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當公西明月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近黃昏了,天邊的夕陽留戀的最后一抹紅色,漸漸消失在水光接天的湖際
。公西明月無悲無怒,只那么淡淡地望著在他房間中的祁墨。說不上為什么,心里有怨嗎?說沒有是假的。
只是他又怎么傷害墨師兄的心。師叔的話從來沒有失算過,其實他未嘗不知道,他只是自己不信命罷了。
可是如果注定有犧牲,他希望他不是被保護的那個人。公西明月微微嘆了一口氣。
祁墨望著公西明月不言不語,就那么淡淡的望著他,心中似插了一個細細的針,他一呼吸,就隨著血液更進一步刺向心臟。只是既然已經(jīng)做了,他就不會后悔?!?br/>
阿月,不管你怨不怨師兄,師兄都會這樣做。你好好休息吧!”
祁墨望了公西明月一眼,轉(zhuǎn)身離開了。
薄暮低垂,黑云似一座漸漸隆起的青山一步步壓下來,暮色又添幾許惆悵
公西明月沒有阻止,他靜靜地披衣而起,望著已經(jīng)完全看不出光亮的天色,公西明月心中有些一絲莫名的沖動。他不禁穿上夜行衣悄悄地走出右相府,無論如何,他必須要走這么一趟。跟隨著靈鳥,公西明月一路向城外而去。這一次,誰也無法阻止他離去的腳步。
右相府中,開的正盛的水仙無精打采,亦是意興闌珊,芳華懨懨,早已遺失了亭亭凈植的玉立屏展。
轟隆隆,嘩嘩嘩,陰沉的雨終于呼嘯而下,如潑墨般揚撒。蒼穹陰晦,黯然陰翳,黑色的陰霾籠罩著一池春水,徘徊不去,池中的荷花亦如被毀掉的詩稿,一地狼藉。
祁墨在知道公西明月再一次離去后,什么也沒做,只是那么寂寥的現(xiàn)在夜色中,就那么靜靜地站著。任雨飄散在身上,卻仍不如心的冰冷。
祁墨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微笑,阿月,總有一天你會懂的,有你才有這個人世,沒了你,這個世界也就沒有了存在的必要了。
公西明月一路向前飛,當已經(jīng)快筋疲力盡的時候,終于等到了靈鳥停留。這時候,天已經(jīng)微微亮了,晨曦的陽光淡淡地卻給人無盡的力量。
公西明月恢復一下用盡的體力,望向靈鳥指示的地方,只見這是一望無際的桃林。靈鳥在樹頭有些緊張地叫著,聲音中有些害怕個驚慌。
此時的桃花開的正燦,而這片桃林中間卻有些天然的霧障,在晨曦的映襯下,更加顯得神秘,朦朧。
公西明月望著這片桃林,神色有些微微一變。這是?難道這里住的是桃花怪人?
這個桃花怪人在江湖中的地位讓人聞名色變。只是雖然大家都知道這個人,卻都沒有見過他的真實樣子,傳言他住在桃花障中,與世隔絕,已經(jīng)有一百八十多歲了。而凡是闖入他梅花障的人,沒有一個生還的。
聽到靈鳥如此的叫聲,公西明月知道靈鳥是在告訴他這里有多么的恐怖。
難道景戎在這里面?想到這個,公西明月的心一糾,如果景戎真進了里面,他來的如此之晚。,那么景戎……
公西明月頓時感覺呼吸都有些困難,心中有些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的后悔。他好怕,怕見到的是自己不想要的結(jié)果。哥哥至今還在昏迷中,如果景戎也,……
公西明月頓時感到自己太無能,他身邊的人一個個都會受到傷害,而他卻什么也做不了。那如同面對昏迷的哥哥而絕望自責的心情又縈繞在他周圍,揮之不散,揮之不散。
不知過了多久,公西明月從自己思想中走出來,壓抑下自己的無措,向桃花林走去。
景戎,讓我們一起來看看命運吧!也許師叔算對了開頭,卻永遠沒有算出結(jié)尾。公西明月服下解障毒的藥競直向前面而去。
只是剛一邁腳,公西明月便感到一陣天旋地轉(zhuǎn)。無數(shù)的樹木都在他眼前轉(zhuǎn)動。公西明月不禁閉上眼睛不去看,用心去感受方向。又向前走了一步,頓時狂風強勁地吹起,如果不是用內(nèi)力苦苦支撐,公西明月懷疑自己是不是會被卷入這風的漩渦中,雖然沒有經(jīng)歷過這種風,公西明月依稀記得應該是龍卷風。
公西明月不禁又踏回原地。奇怪,這個布局?公西明月知道這片桃林是按照五行八卦又結(jié)合了一些布陣綜合而來,只是他按照這個規(guī)律走卻不是正確的路途。
看來,他想的完全是錯的。那么這個陣到底如何解呢?
正想著公西明月無意識地走了一步。突然,公西明月耳邊出現(xiàn)了無數(shù)的聲音。
“你還活者做什么不如早點死了!”
“你就是我的累贅,我人生最后悔的事情就是生了你!”
“滾,不要說是我女兒。”一個女人的聲音一直在耳邊嗡嗡地響著。
聽到如此熟悉的聲音,如此熟悉的語語。公西明月塵封十幾年的記憶慢慢展開在眼前,他以為他已經(jīng)忘記了,卻不知那些又怎會說忘就忘,刻在骨子的痛死了又能如何。一旦喚起還是無止境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