
“成天羅莫非是來取笑我的?”
男子淡淡的看了紫衣女子一眼,“湖省范大師突破宗師實力臻至神境,我一日不破壁壘那就沒任何資格說精近。”
“范大師那簡直就是妖孽,你和他比,遲早會累到吐血。”
紫衣女子那自然是來自湖省的成紫菱,自岳州離開之后成紫菱便回了燕京,除開要述職之外,最主要的還是要和左越商量一下關(guān)于對待范惜文的問題。
龍國有了神境武者,而且一出就是兩,這原本應(yīng)該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但是,問題在于,這兩個神境武者天樞處都完全不知根底,不管是范惜文還是郭宇飛,天樞處對于他們的了解都太少了。此外,再加上范惜文行事,素來都是隨心所欲,即便天樞處都不能掌控局勢,如此一來,對待范惜文的問題那自然需要小心謹(jǐn)慎一些了。
“范惜文在岳州覆滅望道宗之后,留下三名弟子在楚門,之后便前往了江北。不但砸了牡丹樓,還廢掉了東方平。目前東方平不知所蹤,韓家低頭,縱觀其行事,手段霸道異常。”
成紫菱說起范惜文的時候也是感慨萬千,“除此之外,郭宇飛目前已經(jīng)在翡翠之國拿下了一座礦脈,范惜文的狗腿子莫有年正在積極進(jìn)行各種運(yùn)作??傮w看來,今年過后,范惜文手下的實力,將會再上一個臺階?!?br/>
在對待范惜文態(tài)度的問題上,天樞處其實是存在很大分歧的。
神境的實力,誰也不曾接觸過,若是過于強(qiáng)硬,恐怕會引起范惜文的反彈。而若是過于軟弱,那么又擔(dān)心范惜文得寸進(jìn)尺。
所以,成紫菱回了燕京之后,連著討論幾天,卻沒有達(dá)成最后的共識。
當(dāng)然,作為幾位天羅之中唯一和范惜文有過接觸的成紫菱,她其實是很贊成對范惜文示好的。
原因很簡單,目前范惜文行事風(fēng)格雖然霸道,也完全不將天樞處考慮在其中,但是,范惜文卻并不曾主動和天樞處有過過節(jié)。砸牡丹樓一事不算,那畢竟是天樞處這邊有錯在先。
天樞處需要一個神境武者來撐腰,秘境的意義對于天樞處來說那是不言而喻的。
“兩個神境在,發(fā)展不快一點反而會讓人覺得奇怪?!?br/>
男子輕聲一笑,站起身來,“其實那些東西沒人會去在乎,大家在乎的只有一個,他是怎么修煉到神境的?!?br/>
天樞處里面武道高手如云,宗師也不在少數(shù)。
“神境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br/>
成紫菱意味深長的看了男子一眼,她突破神境無望,所以看問題的角度自然不一樣。
“百年前,武道階段劃分,為什么在宗師之上單獨(dú)擰出一個神境來?神境這個稱呼又意味著什么?”
男子笑了笑,“神境代表的不只是武道實力,還有地位。天樞處也是武道界的一份子,要想統(tǒng)轄武道界,天樞處那就不能過于另類?!?br/>
“只要范大師沒有危害龍國的心思,那么天樞處就可以容忍他的一切?!?br/>
說到這,成紫菱頓時就疑惑起來了,“既然你是這么想的,那么為何不造作決斷,任由大家在那里吵翻了天?”
寶劍藏鋒之時那自然樸實無華,然而,寶劍出鞘那就是鋒芒畢露。
這男子姓左名越,天樞處第一人。
一旦左越開口,那么事情必然是成為定局。
“不著急,”
左越搖了搖頭,“我們的這位范大師自龍城出發(fā),走遍大半個湖省,現(xiàn)如今去了江北,似乎是在尋找著什么。我很想知道,他在找什么?!?br/>
成紫菱不由無語,“他在找什么和你有關(guān)系?就算找到了,你也別想分一杯羹。”
“我沒想過要分一杯羹,我只是在想,他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左越呵呵一笑,“正好,我感覺似乎已經(jīng)快要摸到那門檻了,若是有機(jī)會的話,我會親自去見他一趟的,到那時候,咱們再決定也不遲?!?br/>
看著無比自信的左越,成紫菱一陣恍惚。
這便是左越,天樞處第一人,曾經(jīng)的龍國第一高手。
神境又怎么樣?
照樣不虛!
若是連這點自信都沒有的話,左越又談何統(tǒng)領(lǐng)天樞處?
“對了,另外還有個消息要告訴你,十年前洪門那個派來談事情的程振還記得嘛?秦牧親自調(diào)教了十年,實力更上一層樓,他今天上午從扶桑那邊起飛了?!?br/>
“若是秦牧親自過來的話或許我還會稍微準(zhǔn)備一下,可就是一個程振,手下敗將而已。你忽然說起他,想要表達(dá)什么?”
“額,本來按照程振的說法,他是打算過來找你報仇的。只不過,現(xiàn)在估計來不了了?!?br/>
“為什么?”
“因為他去了江北,”
左越不由呵呵一笑,“這叫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獄無門偏自投啊?!?br/>
神仙都救不了!
“照時間來看,咱們可以通知秦牧那邊來收尸了?!?br/>
左越想了想,“不用去管,這件事秦牧要是能夠查出來就查出來,要是查不出的話,咱們先幫范大師抗一下?!?br/>
“就怕到時候咱們背了黑鍋范惜文也不會給個說法啊,”
成紫菱覺得左越的計劃有點爛。
“別人或許不行,但我們是天樞處,只要沾上了關(guān)系,那就別想跑?!?br/>
夏城,童家。
鄒燁挾持著李煙煙一步步往后退
場面變化太快,鄒燁沒時間多想,他只知道,童家要玩了,自己作為幫兇那也跑不了。
鄒燁不想死,所以,鄒燁兵行險招了。
劫持人質(zhì)、讓對手投鼠忌器,這是電視劇里面常用的伎倆。
只能說,鄒燁確實是沒想明白一點東西。
在范惜文面前動刀子,還玩要挾的那一套,簡直就是找死。
“你站在那里別動,我只想活著,這些都是你逼我的?!?br/>
求生的本能驅(qū)使著,鄒燁歇斯底里的大叫著,挾持著李煙煙不斷往后退。
但是,李煙煙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慌張,甚至還帶著嘲諷。
范惜文說得對,這鄒燁就是豬。
范惜文和程振之間的戰(zhàn)斗在李煙煙眼中已經(jīng)是神仙打架了,完全是超乎普通人想象的手段,這個時候劫持人質(zhì)那不過是讓自己死的快一點罷了。至于說同歸于盡、臨死前拉個墊背的,這純粹就是一種奢望好吧。
“鄒燁,說實話,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殺你?!?br/>
范惜文坐在沙發(fā)上,笑了笑。
“沒想殺我?”
鄒燁瘋狂的大笑,“你當(dāng)我是三歲小孩嗎?要不是我抓了她,你恐怕早就殺了我了吧?”
“看樣子,你對這女人確實是很看重啊。”
仿佛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鄒燁死死的抓著李煙煙。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沒打算殺你。因為,一劍殺了你,實在是太便宜你了?!?br/>
“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br/>
范惜文手指輕輕的一彈,下一刻,鄒燁手中的那把匕首便瞬間斷裂,而就在李煙煙和鄒燁兩人不遠(yuǎn)處的囡囡則是快速的一腳踹出。
“封住他所有穴位,”
范惜文淡淡的說了一聲,囡囡點了點頭,伸手在鄒燁身上點了幾下,鄒燁便直接昏睡了過去。
“好了,鄒燁的事情完了,接下來該說說你們的事情了。”
范惜文看向童凌肅,“兒子成了廢人,繼續(xù)留著那就是童家的笑話,所以,最好的結(jié)果就是過段時間制造一場意外讓他不明不白的死去。而你夫人,大概這個時候也面臨著兩個抉擇吧,要么離婚分走部分財產(chǎn),要么就對你在外面找女人的行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br/>
童凌肅有些錯愕地看著范惜文,不太明白這個時候說這么多干什么。
“現(xiàn)在,你們不用這么麻煩了?!?br/>
范惜文抬頭看向門外,“還不出來?莫非要我來請你出來?”
門外,一名年輕人走了進(jìn)來,嘴角帶著一絲苦笑,“在下并非有意”
范惜文抬了抬手,“你來的正好,我現(xiàn)在就問你一句,鴻鄢商場和童家所有的東西全部到我名下,這件事能不能辦到?”
潘禹頓時驚訝的看向范惜文,這節(jié)奏,殺人還要大賺一筆啊。
童家布局鴻鄢商場多年,在夏城以及周圍形成了不小的規(guī)模,辛苦經(jīng)營才有了現(xiàn)在的局面。潘禹在上午遇見范惜文之后便查閱了童家的資料,除了鴻鄢商場之外,童家還有不少店鋪門面,再加上各城鴻鄢商場的地皮價值,童家財富至少在十五億左右。
“這件事,在下做不了主。”
潘禹心情十分復(fù)雜,但范惜文卻呵呵一笑,“既然你做不了主的話,那么也就無需做主了?!?br/>
起身,范惜文看了童凌肅一眼,“現(xiàn)在,起草協(xié)議吧?!?br/>
童凌肅點了點頭,轉(zhuǎn)身便去找筆墨了。
潘禹不由大怒,“大師,怎可如此?”
“我說過,你既然做不了主,那就無需再做主了,滾去一邊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