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要詢問陳子安的意見,也是他點頭答應(yīng)的。
現(xiàn)在人家這樣回答了,他實在是拉不下臉來再說什么。
“丞相大人,夫人,既然孩子們都這樣說了,那這親事,我們找個時間作罷吧?”陳夫人再次跟林云霞和趙同和確認(rèn)道。
“這····”林云霞看了眼板著臉不說話的趙同和,尷尬的點了點頭:“先如此吧?!?br/>
親事的事情解決了,陳子安幾人便不再多留,起身告辭離開了。
陳夫人離開之際對趙梨花微微點頭笑了笑。
趙梨花回以微笑,陳夫人對她的善意,她自然是感覺到了,只是她不知道陳夫人為何對她如此。
陳家的人前腳一走,趙同和就走到給趙心芬面前給了她一巴掌。
“啪——”
趙心芬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懵了,捂著臉怔怔的望著鐵青著臉的趙同和。
“逆女,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好事兒?這是我千挑萬選給你選的夫婿,你哪里來的膽子敢毀了這門親事?嗯?”趙同和指著她大罵。
“父親剛才沒看出來嗎?陳夫人不喜歡芬兒。”
她還有膽子頂嘴?
趙同和氣急敗壞的道:“陳夫人她不喜歡你,那也是你做的不好,你天天和梨花在一起,怎么就沒學(xué)到點東西呢?看看人家剛才對梨花的態(tài)度多好?”
剛才陳夫人對趙梨花的態(tài)度,屋子里長眼睛的都看到了,那叫一個好。
趙心芬本來就因為這點不高興的很,現(xiàn)在還被自己的父親說出來,她頓時氣得不行。
“父親看重這門親事,陳夫人對三姐姐又好,既然如此,父親為什么不把三姐姐嫁入陳家呢?”
趙梨花聽著趙心芬這口不擇言的話搖了搖頭。
趙心芬是平日里一直壓抑自己,憋壞了吧?
負(fù)面情緒積累到一定程度了,然后今天一下子全部爆發(fā)出來了。
不然按照趙心芬往日的性子,是不會這樣和趙同和吵起來的,她只會裝可憐。
趙同和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這個女兒先是毀了他精挑細(xì)選的親事。
現(xiàn)在他教訓(xùn)她,她居然還敢膽大包天的頂嘴?
趙心芬看他這說不出話來的樣子,別提心里有多舒暢了。
她一直以來都在人前低頭做小,事事為別人著想,裝乖乖女。
誰都以為她天生就是如此,可誰知道她心里的憋屈?。?br/>
她也想像趙心怡那樣無腦,那樣任性,誰得罪了她,她就懟回去。
可她不能啊,她的姨娘一直教育她要隱忍,要隱藏自己。
可這到頭來,有什么用?
這樣只會讓人以為她好欺負(fù)罷了!
會哭的孩子才有奶喝,像她這樣的,只會被當(dāng)成犧牲品。
憑什么???她不甘心。
她越想越氣。
不等趙同和緩過來。
她又繼續(xù)道:“我還沒有及笄,父親就給我定親了,三姐姐比我大,父親卻絲毫不提及她的親事,父親這心偏的還真是大?!?br/>
趙梨花在一旁看著這氣憤填膺的趙心芬。
她今天這是要徹底放飛自我了么?
畢竟這趙心芬每次在她面前都是裝柔弱,裝可憐的,對她有討好之意。
現(xiàn)在她還在這里呢,趙心芬這般說,是想和她撕破臉皮了?
不過呢,趙心芬問的這個問題,她也很想知道趙同和要怎么回答。
可能不止是她,府里其他人也想知道吧。
只是大家都沒有這個膽子開口問。
現(xiàn)在趙心芬問出來了。
趙梨花靜靜地看著趙同和,等待他的回答。
只是結(jié)果令她失望了。
等了許久,趙同和都沒有回答。
他只是黑著臉坐在主位上,看著這個和她對著干的四女兒。
他不知道這丞相府是怎么了。
怎么今年他做什么事兒都這么不順心呢?
趙心芬今天算是豁出去了。
她見她父親陷入自己的思緒里不回答她的話,以為她父親是心虛了。
又繼續(xù)質(zhì)問道:“哼,父親這是不敢回答了嗎?都是女兒,為什么父親對我們的差別就這么大呢?我們還是在父親膝下長大的,而三姐姐才回府一年不到?!?br/>
她質(zhì)問的痛快了。
可是她卻忘了。
她的姨娘和她父親同床共枕這么多年,都被她父親這么無情的責(zé)罵。
更何況是她這個從小到大就沒說過幾次話的庶女呢?
果不其然,趙同和僅存的一點耐心被她這三番五次的質(zhì)問給全部磨滅完了。
他也懶得親自動手教訓(xùn)這個不聽話的女兒。
他直接大手一揮,高聲吩咐道:“來人,把四小姐的嘴給我捂住,把她綁到祠堂去給我跪著,什么時候聽話了,知道自己錯在哪里了,再給我放出來?!?br/>
他吩咐完,馬上外面就有幾個下人領(lǐng)命。
不消片刻。
幾下人拿著繩子從外面進(jìn)來。
走到趙心芬面前道了聲:“四小姐,得罪了?!?br/>
便二話不說,直接堵住她的嘴,把她綁起來往祠堂而去。
幾個下人動作之迅速,以至于趙心芬都還沒來得及開口大喊。
就那樣被捂著嘴,干瞪著眼睛,嗚嗚嗚的叫著被拖走了。
看著被拖著遠(yuǎn)去的趙心芬,趙梨花暗嘆了口氣。
若是孫姨娘在這里,一定不會放任趙心芬這么放肆吧。
這種情況下,她也沒辦法為趙心芬說什么話。
因為不管她說什么,趙心芬心里可能都會覺得她是在貓哭耗子假慈悲吧。
而且趙同和在這盛怒之下,也不一定會聽她的話。
再說,趙心芬暗地里也許還對她做過什么不好的事情呢。
雖然她現(xiàn)在還沒有什么證據(jù)。
所以她就不開口當(dāng)這個假好人了。
她可不是那種人家害了她,她還要去對人家好的那種人。
沒必要。
有恩報恩。
有仇就看著辦吧。
人就這短短幾十年可活,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那些不值得的人身上。
趙梨花在一邊想的入神。
坐在主位上的趙同和看著她沉思的模樣。
心情卻有些許復(fù)雜。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問道:“梨花,你是不是也很疑惑為何你和心怡同歲,心怡都定好親事了,為父卻遲遲不提你的親事?”
趙梨花點點頭:“是有些疑惑,不過我覺得父親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趙同和聽了她的回答,總算舒心點了。
要是其他女兒也能像梨花這般懂事,就好了。
坐在趙同和旁邊的林云霞卻是不屑的翻了個白眼,真能裝,和她那母親一樣,一天就會在老爺面前裝懂事,裝體貼。
“其實為父沒有記急著給你訂親事,是想著你的表哥,倪解元?!?br/>
趙同和給趙梨花解釋道,“本來以你身份呢,為父可以給找身份地位更高的人,但是為父看倪解元對你有情義,你們又從小一起長大,知根知底,所以想等著倪解元春闈之后,再說你的親事?!?br/>
說到倪溫瑜,趙梨花面色微紅。
如果趙同和真是這么想,沒有其他目的的話。
那不得不說,趙同和對她這個半路找回來的女兒還是很不錯的。
至少和府里這些庶女比起來,趙同和算是對她用了心的。
趙梨花感激的道謝:“多謝父親為梨花考慮的這么周全。”
她話音剛落。
就見孫姨娘從外面沖進(jìn)來。
此時的孫姨娘已經(jīng)換了一身行頭,頭發(fā)妝容也整理好了。
趙同和見她進(jìn)來,剛剛才緩和了一點的臉上又堆滿了怒氣:“沒規(guī)沒矩的,誰讓你進(jìn)來的?”
“老爺,賤妾聽說芬兒被老爺關(guān)進(jìn)祠堂了?”
孫姨娘在陳家人來的時候被趕走,不知道這里面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她留在前廳門口的婢女剛才回去給她稟報說芬兒被抓去關(guān)進(jìn)祠堂了,她這才急匆匆的趕來。
“那是她活該!”趙同和沒好氣的回了一句,隨即又沉著臉呵斥道:“你還有臉跑來這里問,趕緊滾回去反省反省自己平時是怎么教養(yǎng)女兒的吧,真是無法無天了?!薄袄蠣敚际琴v妾的錯,都怪賤妾平時沒把芬兒教育好,求求老爺放了芬兒吧?!?br/>
孫姨娘跪在地上低聲下氣的求著,“祠堂陰冷潮濕,現(xiàn)在又是冬天,芬兒還小,這要是落下什么病根兒,可怎么辦啊,老爺?!?br/>
聽著孫姨娘哭哭啼啼的聲音,趙同和覺得甚是心煩。
他無情的道:“做錯事了就得受懲罰,如果病了就養(yǎng)著,我們丞相府還養(yǎng)不起一個病人嗎?而且我說過了,她什么時候能認(rèn)識到自己的錯誤,來給我認(rèn)錯之后,就可以從祠堂出來了?!?br/>
“老爺·····”孫姨娘抬頭怔怔的望著此刻冷漠無情的趙同和,心里拔涼拔涼的,不知道要說什么好了。
趙同和見她這副傻楞楞的樣子,毫無波瀾。
甚至還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好了,趕緊滾回去好好管好弘文,讓他千萬別學(xué)她這個沒規(guī)矩的姐姐,若是你管不好的話,哼,我介意把他帶到身邊,親自養(yǎng)著。”
他這話略帶威脅之意。
孫姨娘不傻,自然是聽出來了。
她活下去的精神支柱就是這一兒一女。
如今女兒被關(guān)進(jìn)祠堂,兒子若是再被趙同和從身邊帶走,她非得瘋掉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