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過瓊林宴以后,陳青云回府便有些晚了。*【】
房檐下的燈都熄了,寂靜的府內(nèi),只有林間棲息的鳥聲蟲鳴。
陳青云一個人提著燈籠,慢慢步入正院。
清風(fēng)拂面,一絲絲熟悉的香氣縈繞在鼻尖,陳青云抬首,只見正院的廊檐下掛了八盞紅色的六角風(fēng)鈴燈。
寥寥的清風(fēng)徐來,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尤為清晰,陳青云心有所感,步伐不知不覺放慢了許多。
廊檐下,李心慧穿著一身薄紗的紅色水袖長裙,正依著正門口的柱子,狡黠而笑。
“你呆了,還不過來?”
她嬌嗔道,從那光影里慢慢走了出來。
陳青云的眼睛,頃刻間都瞪直了,下意識滅了手里的燈籠。
只見她拖著逶迤的裙擺,一步步地走向他,那胸前的領(lǐng)子大開,燈影下,大片緋色誘人的肌膚落入他的眼中。
陳青云只覺呼吸微滯,整個人愣在當(dāng)場。
她那一雙明媚清亮的眼眸似笑非笑,一雙殷紅的薄唇微微翹起,她手提裙擺,步伐搖曳,仿佛一朵紅蓮在他的心間悄然綻放,那種激蕩著神智的美妙,讓他整個人如癡如醉,猶如夢中!
“傻子,今夜他們都不會過來的?!?br/>
李心慧輕笑道,她來到他的面前,伸手去挽著他的胳膊。
“啪”的一聲,陳青云手中的燈籠落地,震響了他的神智。
他一把將湊上來的人兒摟進(jìn)懷里,聚集星火之光的眼眸忽明忽暗,紅唇輕啟道:“怎么不在屋里等我?”
“還穿穿得這么少?”
有風(fēng)吹動著屋檐下的兩棵大梧桐,重疊的樹影聘婷,悠然愜意的清風(fēng)自林間而來,穿梭在他們的衣袂之上。
李心慧抬起雙臂,后退半步,揮動著那薄薄的紗衣袖子,媚意無限道:“誰讓你回來這么晚的?”
“穿了給你看,等不及了,我自然就出來了?!?br/>
清瑩如玉的手臂在眼簾下晃動,嬌笑的聲音透著濃濃的狡黠之喜,她眼波流轉(zhuǎn),瀲滟無邊地望著他。
陳青云只覺呼吸微滯,多余的話竟然再說不出一句來。
胸前的薄紗下,渾圓飽滿呼之欲出,那曾經(jīng)猶如海棠在他手中綻放的美好,只是想想,他便感覺體內(nèi)熱氣潮涌,兇不可擋。
眼前的這一只妖精,美得像是從畫里走出來的一樣。
陳青云無法遏制地將她扯入懷中,埋首在她的肩窩啃了啃,聲音低沉暗啞道:“回房?!?br/>
“呵呵急什么?”
“我還有禮物要送給你呢?”
“祝賀你,我的狀元郎!”
李心慧從陳青云的懷里掙扎出來,她牽著他的手,兩個人慢慢地走到院子里的石桌上。
那里早就備下了吃火鍋的小爐子,因?yàn)椴恢狼嘣剖裁磿r候回來,所以她索性就做了一個二人的小火鍋。
用白鵝跟人參燉的湯底,奶白色的,看起來十分可口。
桌上還擺放了薄薄的黑魚片,鹿肉,菠菜,小白菜,肉丸子,白豆腐,還有琉璃瓶里裝著的紅酒。
酒杯,碗筷,全都擺好了。
只等著主人上桌。
“怕別的菜涼了,所以只能吃火鍋了?!?br/>
“今夜,我陪你慶祝一番?!?br/>
李心慧說完,按著他的肩膀讓他坐下,然后為他斟酒。
陳青云在宴會上本就飲了不少,可見她興致高昂,而且這也確實(shí)是件喜事,便也笑著坐下,剛剛失去的神智,也漸漸回籠。
兩人碰杯,一飲而下。
光潔的手自那寬松的紗袖里滑出,在淡淡的月光下,在紅彤彤的燈影里,當(dāng)真膚如凝脂,皓腕如玉。
紅唇染酒,更艷三分。
那一雙明媚的眼眸,熠熠生輝,勾得陳青云心頭發(fā)癢。
他咽下酒液,滾動的喉嚨帶出低沉的聲響,無端端添了幾絲曖昧的遐想。
李心慧徐徐望去,只見他眸光深邃明亮,簇簇燃著火光。
那一啟一合的薄唇輕抿著,似乎透出一絲急切的渴望,潤澤瑩亮的色澤閃入她的眼中。
清雋輪廓一半在光影里,劍眉微揚(yáng),藏匿隱現(xiàn)的神態(tài)縹緲沉浮,黑眸深深,讓她心神一凜,不免有幾分心悸的狼狽。
今夜她紅紗薄衫,似露非露,如那云山霧海,給人無限魅惑之感。
本就為了他而穿,迢迢清風(fēng)相予,裊裊清香襲人,她似柔柔的清波,清漾在他的心尖上。
陳青云在她斟酒時,冷不防將她拉入懷中,讓她坐在他的腿上。
他圈著她的腰身,額頭緊貼在她的頸窩,吐氣幽幽地道:“今夜甚好!”
他纏綿悱惻的語氣,似有流連忘返之感,輕愁繞心之抑。
那紅唇來回蹭著她的頸窩,其間深意,酥酥麻麻自后頸鉆入心窩。
她的手指輕顫,酒水輕溢而出,落在她腿上。
剎那間,那薄紗被酒水打濕,顯露著若隱若現(xiàn)的白嫩肌膚。
他眼眸越發(fā)深了,帶著細(xì)繭子的大掌罩下,冰涼的濕意,手掌的灼熱,在一瞬間,讓李心慧繃直了身體。
“別我還有禮物要送給你!”
她拿手去擋,卻被他握得緊緊的,他顯然已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