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大德目瞪口呆看著自己的雙手,身邊一圈,都是折斷的樹木和翻倒的石頭,就像剛剛來了一陣破壞驗證的颶風(fēng)一樣。
月色正明亮,連片浮云也不見,天氣一派晴朗,唯一造成這后果的,只有他自己。
離開酒吧之后,他越想越不對勁,一頭扎進子爵宅邸后面的小樹林,試驗起自己的力氣來。
雙手抱不過來的樹,輕輕一推,折了;半截插在土里的大石頭,隨手提起來一拋,沒影了。
“我什么時候有這么大力氣了?”
最近這段時候,在子爵府住著,他倒是經(jīng)常弄壞東西,杯碗茶盞,捏碎捏扁的不計其數(shù),門窗桌椅,扯壞的也有一堆,他只當(dāng)是異界的東西不結(jié)實,現(xiàn)在想起來,也許是因為手上的力氣太大了。
但是,這種情況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
從小到大,夏大德可從來沒有體現(xiàn)出成為大力士的稟賦,不錯,他的體育成績還算可以,俯臥撐能做百十來個,工作了也注意健身,臥推100公斤也算是正常鍛煉。但至少在來到這個世界以前,他從來沒有發(fā)現(xiàn)過自己有如此恐怖的怪力。
那到了這個世界以后?夏大德努力的回想著。
說實在的,還真一直沒什么用力氣的機會,要不是今天跟人掰腕子,可能到現(xiàn)在還沒有發(fā)現(xiàn)。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穿越給與的變異?他搖了搖頭,管他呢!至少這種力量,又讓他在異界生存多了一個砝碼,這總是一件好事。
他樂滋滋地哼著小曲,帶著點酒意,踱步回去。
但剛才他那番表現(xiàn),落在有心人眼里,可就是嚇壞了人了。
“李……李奧斯先生,你沒說過要我們?nèi)Ω兑粋€怪物!”黑暗之中,兩個打手模樣的男人沖著一個目瞪口呆的少年抱怨著。
雷希爾洛子爵的弟弟,李奧斯。
說起來,這個被寵壞了的男孩子真是有睚眥必報的性格,夏大德與他無怨無仇,只是因為他的到來導(dǎo)致他被兄長訓(xùn)斥,李奧斯不敢惹上子爵,心底里面就把他給恨上了。
但他游手好閑,自己也沒什么本事,折騰了好幾天,終于花了點小錢找了兩個無所事事的混混,打算找個布袋把這人蒙上打一頓扔陰溝里,也算是出了口氣。
但夏大德也算是深居簡出,好不容易今天晚上被他瞄到落單,趕緊把那兩人找來,就打算在路上伏擊。
誰知道……
這是什么恐怖的力量?哥哥到底找了個什么人來?李奧斯蹲在一邊的草叢里,嚇得小臉煞白。
“這事干不了,我們哥倆跟你白混了一晚上,李奧斯先生,把錢拿來吧。”
“什么錢?你們什么都沒干!”
兩個混混也被嚇破了膽,他們也就能欺負欺負老弱病殘,本來想兩對一又是偷襲,搞一個外鄉(xiāng)人還不容易。但看那家伙手上的力氣,自己不給人撕成兩半就不錯了,哪兒還敢招惹?不過一晚上的時間都浪費了,錢可不能不要,他們欺軟怕硬,對付起李奧斯這個無權(quán)無勢的金主,可一點都不含糊。
“干什么……放開我!你扯壞我衣服了,混蛋!”
李奧斯色厲內(nèi)荏地呼吼著,卻絲毫不能阻止被那兩人按倒在地,被砸了幾拳才老實地不再哼哼。兩人挖出他的錢袋,傾囊倒在地上。
“才五枚銀幣,我說,李奧斯先生,你這個子爵的弟弟,真是太不爭氣了。”其中一個把銀幣揣在懷里,其它散碎銅子兒就隨腳踢開,還不忘了嘲諷兩句。
“不是說只要三枚銀幣的嗎?”李奧斯還想挽回點損失,這錢也是他從老娘的私藏里面偷出來的。
“本來是三枚,但是你先騙我們說是一個沒用的外鄉(xiāng)人,剛才又想賴帳,讓我們兄弟很不爽,就加收你兩枚。”揣走銀幣的那人,不屑地又蹬了他一腳,和同伴揚長而去。
“混蛋!”
看他們遠遠離開,李奧斯才咬牙切齒地罵了一聲,他整了整被揉皺了的衣服,撫摸著滾燙腫起的面頰,心中滿是屈辱和憤怒。他本來是父親膝下最受寵的小兒子,貴族的后裔,但現(xiàn)在卻淪落到這個地步,少年原本還算得上秀氣的臉孔,因為憤怒而扭曲成丑陋和刻薄的模樣。
他仍然不敢怨恨子爵,這個大哥隨時能夠把他們孤兒寡母抹掉,他甚至不敢怨恨剛剛毆打搶劫了他的那兩個混蛋,至少他們的拳頭已經(jīng)讓他嘗到苦果。
都怪那個外鄉(xiāng)人!
如果沒有他,自己就不會被哥哥訓(xùn)斥,至少也能夠在子爵府混吃混喝,如果沒有他,也不會被這兩個流氓毆打。他的一腔怒氣,依然傾瀉到還沒有來得及教訓(xùn)他的夏大德身上。
“外鄉(xiāng)佬!你等著瞧吧!”
李奧斯緊握拳頭,狠狠地跺腳發(fā)誓。
“你想要對付那個外鄉(xiāng)人?”
從他背后傳來了一句淡淡的問話,一個渾身黑衣的年輕人不知何時從黑暗中現(xiàn)身出來,就這么站在他身后,面容蒼白如紙,眼神斜睨,看上去似乎總帶著點不屑的冷笑。
這就是剛才那個在酒館中目睹夏大德發(fā)威的年輕人,他一路跟隨,也再次見識了夏大德砍樹拋石的神力。
“如果你真想要對付那家伙,”黑衣年輕人絲毫不在意李奧斯的驚愕與惶恐,露出冷冷的笑容,繼續(xù)說話。
“也不是沒有辦法?!?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