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瑤一見湯永寧,立刻滿臉的委屈,淚水直接流了下來。
湯永寧掃一眼正抱著孩子哄的張姨,又看了一眼縮在角落里的陪護,發(fā)現(xiàn)幾人的神色都有些異樣,疑惑不解的三步并作兩步,趕緊走到病床邊上坐下,安撫著陳知瑤,為她擦淚。
“月子里不能流眼淚,你怎么忘了?趕緊別哭啦,誰給你委屈,告訴老公,老公替你做主!”說這話的時候,眼角余光斜睨了一眼縮在墻角的陪護。
之所以沒有懷疑張姨,那是因為張姨要是人品不行,也不可能在齊睿穎死后,還被他繼續(xù)錄用。
陳知瑤不肯說,嘟著嘴,滿臉的委屈,眼淚卻止住了,若有似無的掃了一眼張姨跟陪護。暗示湯永寧,有外人在,她不好說。
張姨立刻秒懂,抱著孩子走了過來?!跋壬?,大小姐洗澡的時間到了,我先去了?!睂嶋H上,洗澡的時間還在一個小時之后才到。
湯永寧點頭。
陪護見張姨離開了,再傻也看出不對,也趕緊對湯永寧道;“老板,我去打點開水?!绷嘀鴿M瓶的開水,走出了病房,順手帶上了門。
湯永寧幫陳知瑤弄了一下靠枕,讓她躺的更舒服一些,這才問道;“好了說吧,誰給你委屈受了?”
“你女兒!”陳知瑤猛瞪了湯永寧一眼。
湯永寧一愣,隨即樂了,開玩笑的調(diào)侃道;“咱家小寶貝怎么欺負(fù)大寶貝了?說給老公聽聽,老公給你做主。”
“我跟你說真的!”陳知瑤又瞪了湯永寧一眼,一臉的委屈嚴(yán)肅,根本不是開玩笑。
這下子,湯永寧心里不舒服了,他累得要死,還沒喘口氣,就跑來醫(yī)院,她居然告一個才出生三天的嬰兒狀?這個嬰兒還是她女兒!
按耐下想要發(fā)火的yu望,柔聲問道;“到底怎么回事?”
陳知瑤這才開口說了這兩天發(fā)生的種種,無論是張姨還是陪護抱女兒都沒事,但是只要她一接手,立馬哭的撕心裂肺,好似自己虐待了她一般!
一開始她不信邪,非要抱著她,誰知,直接哭的岔了氣,直翻白眼,被送進(jìn)了急診室,嚇了她半死!末了還被搶救的醫(yī)生一頓訓(xùn)斥!
之后張姨就不在讓她碰孩子,她也生了一夜的氣,昨晚上根本沒睡好。
大清早,醫(yī)生又特地來囑咐,說嬰兒必須喝點母親的初乳,否則長大了,很有可能會是個病秧子。她心疼女兒,一想到以后女兒病弱,就又接過孩子喂奶。
本來她只打算喂個初乳就算了,沒打算一直喂奶,因為那會影響她的身材。
誰知,孩子一接手,又是魔音穿耳!比什么都靈驗!
沒辦法,張姨心疼的趕緊又把孩子抱回去,哄好了,又遞給她,結(jié)果還是不行!
最后,折中,張姨自己抱著,讓陳知瑤喂奶。誰知孩子根本就不吸,又是哭又是鬧,把她的耐心用盡了,也只強迫她喝了兩、三口而已。
陳知瑤說完,委屈的瞅著湯永寧,靠在他懷中?!袄瞎?,你說女兒怎么好像不喜歡我?我一抱,她就哭!我這兩天,被她折騰的快要死了!我真懷疑,她是我前世的仇人,今生投胎成我的女兒,跑來討債的!”
“凈瞎說!”湯永寧捏了捏陳知瑤的鼻子,隨即放開?!皠偝錾膵雰憾歼@樣,你要不信,出去看看,或者問一問,哪個嬰兒出生的時候,不吵鬧?有的一鬧就是整整幾個月,等她大一點,就不會這么煩人了,畢竟是你生下的寶貝肉疙瘩,你還真舍得生她的氣?”
陳知瑤堵著嘴,心中的怨氣倒是消散了不少。“誰說的?當(dāng)初皓軒生下來的時候,可乖了,也沒她這么鬧騰,關(guān)鍵是她不愿意我抱她!一抱就哭!我都懷疑,是不是醫(yī)院弄錯了,她根本不是我生的!”
湯永寧挑眉?!澳憔蛣e胡思亂想了,醫(yī)院怎么可能弄錯?當(dāng)初你老公我就候在手術(shù)室外邊,你生下孩子,醫(yī)生直接讓護士抱出來讓我看了一眼,當(dāng)著我的面直接把我們兩人名字的牌子套在了寶寶的左手上?!闭f這話,打開床頭柜的抽屜,從里面拿出,當(dāng)初從嬰兒手上摘下來的牌子,遞給了陳知瑤。
“你自己看看,名字可不就是我們兩個人的嗎?再說當(dāng)初雖然我只看了一眼,卻也記住了她的性別,跟滿頭的烏發(fā)。你要不信,等會張姨回來,你讓她去打聽打聽,其他孕婦生下來的孩子,哪個不是光頭?又或者嘻嘻朗朗的幾根毛,哪有咱家寶貝著一頭的烏發(fā),大大的眼睛,白嫩嫩的皮膚?”
陳知瑤被說動了,可依舊不高興的嘟著嘴。翻看了牌子好幾下,確實是她跟湯永寧的名字,隨手扔掉?!熬退愫⒆記]弄錯,可為什么我一抱她就哭?張姨抱就沒事!”
湯永寧忽然大笑出聲?!霸瓉砀懔税胩欤闶浅詮堃痰拇装??傻老婆,孩子這么小,她哪里會認(rèn)人?聽你說的那么玄乎!更何況,我也懂一點醫(yī)學(xué)常識,有可能是張姨一直抱她,所以她習(xí)慣了張姨的味道,猛然換人,她沒有安全感。
不要忘了,她才出生幾天啊?她還是個脆弱的小嬰兒,你呀,就別胡思亂想了。要我說,女兒不喜歡你抱更好,這樣你不就能多休息,更好的養(yǎng)身體了嗎?
即使她現(xiàn)在黏張姨黏的再厲害,可你是她親媽。
你見過有幾個孩子,長大了之后,親近保姆卻不親近自己父母的?行了,別胡思亂想了,你說昨晚沒睡好,趕緊睡一會,不然老公我會心疼的。”隨即低頭,在陳知瑤的唇上印下一吻。
“嗯,我聽老公的話,我休息。”陳知瑤甜蜜的閉上了眼睛,卻沒有看見,湯永寧在她閉上眼睛的剎那間,露出身心疲憊的不耐煩之色。
因為還沒有到醫(yī)院規(guī)定給嬰兒統(tǒng)一洗澡的時間,張姨只能抱著齊睿穎在醫(yī)院里到處晃悠,自然是在室內(nèi)。走著走著,在一處走廊的拐彎地方,聽見兩個女人正在說話。
張姨仔細(xì)一辨認(rèn),發(fā)現(xiàn)其中一個正是服侍陳知瑤的醫(yī)院陪護。
“哎,我跟你說件怪事。”
“什么怪事?”正拿著拖把拖地,穿著醫(yī)院白衣白褲的清潔阿姨,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陪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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