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亦璟止住步伐,微微側(cè)身,淡淡看著她。
林初憶見他終于肯認(rèn)真地看著自己,忍住心底的欣喜。她克制著久違的激動,但眼里,嘴角的笑意卻是掩飾不住的。
這樣的笑意使她看上去更加明媚動人,正如高貴的天鵝愿意低下她的鵝頸,讓你輕輕撫摸,帶著一絲討好的意味。
半晌,尚亦璟的眸子逐漸深邃,卻沉著聲音說:“有些事情,看似有希望,但希望你知道,那只是假象?!?br/>
隱晦卻犀利,林初憶怔在原地,心神片刻恍惚,像是不懂:“尚先生,這話是什么意思?”
聲音微顫,眼神迷茫又不甘,看上去惹人憐惜。
尚亦璟看著她,神情漠然疏離,只維系著基本的尊重和禮儀,看不出半分感情:“林小姐,我知道你是聰明人?!?br/>
原本掛在嘴角的笑意被生生切斷,浮上一絲苦澀。林初憶心感覺自己像是被人推進(jìn)萬丈深淵里,心情無止境地墜落。
她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他不會發(fā)現(xiàn)。即便是真的被發(fā)現(xiàn),他也不會回絕地如此迅速,一點希望都不給。
她暗自失笑,但她很快將這種悲傷的情緒埋于心中,不想在他面前再出丑。
她想起舞會上和他共舞的女孩,忍住心里翻騰的醋意,輕聲試探:“尚先生,舞會上那個女孩,真是你的朋友么?”
尚亦璟低眸,面若冷霜,陷入沉默一秒,便回答地徹底:“不是,她什么都不是?!?br/>
耳畔還回想著她那句斬釘截鐵地宣告:“我們不可能還會有以后!”
他只是逗她,她卻認(rèn)真起來,一本正經(jīng)和他劃清界限,標(biāo)明分寸的神情歷歷在目,想起來便讓他忍不住蹙眉。
呵,真是絕情啊。
親自從尚亦璟口中得到回答,原本她的心已經(jīng)陷入沉寂,現(xiàn)在卻又看到一抹光亮。
原來他不喜歡她。
尚亦璟沒有注意到她眼底突然亮起的光芒,更不會想到她的心不僅沒有退縮,反而愈發(fā)堅定起來。
她一定要得到他。
白柚現(xiàn)在正在廚房里嘗試做甜品,她最近看了一本暢銷甜品書:《幸福的甜品》,是中國很有名的頂級甜品師寫出來的。她被其中的描述迷住,想要自己親自試一試做甜品。
這位頂級的甜品師在她書的結(jié)尾處寫下這么一段話:甜品有想象不到的魔力,可以讓你在一瞬間變得幸福,如果你愿意親自動手,那更是一種無法言喻的幸福。
這句話讓她來了興致。
現(xiàn)在尚亦璟不再理她,甚至一句話也不愿意和自己多說,沒有人再管著她的自由,她可以想進(jìn)就進(jìn),想出就出,再也看不到外面那四個“監(jiān)護(hù)人”。
她注意到許媽不放心地在廚房外面發(fā)愁,似乎她不是要做甜品,而是要炸了廚房。
經(jīng)過最初幾次慘烈的”廚房事件”后,雖然她后來廚藝得到提升,但許媽還是心有余悸,每次她進(jìn)廚房她都會在外面看著。
不過她這次不僅有興趣,還有信心,雖然她也不知道這莫名的信心從何而來。
沒想到,她真的一次性就成功了,而且很漂亮。
她心里一陣激動,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在這方面的天賦,而且真如書中所說,親自做甜品的人會有意想不到的幸福感。
她特意向許媽展示了自己的杰出作品,等著許媽夸贊,不料許媽去蹙著眉,猶豫著說出一句:“少爺他不喜歡吃甜的?!?br/>
愉悅的心情在那么一瞬間受到一點點打擊。
她勉強(qiáng)一笑:“這不是為他做的…”
但她又突然想到,為什么不讓他看看自己這么完美的作品呢?
從內(nèi)心來說,她還是有點想要在他面前炫耀一番,展示自己天賦的欲望??赡?,被他挑剔多了,她更想向他證明自己的能力。
也許她再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沒準(zhǔn)能成為甜品界的扛把子,讓他頂禮膜拜。
不過她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念頭也就一閃而過,轉(zhuǎn)瞬即逝。
“許媽,你嘗嘗好不好吃?!卑阻职烟鹌愤f到許媽面前,神情還是很期待。
許媽瞅了一眼從表面上看很誘人的甜品,不想辜負(fù)小姐的期待,于是小小嘗了一口。
“不好吃么?”見許媽吃完之后不說話,面色不大對勁,白柚忽然感到一層灰蒙蒙的沮喪。
許媽緩了一會兒,點點頭,然后又搖搖頭,回答肯定:“好吃?!?br/>
白柚自己也嘗了一口,味道的確不錯。
她決定了,自己以后要多做甜品。
雖然許媽知道少爺不喜歡吃甜食,但還是留了一塊。
馬場上,裴涼衍和傅竺臻騎的興致勃勃,說是要比較比較,但一轉(zhuǎn)身,發(fā)現(xiàn)尚亦璟慢悠悠地騎在馬背上,看起來有點心不在焉。
林初憶也隨著她慢慢騎著,她能感受到他些許間流露出的失常,卻不知道是為什么。
他像是在想些什么。
她想和他說說話,但他冷蹙的眉目讓她不敢再貿(mào)然開口,只好陪在他一側(cè),感受著迎面吹來的微風(fēng)。
裴涼衍和傅竺臻使了個顏色,扭頭回去,到尚亦璟旁邊。
“亦璟,你怎么看起來沒有興致?”裴涼衍開口問。
傅竺臻不知情,打趣:“美人在側(cè)可不能這樣表現(xiàn)啊,不然大家真以為你愛好和我們不同呢?!?br/>
尚亦璟斜了他一眼,“你不是最喜歡美人么,自己不表現(xiàn),怎么現(xiàn)在倒攛掇起我來?!?br/>
傅竺臻瞧了一眼淡定自若,不受影響的林初憶,訕訕一笑。
害,每次開他的玩笑總要吃點苦頭。
裴涼衍見尚亦璟的神色,起了一點懷疑,但又不好直接問出來,于是看向傅竺臻:“竺臻,你不是說林小姐馬術(shù)了得,想要與她比比嗎?”
然后又笑著往林初憶方向看去:“不知道林小姐是否能給賞個臉?”
林初憶笑道:“有何不可。”
傅竺臻一瞅裴涼衍眼神,心中明了,于是和林初憶比在前面。
正好,他也的確想再領(lǐng)教領(lǐng)教她的風(fēng)姿。
把他們支開后,不等裴涼衍開口問,尚亦璟已經(jīng)猜出他的意圖:“說吧,有什么事要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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