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腦袋都昏昏沉沉的,雙臂沉重得根本提不起一絲絲的力氣,她艱難地側(cè)了側(cè)腦袋,雪白的墻壁,天藍色的窗簾布,手輕輕地動了動,皮膚便觸碰到了冰涼的輸液管。
抬起頭來,望著連接著的吊瓶,夏江眨了眨眼睛,自己原來是在醫(yī)院。
微微地撐起身子半坐了起來,她緩緩地環(huán)視了一周,余光忽然瞥見了趴在鋪邊的男人,她猛然睜大了眼睛,竟然是赫連爵。
此刻,他正躺在自己的身邊,面對著她,右手緊緊地圈住了她的腰,眼簾緊闔,一頭烏黑的墨發(fā)有些微微的凌亂,額發(fā)遮蓋住了眼瞼,呼吸輕穩(wěn)著,似乎是還沒醒來。
他就這么守著她一晚上么?
夏江有些不可置信,她依稀地記得昨天發(fā)生的事情,她賭氣地下了車,而他,則將她丟在了路上。
她執(zhí)拗地一邊淋著雨一邊走,走了多久,也當(dāng)真是不記得了,只記得是天邊響了一道驚雷,劈在了不遠處的雨地,嚇了她一跳。渾身淋了個濕透,大風(fēng)刮來,徹骨的寒意。
迫于無奈,她不得不躲進了一處樹蔭之下,哆哆嗦嗦地用雙臂環(huán)住了身子,等待的雨停。
她想,也許再這樣下去,就要發(fā)高燒了。
她也知道,下雨天躲在樹下是個不明智的選擇。
但是她別無選擇。
不知道等了多久,雨總算是小了一些,她忽然聽到有人在大聲的叫她的名字,那個聲音像極了那個可惡的男人??墒牵莻€男人那么驕傲,又和自己吵了一架,他又怎么會冒著雨回來找她呢?
一定是高燒才會出現(xiàn)的幻覺。
那個聲音一路逼近,似乎是向著她的方向來了,且越來越清晰,她聽清楚了,的確是他的聲音沒錯。夏江想要站起來,可是渾身無力得提不起一絲絲的力氣。
最后,她似乎看到了那個男人,渾身濕透的站在她的面前,一把將她拽了起來,朝著她大聲地說著什么,可是她耳畔卻轟鳴作響,已然聽不清什么。
后來,她似乎是昏了過去。
醒來時,便已經(jīng)在了醫(yī)院了。
夏江怔怔地望著赫連爵疲倦的容顏,難道他就這么躺在這里一個晚上了么?他為什么……要這么照顧自己?
正沉思之間,護士推門走了進來,見夏江醒了過來,不由得報以友好的微笑,道:“呵呵,你終于醒了,燒應(yīng)該是退些了吧?”
說著,便將一支消過毒的溫度計遞了過來,夏江乖乖地含了住,動作小心翼翼的,生怕弄醒了身側(cè)睡著的男人。
護士一邊為她取下吊瓶,拔了針,一邊笑著道:“這位是你的先生吧?”
夏江呆呆地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最后,這才重重地點了點頭。護士又道:“昨晚上你燒得可厲害了,渾身濕淋淋的,你家先生連夜叫人送了衣服來,還守著你到黎明才睡過去,可真是夠貼心的呢,我們幾個同事都羨慕的不得了?!?br/>
“到黎明才睡?”夏江小聲地喃喃。
嘴里含著溫度計,雖然口齒不清,然而護士卻仍舊是聽明白了,點點頭道:“是啊,你有兩個月身孕了吧?也不知道好好愛護自己的身體,這么淋雨,本身抵抗力就不好,非把自己身子折騰壞了不可。昨晚上連夜燒了幾次,不過還好,送來的及時,并不是特別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