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公爵,今晚能否再在寒舍停留?比哈耶夫邀請的理由很簡單,也很直率,那就是今晚會有幾位莫斯科的客人.
保羅大公、伊萬伯爵還有幾位將軍晚上會來?當(dāng)我弄清楚今晚將要拜訪的客人,我清楚地意識到我已經(jīng)卷入一場復(fù)雜的政治斗爭當(dāng)中,比哈耶夫到底是誰?我們會不會猜錯,他會不會不是葉卡捷琳娜的使而是保羅大公的密探?
不過很快我就從這個基本的疑惑中解脫出來,比哈耶夫的確是葉卡捷琳娜二世的使,而且他還是女皇埋下的一枚對付保羅大公的棋子。
當(dāng)然能證實這個不能是比哈耶夫本人,而是通過安卡娜琳娜和羅林達艾娜。
安卡娜琳娜坦率地承認了早上和羅林達的對話,他們很在乎列特爾托夫能否獲得比哈耶夫認可,這個在莫斯科數(shù)公里外莊園里的伯爵一直是葉卡捷琳娜另一個角度看待俄羅斯的窗口。=小說520==
親愛的公爵殿下——比哈耶夫顯然還沒有從早晨狩獵的興奮中恢復(fù)過來,這個胖胖的貴族興奮地講述著早晨自己是怎樣和列特爾托夫去獵鹿,后來怎樣驚動了一頭灰熊,您早晨沒有參加狩獵真是可惜!您知道么?我們的槍不管用,那巨大的東西顯然餓了——您知道么,如果在秋季灰熊沒有吃飽,它們冬季就會很危險,這只可憐的灰熊顯然是餓了,鹿血的血腥把他從冬眠的洞中吸引出來。
饑餓的灰熊在冬季是很危險的,兩位應(yīng)該帶上我生產(chǎn)的武器。我半帶調(diào)侃地回應(yīng)著伯爵地故事。
楊已經(jīng)成為了一個杰出的商人了!在吃飯地時候都不忘推銷自己的產(chǎn)品——列特爾托夫揮舞著刀叉,夸張地撕下一塊鹿肉塞到嘴里.
面對列特爾托夫的調(diào)侃我毫不猶豫地反擊:才烤了一個多小時,將軍就迫不及待地大嚼鹿肉,看起來將軍今晚會有泄不完的豪情。
哈哈——
咯咯——
為了我們偉大的女皇。干一杯吧!比哈耶夫再次舉起烈酒,我痛苦地舉起酒杯抿了一
親愛的公爵您——一口飲盡的比哈耶夫顯然覺了我的小動作。但是應(yīng)付他敏銳地眼睛我還是有相應(yīng)的辦法。
我再次端起酒杯放在嘴邊,親愛的伯爵,您還沒說完和將軍獵熊的過程呢!
喔喔!是呀!被轉(zhuǎn)移開注意力的哈比耶夫伯爵忘記了我的酒杯,繼續(xù)興致勃勃地講述列特爾托夫手握戰(zhàn)刀沖到灰熊懷中,奇跡般地刺死了灰熊。
這真是奇跡呀!列特爾托夫?qū)④娢罩姷吨苯記_到灰熊面前。比哈耶夫手舞足蹈地試圖完整再現(xiàn)當(dāng)時的情形,他時而抬起雙臂,時而在胸口劃著十字,感謝上帝。你們知道么,當(dāng)可敬的將軍擋在我和灰熊之間時,我想到了什么?
上帝?
媽媽?地否定了所有猜想,可憐地我呀!其實當(dāng)時什么也沒有想,我只感覺自己的腦袋不屬于我一般,空蕩蕩地。就在我腦袋一片空白的瞬間,我隱約瞧見了上帝的圣光,跟著。噗一聲——我們地將軍居然用長刀直接插進大熊的胸膛,就這樣奇跡般地殺死了一頭300磅大家伙!
在一陣有意無意的唏噓聲中,我也跟著驚訝一番,隨后對于比哈耶夫所謂的:奇跡般的。
列特爾托夫沒有暴露自己掌握凡人沒有的力量。同時英勇地從灰熊掌下解救了伯爵,這就是早晨列特爾托夫獲得比哈耶夫認可的一個原因。
故事終于說完了,今夜造訪地客人也6續(xù)到達了。保羅公爵——俄羅斯歷史上短命地沙皇之一。當(dāng)然此時的保羅依然還只是一個公爵,不過這位公爵地排場不小,帶著一支騎兵排的衛(wèi)隊,當(dāng)他穿著一身白色鑲金邊地軍服走下馬車時,我不由對于這位張揚的公爵表示自內(nèi)心的同情。
保羅公爵顯得有些神經(jīng)質(zhì)。當(dāng)他剛下馬車就抽搐似地向四下張望著。隨后在四個隨從的簇擁下才踏上臺階。
您就是瓦朗慈-楊公爵。保羅臉上凝著不太自然的微笑,在他那張顯得病態(tài)臉上這種微笑給人的感覺很不舒服。幸好先面對這微笑的不是我。
嗯——啊,我不是公爵。萊昂納多回頭瞪視著我。他顯然此時在抱怨怎么會聽我的忽悠先迎了出來。
您不是?保羅臉上的微笑頓時凝固了,同時給我們可憐的萊昂納多伯爵一個冷冷的眼神,大有狗類讓開,莫要擋路味道。
哎!我——盡管對于歐式禮儀不是很講究的萊昂納多,但當(dāng)他遭遇非人類禮遇的時候,也憤怒了,他昂著頭剛想抗議忽然一個大高個橫在他面前,給他一個更冰冷的注目禮。
瞧眼前態(tài)勢,萊昂納多非爆不可,盡管圍在保羅身邊有一圈俄羅斯大力士,但對于掌握地脈力量的萊昂伯爵來說,大力士不過就是一個個大個蘿卜。于是我連忙站了出來:保羅殿下,伊萬伯爵,還有諸位將軍,您們好,我就是瓦朗茲-楊公爵。
喔!您好,尊敬的公爵殿下,歡迎您到俄羅斯來!保羅臉上再次凝上那種讓人全身爆雞皮疙瘩的微笑,而且他的臺詞也顯得不是很適宜。不過有了可憐的萊昂納多打頭陣,我已經(jīng)有了少許免疫力,于是我能從容的面對,當(dāng)然除了萊昂納多先生那無比怨念的眼神。
感謝公爵還有諸位的盛情。其實說起來還有些遺憾,我不太會俄語,還希望這不會成為阻礙我們彼此溝通的障礙。
保羅公爵沒有及時理解我的調(diào)侃,正當(dāng)公爵在額頭糾結(jié)一塊塊皺紋的當(dāng)口,一位年輕的貴族接上我的話:公爵大人您客氣了與法蘭西帝國攜手創(chuàng)造未來新持續(xù)是我們俄羅斯帝國數(shù)代的理想,當(dāng)然為了偉大的理想難免都要付出血的代價,至于語言不都是小事情么?
他就是伊萬伯爵,根據(jù)塔列朗和安卡娜的介紹他才是保羅幕僚中真正的智囊,我審視著眼前這位被列特爾托夫高度評價,稱其為未來亞歷山大沙皇登基最大障礙的危險人物。
伊萬這個名字其實就是外國人對于俄羅斯人民的一種鄙稱,當(dāng)然主要原因是伊萬這個名字通常屬于俄羅斯平民,在俄羅斯這個推行農(nóng)奴制的國家,平民等級比法蘭西還要森嚴,這位是怎樣成為貴族的呢?
這個有著平民名字的貴族,長得不算很引人注目,除了那一雙看起來透著些許睿智的雙眼外,最能引起人注意的就是他那掛在嘴上的微笑。這是一種讓人不會厭煩,同時透著些許謙卑的微笑,這微笑在平時或許不是很引人注意,但與保羅公爵那讓人渾身打抖的笑容搭配起來,卻堪稱天使般的微笑。
血的代價——我重復(fù)著伊萬伯爵所說的這個詞,結(jié)束了我對他的觀察,這的確是最快捷的手段——
正是這樣——伊萬伯爵嘴角依然掛著天使般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