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也是文兮最憂心的地方,不知何處出了差錯,定涵宮的內(nèi)部似乎出了極大的問題,因為長海雪原一直沒有消息傳來,所以有的情報便不能準時傳到她手上。
本來最近文兮已經(jīng)決定抽時間回一下長海雪原,可是沒想到卻被顧天錦這里的事情耽擱了。
“之前上師給我來了一封信,所以你不必過于擔(dān)心?!笨粗馁鈸?dān)憂的神色,顧天錦眉梢微微一挑,然后不緊不慢的說道。
聽了顧天錦的聲音,文兮眸光一閃,隨即輕輕地點了點頭。
“那不知陛下有沒有將宮里的事情告訴宮主?”文兮有些試探的問道。
聞言,顧天錦先是一怔,隨后抿了抿唇,輕聲道,“上師日理萬機,有些事情,還是不要讓她操心了?!?br/>
聽了顧天錦輕描淡寫的話語,文兮默默的低下了頭,眼底眸光微微一沉。
顧天錦的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了,他不想有人插手自己后宮的事情,雖然……路南的事情已經(jīng)不止是后宮的事了。
“陛下說得有理,是文兮越矩了?!蔽馁鈱χ櫶戾\拱了拱手,言語中雖然很是謙卑,可是神色之間卻是有些嘲諷。
顧天錦已經(jīng)坐了幾個月的皇帝了,不精也被那些狐貍一般的大臣給逼得精了,所以此刻文兮臉上的表情,他不懂都難??墒穷櫶戾\卻好似并不在意這些,只見他揉了揉額頭,然后淡淡道,“朕有些累了,圣使還有什么事嗎?”
聽著顧天錦如此明顯的驅(qū)客之語,文兮也很識趣的告退了。
出了御書房,文兮一路拂袖如風(fēng),快速的朝水煙閣走去。
路子序不是善類,路南被貶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她倒要看看這南魏皇帝要怎么處理這件事情。
就在文兮負氣往水煙閣走的時候,路過御花園時,她竟遠遠的望見了一抹素色身影,挺立在御花園的蓮池旁。
雖然已經(jīng)入秋,可是蓮池里的荷花卻沒有開敗,所以那一池花香還彌漫著香氣??M繞在那素色身影身旁,襯得那素色身影如蓮池君子,不食人間煙火。
壓下心中的悸動,文兮緩慢的朝著那抹素色身影移步而去,只聞她抿唇道,“滄瀾大師怎么會在這里??”
文兮之所以會有此一問,主要還是因為雖然滄瀾是以前的國寺主持,可是他早已褪了金衣,如今卻出現(xiàn)在皇宮,所以有些意外。
聽了文兮的聲音,滄瀾那挺立的背影仿佛一僵,過了半晌才緩緩轉(zhuǎn)過身。堅挺有著清晰輪廓的側(cè)顏被斜撒下來的陽光襯得如同鎏金的雕像,沉靜而肅穆。
滄瀾沉沉的望了身后的文兮一眼,然后雙手合十,微微低頭,輕聲道,“文施主,我們又見面了?!痹捯袈湎?,滄瀾緩緩抬起頭,然后將目光移向蓮池之中,抿唇道,“早年,貧僧在這蓮池養(yǎng)過一條金魚,今日想起了就進宮看看,可是貧僧找了許久,卻不見那金魚的身影。想必是躲在哪里了吧……”
聽著滄瀾的聲音里透著點點無奈,文兮眸光一閃,然后緩慢的走上前望了那滿池綠葉的蓮池一眼,斂眉道,“這蓮池太大,大師找不到也是正常。不過文兮真是沒想到大師竟如此有心,特意進宮一趟?!?br/>
文兮的聲音清冷卻透著溫和,猶如一道清涼直擊滄瀾的心底,嘴角忍不住輕輕上揚。
沉默半晌,滄瀾緩慢轉(zhuǎn)身,淡淡道,“文施主可有時間?能否陪貧僧下一局棋?”
文兮聞言一怔,隨即淡淡的挑了挑眉,心情一下愉悅了起來,就連之前在顧天錦那里受的氣都煙消云散。
“樂意奉陪?!蔽馁馕⑽㈩h首,唇角輕輕勾起,言語里多了幾分俏皮。
看著文兮微勾的唇角,她那雪白的衣衫被風(fēng)吹起,晃得滄瀾有些澀然。
緩緩抽回目光,滄瀾有些怔愣的低下了眼睫,然后側(cè)過身子為文兮指路,“文施主,請?!?br/>
順著滄瀾的指向看去,文兮的神色一怔,只見那蓮池上的涼亭里擺了一盤還未下完的棋局。
“這是之前貧僧與軒王爺下的一局殘棋?!笨粗馁庥行┮苫蟮谋砬椋瑴鏋懸贿呑咧?,一邊解釋道。
“軒王爺?”文兮神色微變,顧凌軒?滄瀾居然與顧凌軒有交情?
按下心中的震驚,文兮淡淡的將目光移向滄瀾,等著他的回答。
“貧僧在昭安寺時,曾為軒王爺做過法事?!睖鏋憣⑺c顧凌軒的關(guān)系一句帶過,也算是一番解釋。
知道滄瀾不愿多說,所以文兮也不再多問,只是心中已經(jīng)將這件事暗暗記下。
走進涼亭,滄瀾與文兮對立而坐,坐下之后,滄瀾伸出自己如玉修長的雙手清理這棋盤上的殘棋,一邊撿著,一邊道,“文施主執(zhí)白棋還是黑棋?”
看著滄瀾輕觸棋子的指尖,文兮神色如常的說道,“白棋吧?!?br/>
聞言,滄瀾指尖微頓,然后抿唇道,“好?!?br/>
九月的廣陵已經(jīng)有些涼意,可是坐在涼亭里與滄瀾對弈的文兮卻感到有些燥熱。
只見文兮的指尖輕敲桌面,手邊的涼茶已經(jīng)喝了幾杯,臉上走著一抹淺粉,神色雖然沒有什么變化,可是手上落下的棋子卻越來越慢。
“文施主可是身體有恙??”看著文兮皺眉的模樣,滄瀾有些溫和的聲音響起,充滿關(guān)懷。
聞言,文兮神色一怔,隨即搖了搖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后將目光再次移向棋盤,神色之間多了幾分凝重。
說起棋藝,定涵宮里絕對找不出文兮的對手,所以她一開始還準備讓著滄瀾,不能下了他的面子,可是下到現(xiàn)在,文兮卻難得的有些興奮。滄瀾不止會下棋,而且還很厲害,可以在悄無聲息里斷了自己的數(shù)條退路,一時之間,文兮的心思全部放在了對弈之上,臉色也恢復(fù)了正常。
雖然滄瀾手無縛雞之力,可是文兮身上那種氣息的變化他還是能探查出來的,所以感受到文兮的嚴肅,滄瀾也漸漸的收回了目光,一心撲在了棋盤上。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