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里面有的屋子還發(fā)出裊裊炊煙,正是在生火做飯,趙銘走到冒著炊煙的屋子,敲了敲門,很久都是沒有人開門,也沒有人回應(yīng)。
趙銘發(fā)覺很不對勁,用力推開房門,看到房間內(nèi)的鍋中還熱著飯菜,此時屋里卻是沒有一人。
趙銘接連推開幾個冒著炊煙的房門,都是空蕩蕩的沒有人,感到非同尋常,此時正是晚飯的時候,為何飯還是熱的,人卻是都不見了呢?
忽然一股血腥味又是飄進鼻中,趙銘疑惑,看來這血腥味很不對勁,剛開始還認(rèn)為是家畜的血液味道,不過現(xiàn)在聞著,卻是感到很不正常了,順著血腥味急步趕去。
沿著大道,很快便是看到村莊的大道前方的平地上,散亂的躺著很多人,這些人身體僵硬,躺在空地上,已經(jīng)沒了生機,血流成河,血腥之氣,撲面而來,蒼蠅亂飛,有些人顯然已經(jīng)死去有一段時間了。
這些人老老少少,有男有女,趙銘眉頭直皺,“誰這么無人性,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來?”
雙手都是微微顫抖,隨后握緊拳頭,穩(wěn)定了一下心神,仔細觀察起來這些死去的人,只見死去的這些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特征,都是脖子處有著明顯的血痕,顯然是那個殘忍的畜生干的。
“就是不知道那個魔人會不會再來,這里的人雖然死去了一段時間,不過也有一些剛剛死去沒多久的,應(yīng)該還有利用的價值,自己在這里等等看,看那個人還會不會回來?!?br/>
這一等就是三天,這三天內(nèi)村莊毫無動靜,死一般的沉寂,趙銘隱藏在黑暗中的身影,動了一下,緩解了一下因為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的僵直身體,“打算再等一晚,如果那個魔人還不來,自己就將這些尸體埋了,然后離開這里?!?br/>
此時此刻村莊的夜空之中,烏云漸漸散開,從縫隙之中,一絲月光悄悄的露了出來,月光清冷,如霜幽暗,灑了下來,落在趙銘的身上。
村莊四野靜無人聲,只有此時從街道的一個角落,傳來低低的悉索的聲音,聲聲凄切。
趙銘昏昏欲睡,聽到聲音后,精神一震定睛遠眺,即便夜空深沉,依舊能看到一個人影迅速的掠過,向著村莊街道的那個平地而去。
趙銘隨即悄無聲息的跟上。
只見前面的人影,幾個閃掠便是出現(xiàn)在那些尸體中,向四周看了看后,便是結(jié)出一種奇怪的手印,只見躺在地上尸體的脖子處的血液,不由自主的漂浮起來,隨后被那個魔人吞進口中,表情很是享受的樣子。
“孽障!”看到此時此景,趙銘心中大怒,隨即大喝一聲,腳猛踏地面,身體暴起,揮舞手中滄溟,直刺那道人影。
那個人影看見趙銘突然出現(xiàn),表情很驚訝,拋下尸體,也不與趙銘交手,便是迅速逃離。
“孽障,看你往哪里逃?”趙銘在后面緊追不舍,滄溟在他腳下被催動的嗡嗡直響。
那道人影沒有催動任何兵器,速度倒是很快,與趙銘越拉越遠,只是魔人的身法極為的詭異,他是手與腿并用,四肢著地,快速的飛奔著。
趙銘發(fā)現(xiàn)自己與那個魔人的距離被拉的越來越遠,心中大急,運用全身的元氣,金藍色元氣催動滄溟,滄溟被催動的發(fā)出清脆的悅耳聲響,頓時氣勢大盛。
“出!”隨著趙銘的手勢,滄溟呼嘯的向那個魔人刺去。
“咕嚕瑪尼!”魔影有些驚懼的看著刺來的兵刃,口中發(fā)出讓人聽不懂的聲音,一道血紅的光束從魔人的手中打出,正中滄溟。
滄溟與血紅光速擊在一起,在趙銘的操控下,眨眼便是將光束擊沒。
可是當(dāng)趙銘在想找那道魔影的時候,魔人卻是不見了,隱沒在前方的幽寂的森林中。
“可惡”趙銘氣得直跺腳,“別讓我再看到你,不然就是你的死期。”
望著前方的幽寂森林,似乎永無止境的黑暗,像是凝固一般靜止不動,趙銘俊銘的臉上,不禁也有些淡淡的焦慮,向前走動一步,腳下卻發(fā)出一聲輕響,滿地的落葉鋪滿地面,腳踏在上面發(fā)出咯吱的聲音。
趙銘嘆了口氣,喃喃説道:“這聲響絕對會驚動那個魔人,自己孤身進入,不知道里面的情形,恐怕會有危險,以魔人逃跑的能力來看,顯然要比他修為高些,不過好像魔人正處于虛弱的狀態(tài),不然不可能如此倉皇逃竄?!?br/>
腳步移動,離開這里,回到那個沒有人煙的村莊,將那些尸首都是埋了,在村莊留宿一晚,明日天亮再進入這片森林,尋找那個十惡不赦的魔人。
夜晚大雨如注,瘋狂的拍打這個人世間,仿佛要用這蒼天之水,來洗滌人世丑惡。
翌日大雨初晴,陽光柔媚。
趙銘踏入了魔人消失的森林中,盡管在進入幽寂的森林時已經(jīng)做好了心里準(zhǔn)備,但仍然沒有料到這里竟是如此的詭異和險惡,到處都是迷霧,沼澤,稍不xiǎo心就可能死于非命,一路上提心吊膽,一刻都不敢放松。
突然趙銘腳下一個踉蹌,絆到了一根隱藏在迷霧中的藤蔓枝條,身形不穩(wěn),就向后倒去,不過好在心神集中,滄溟一揮,所帶起的氣勁直接將自己身體吹正,穩(wěn)住身形,繼續(xù)向前走去。
“你是在找我嗎?”一個很是沙啞,喉嚨就像塞了什么似的,極為的難聽的聲音很是突兀的響起。
聽到這個聲音,趙銘猛然轉(zhuǎn)頭,只見一株粗大的古樹上,一位長相很是妖異的人盯著趙銘,臉上露著猙獰的笑意。
“鏘!”趙銘拔劍怒視樹上的人,説道“你殘害村莊那么多條無辜的生命,就連手無縛雞之力的xiǎo孩,婦孺都不放過,真是喪盡天良!”
趙銘越説越氣,手都是微微的顫抖。
“是他們該死,怪不得我!”樹上的人,雙手雙腳都是抓在樹干之上,不斷的摩擦。
“你殺了人,居然還不認(rèn)錯,真是該死!”趙銘怒氣沖沖,滄溟身上不斷閃現(xiàn)出光芒。
“我就是看不慣你們正道的那副偽面孔,一副得道高人的樣子,其實本質(zhì)里比我們還要心狠?!睒渖系哪艘桓北梢牡恼h道。
“廢話少説,拿命來,我正道之人豈是你們這些宵xiǎo魔人可以了解的。”趙銘作勢揮舞滄溟直刺魔人。
“要不是我受了傷,在此療傷,以你這diǎn修為都不夠我打的,不知道你的血好不好喝,不過真的好久沒有喝修煉者的血液了?!闭h著魔人舔了舔嘴唇,一副享受的樣子。
“孽障,受死!”滄溟光芒大盛,斬向樹上的魔人。
“哼!”樹上魔人冷哼一聲,也不見什么手法,就直接從樹上躍下,向著趙銘撲來。
雙手手掌的指甲在不斷的增長,片刻就是足足生長了半米,閃爍著的鋒利的光芒,如被擊中不死也要被腕下一塊肉來。
趙銘毫不退縮,揮舞手中滄溟,迎向魔人。
魔人雙手的半米長的指甲,如同鋒利的兵刃一般與滄溟激斗在一起,招招襲向趙銘的要害。
趙銘身形不斷的閃爍,巧妙的避開,不過還是被一些凌厲的爪風(fēng)抓傷鮮血直流。
“哼!”趙銘冷哼一聲,全身元氣鼓蕩,手中滄溟發(fā)出清脆的聲音,響徹四野,光芒大盛,且有雷勁充斥其中,將魔人生生震開。
魔人身體在后退時,口中念念有詞,手掌上的指甲盡然脫離開手掌之上,在空中飄浮,在他的操縱下向趙銘襲去,指甲在空中迎風(fēng)而漲,帶起凌厲的勁風(fēng),將林中的樹葉吹得飛起,形成強勁的龍卷風(fēng)。
趙銘雙腳向前連蹋兩步,瞬間氣勢陡增,揮舞滄溟毫不畏懼的斬向襲來的指甲。
“轟!”漫天落葉,四處亂飛,強勁的氣浪,將空中的樹葉直接毀滅,消失于世間。
在這場碰撞中,魔人悶哼一聲,身體被擊飛,不過擊飛的身體卻是在半空中消失了。
趙銘xiǎo心翼翼的觀察這身邊的景象,知道魔人還在四周,等待他松懈的時候來個一擊必殺。
時間一diǎndiǎn的流逝,趙銘依舊一刻也不放松,全然戒備,感受四周的一切變化。
“嗖!”一聲急速的聲響,魔人終是按耐不住,在趙銘的身后現(xiàn)身直接向著趙銘偷襲而去。
趙銘早有準(zhǔn)備,嘴角泛起一個危險的弧度,反身手中擎著的滄溟,無視空氣的阻力,瞬間而至斬向偷襲的魔人。
魔人大驚失色,不知道趙銘是如何這么快就發(fā)現(xiàn)他的,身體已經(jīng)無法躲閃,雙掌直接抓在滄溟之上,隨后手掌上的指甲迅速延伸,眨眼便是蔓延到趙銘的身前,抓向趙銘的腦袋。
趙銘臉色不變,全身元氣鼓蕩,金藍二色的元氣,陡然增長,滄溟在元氣的催動下,光芒大耀,直接將巨長的指甲斬斷,隨后金藍色的元氣如靈蛇般刁鉆的襲向魔人。
魔人在指甲斷裂的時候,臉色顯得異常蒼白,悶哼一聲,沒想到一直引以為傲的鋒利指甲,刺穿過無數(shù)人的腦袋,今日卻被一個毫不起眼的兵刃斬斷。
他立即飛身后退,慌亂的躲避襲來的元氣。
“嘭!”魔人狼狽的在地上打個滾,堪堪避過襲來的元氣,金藍二色的元氣將地面直接轟出一個深坑。
魔人怒不可遏,想不到自己居然被一個剛剛進入聚元境的家伙欺負,“等我痊愈那天,定來報今日之仇。”説著四肢并用就要離開。
趙銘哪會這般輕易的讓他離開,揮舞手中的滄溟追了上去,冷聲道:“你沒有這個機會了,把命留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