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鼎已毀,看你用什么煉?”
黑袍男子冷冷地嘲諷。
“如果我是煉術(shù)兼修呢?”
“什么?”
所有人瞬間呆滯了,每個人都表現(xiàn)得非常震驚。何謂煉術(shù)兼修,就是走煉丹、煉器兩途,這是大多數(shù)人都不敢輕易嘗試得。
因為煉丹和煉器有些相沖突的地方,稍不留意,就可能走火入魔。
“不可能?!?br/>
此時,一開始狂妄的陰陽族黑袍男子瞬間臉色黑得僵硬,嘴角不由自主的一陣抽搐。
田伯文微微一笑,符紋之火吞噬的各種火焰再次剝離,紛紛漂浮在田伯文的周圍,形成旋轉(zhuǎn)的火輪,強大的精神力操縱,頓時那五團熊熊火焰融進了破碎的丹鼎碎片中。
嗡!
丹鼎碎片在五種火焰的包裹下,慢慢地熔化、淬煉,飛濺的火花在熔漿中穿梭。
“出!”
只見田伯文的左手突然出現(xiàn)一柄幽光閃耀的鐵筆,筆身上流轉(zhuǎn)的深邃符紋竟然綻放出了奇特的氣息,在筆尖上游轉(zhuǎn)。
精神靈界噴涌而出的精神漩渦中需要誕生了一抹無形的實質(zhì)靈魂氣息,但不是只有天階符篆師才能衍生的靈魂力量,而是一種新的獨特靈魂薄膜。
“居然是煉器之魂?!?br/>
楊佳勤會長眼睛瞪得老大,他自己就是走煉器一途,知道如果想要煉術(shù)兼修是多么困難,對于符篆師的要求太苛刻了。
煉器士和煉丹士不同,煉丹士需要的是精神力的駕馭能力和精神力的特殊屬性,而煉器士除了擁有強大的精神力操縱之外,還需要精神力衍生出獨特的煉器之魂。
“切,雖然煉器、煉丹都是精神力的一種使用,可是卻是不同的職業(yè),兼修又怎么樣?”
黑袍男子強作鎮(zhèn)定,雖然煉術(shù)兼修很難得,但是如今是煉丹考核,他就不行小半個時辰,田伯文能夠反殺。
奇特的鐵筆在田伯文的手上游刃有余,不斷地撒下許多符紋光波,就算是低級符紋,但是想要短時間內(nèi)刻畫這么多,顯然非常耗精神力。
田伯文動作很快。
他的鐵筆配合著精神力不斷地在丹鼎碎片凝成的雛形上刻畫游走,他這是在給形成的丹鼎布升靈符紋,如果真讓田伯文煉鼎布紋成功,給復(fù)魂玄魄丹附靈就容易多了。
五種火團緊緊地包裹住丹鼎碎片,鐵筆筆尖刻畫的符篆,不停地散發(fā)出流轉(zhuǎn)的符紋紋路光華,慢慢地那些碎片居然融在了一起。
“天縱之才??!”
君老情不自禁的贊嘆道,這種兼修煉術(shù)天才不是沒有,只是大多都在圣地中洲,像其他偏僻的地方,他壓根就沒有見過。
“此人就是天才,看來,公會要適當(dāng)拉攏一下了?!?br/>
楊佳勤會長眼睛閃過異樣興奮的光芒,如此天才,他不下手,遲早會便宜了別的勢力,所以一向沉穩(wěn)的他,也禁不住浮想聯(lián)翩。
那枚復(fù)魂玄魄丹在淡黃色的符紋之火溫養(yǎng)下飄進火焰丹鼎,丹鼎的鼎紋是田伯文刻畫的一種器紋,很快鐵筆筆尖就像在鼎身上涂畫,不一會兒就布滿了一道道紋路陣型。
“看來,他的煉器造詣不是很高,想必是初學(xué)者,只煉出了一品丹鼎器,不過,已經(jīng)做得很好了?!?br/>
劉恒副會長眼睛也很老辣,田伯文的煉器造詣他一語就道破了。
精純的火焰氣息配合著新凝聚成的丹鼎,很快就將那枚高級的復(fù)魂玄魄丹熏烤。
田伯文身上圍繞的符紋光波越來越盛,耀眼的光芒瘋狂流轉(zhuǎn),到處飛濺,那些飛舞的符紋就像翩翩起舞的精靈,居然又融進了丹鼎之中。
火靈現(xiàn),亂火繚繞、呼嘯、奔騰、暴烈。
“這小子又想干什么?”
即使見多識廣的君老也看不出田伯文的目的,只見田伯文沐浴在符紋光波中,刻畫的速度像一陣幽風(fēng),熟練而迅速。
“這小子應(yīng)該是給丹藥附靈,不過,風(fēng)險很大,弄不好會再次炸鼎?!?br/>
楊佳勤會長解釋說,他的心里也是有點緊張,其實,他也是擔(dān)心田伯文失敗,會影響大荒國符篆師公會的名聲。
田伯文繼續(xù)操縱自己的精神力,不過他操縱的精神力就比較痛苦了,一邊要維持新的丹鼎穩(wěn)定,一邊又要感應(yīng)丹藥的變化。
這時,噴涌的火焰越來越旺,居然形成了一道道沖天的火柱,田伯文就這樣一直沐浴在火流中。
突然,熊熊的烈焰中金光閃閃,一縷縷濃郁的赤紅色丹香,分外紅艷,彌漫在空氣中,接著一顆圓滾滾的丹藥飄浮出來。
嗡!
“極品復(fù)魂玄魄丹?!?br/>
至始至終,楊不凡和龍婷婷眼睛都睜得老大,他們從一開始就有點輕視田伯文,雖然嘴上沒有明說,但是心里的傲意讓他們對田伯文有點不屑。
尤其是康哥本一開始就冷嘲熱諷,如今見到田伯文儼然就是考核者第一名,他只能灰溜溜的走了。
雖然破厄丹和復(fù)魂玄魄丹同是極品丹藥,但是破厄丹有一些副作用,所以田伯文煉得丹藥略勝一籌。
楊不凡表情顯得非常慚愧,說:“唉,沒想到,我做了這么久的井底之蛙,龍妹妹,我和你都錯了?!?br/>
龍婷婷玉眸盯著田伯文,隨即臉色變得非常平淡,說:“唉……”
“不過,很快就要參加大荒國的煉丹大賽,我有預(yù)感,我們和他還有一場比試的機會?!?br/>
原本兩人灰暗的眼神突然忽地變得明亮,萎靡的斗志瞬間又提了起來,他們畢竟也是天才,誰也不想遜色于誰。
“可惡,功虧一簣?!?br/>
黑袍男子冷冷地掃視著田伯文,咬牙切齒,頭頂上若隱若現(xiàn)的陰陽冕焰火奔騰,煞氣滔滔,形成無形的利劍,好像準(zhǔn)備扼殺田伯文。
“哼,敢在這里動手?!?br/>
劉恒副會長冷哼一聲,強大的靈魂力量猶如滾滾的能量潮流,讓所有的考核者精神震蕩,如果不是劉恒副會長考慮到有許多大荒國的考核者,就憑他的這聲靈魂沖擊,元初境強者都會當(dāng)場隕滅。
“還有老夫。”
自從去年考核賽被冥族毀了,君老對外族就心有芥蒂,此時身上渾濁的靈魂氣息居然變成了凜冽的寒磣寂滅光波,奔騰的煞氣儼然間就要將黑袍男子碎尸萬段。
黑袍男子陰陰大笑道:“雖然你們都是大荒國有名的強者,就憑你們,攔不住我的?!?br/>
只見他從身體內(nèi)拿出一個黑色的卷軸,那個晦暗的卷軸光彩熠熠,空間風(fēng)暴大作,居然露出一個空間漩渦,弄得到處狂風(fēng)大作,風(fēng)塵颯颯。
“居然是空間卷軸?!?br/>
劉恒副會長有點驚訝,空間卷軸可是由頂級的符紋士凝煉而成,沒想到居然出現(xiàn)在黑袍男子的手里,看來,他在陰陽族的地位一定不低。
黑袍男子冷冷地說:“田伯文,我叫司徒煚,咱們修羅之境見,我和你之間的恩怨沒完?!?br/>
窒息的空氣光彩奪目,溢出卷軸的空間之光異常刺眼,星芒四射,等眾人睜開眼睛時,黑袍男子已經(jīng)消失了。
“可惡,算他跑得快?!?br/>
空間卷軸產(chǎn)生的空間風(fēng)暴過于強烈,就算是楊佳勤會長這等修為也很難將黑袍男子強行留下。
君老咬牙切齒道,彌漫的煞氣居然將厚重的石桌弄的粉碎。
“哼……”
楊佳勤會長也感到氣憤,居然讓一個后輩在眾目睽睽之下逃脫了。
這時,楊佳勤會長放大了聲音,道:“本會長宣布,考核者第一名是思州的田伯文,獎勵煉丹士白袍一件,按照公會規(guī)則,準(zhǔn)許進入圣地丹塔。”
說完,田伯文只感覺到渾身被一股強烈的靈魂源力包裹,精神氣旋卷起的空間之力瞬間就將田伯文帶走了。
此時,田伯文腦海中的青藤仙草神了伸懶腰,說:“臭小子,果然沒有讓本仙草失望啊,記得在丹塔種要盡可能多收集一些源果之氣?!?br/>
“源果之氣?”
“沒錯,就是源果之氣,源果是一種奇特的靈果,它散發(fā)出的源氣可是難得的好東西,除了讓精神力變得更強、更純,還可以在你達到天階符篆師時,精神力衍生出靈魂力量的一大助力。”
“不過,畢竟只是源果之氣,如果想要得到一顆源果的話,就必須踏入第六層丹塔,被符篆師稱為‘夢魘’?!?br/>
“丹塔之內(nèi)蘊含極強的靈魂壓力,靈魂壓力既能讓源果之氣更加精純,也能鍛煉一個人的精神力?!?br/>
“那靈魂壓力可以說是對符篆師天賦的一種考驗,想要穿過靈魂壓力雄渾的塔層可不容易。”
青藤仙草喋喋不休地說了半天,田伯文只聽見了一半,此時,他的心里一直都在盤算如何獲得那個源果。
“太好了!”
田伯文越來越感到興奮,沒想到此次不僅混了個考核者第一,還可以得到這么多福利。
他早就聽說符篆師公會的丹塔非常不簡單,據(jù)說有幾千年的歷史,其中蘊藏著許多寶藏,公會之所以會建在這種偏僻的道城,就是為了將這座古塔占為己有。
“不過,那靈魂壓力對人體有害,必須要用精神力抵擋靈魂壓力,臭小子這可是對精神力的要求極高,可不像天荒宗的琉璃玉塔,千萬不要太勉強?!?br/>
很快,這股空間風(fēng)暴就將田伯文帶到了丹塔之下,丹塔共有六層,但是塔身卻有一股神秘的能量漩渦,深邃的符紋閃著幽黑的光芒,這座丹塔就是由許多天外隕石堆壘而成,嚴(yán)格來說,就是一種御靈武器。
“果然大手筆?。 ?br/>
不一會兒,又有一男一女乘著空間之力形成的風(fēng)波而來,女的田伯文認(rèn)識,就是馬靈兒,男的十分健碩,胳膊上的肌肉比田伯文的大腿都粗,一身可怕的精神力氣流盤旋,就像一尊戰(zhàn)神。
原來,煉器士考核那邊有兩個并列第一。
此時,一股空間擠壓之力浮現(xiàn),從中走出一個英俊的中年男子,就是符篆師公會的副會長劉恒。
劉恒副會長說:“如果你們想要得到源果就必須穿過前面的五層靈魂壓力凝成的屏障,實在不行,就不要勉強,因為靈魂壓力會將你們的精神力壓得崩潰?!?br/>
劉恒副會長望了望他們一眼,見他們好像等的有點不耐煩了,目光微微一凝,隨即就搖頭輕輕一笑。
“那就開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