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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人漏逼圖片 新負責人亦郁手

    新負責人?!

    亦郁手里握著的的杯子蕩了蕩,潑出幾滴水來。編輯剛打電話來,通知她有一個新人負責管理她的稿件。

    她有些詫異,畢竟她這樣一個沒有前途甚至險些要被辭退的寫手,怎么會有人選擇她呢?

    你們找個時間見一面,交流一下,主要是熟悉彼此,好完成以后稿件的交接。編輯說。

    亦郁點開微信,上面有編輯發(fā)給她的聯(lián)系方式。她存下號碼,發(fā)出微信好友申請。

    等了一會兒,沒有通過的消息。亦郁背上包,她該去便利店換班了。

    現(xiàn)在的她是個普通的作家,或許用不著這么高級的詞,充其量就是個寫手。

    寥寥無幾的人關(guān)注她的文字,得到的稿費酬勞少的讓日子過得很拮據(jù)。但她的時間自由,于是她找了一份在便利店兼職的工作。

    亦郁來到便利店,和她一起輪班的人是小趙,具體叫什么她也記不太清。平常除了輪班時交接事情之外,她們也不會說話。

    便利店的工作雖然枯燥,可她卻覺得舒服,沒有人進來買東西的時候,她就拿出紙筆寫些東西。

    口袋里的手機振動了一下,亦郁拿出手機,好友申請通過了,對方的微信昵稱是易安。

    倚南窗以寄傲,審容膝之易安。這是陶淵明歸去來兮辭中的一句,也是李清照易安居士的來源。

    名字好聽總會讓人多一些好感。

    不過申請雖然通過,對方卻久久沒了下文??赡苁鞘虑槎鄾]有時間發(fā)消息。亦郁想。

    可是后來的第二天,第三天……都沒有消息發(fā)過來。亦郁不免覺得是不是因為對方知道自己寫的東西沒有名氣,所以不想在自己的身上浪費時間。

    但,又為什么會選擇負責她的稿件呢?

    亦郁晃了晃頭,想把自己從這種神經(jīng)質(zhì)的想法中拉回來。

    不過,她必須交稿子才行,不然在文學部寫作的稿酬就沒有了,僅憑在便利店兼職的工資,只能勉強交的起房租。雖然稿酬也不高,可也算是一點,維持生活就沒有那么辛苦。

    亦郁斟酌再三,她點開微信的聊天框發(fā)出消息。她很注重對別人說話的語氣,就連一個標點符號都會思考許久,所以她刪了又改,改了又刪,花了一段時間才決定發(fā)出去。

    讓她意外的是,很快就有回復的提示音響起。

    對不起,這些天初到文學部,很多事情都不太熟悉,所以沒有及時聯(lián)系你。

    簡簡單單一句話,推翻了亦郁之前的想象,她在心里長吁了一口氣。

    那能商定好我們見面的時間嗎?因為還有別的事,所以我想提前有個準備。亦郁回過去。

    好的。你來定吧,我的時間可以隨作者調(diào)整,發(fā)給我就好。易安回的也很快。

    應該是現(xiàn)在得空拿著手機,趁這個機會要趕快說好才行。亦郁想。

    她想到在咖啡館見面,無論什么時候咖啡館都是相對安靜的地點。不管是交談還是約會,有很多人都會選擇這樣的地方。

    文學編輯部旁邊有一個咖啡館,裝修的很雅致,里面的桌子都是木質(zhì)的,墻上掛著一些藝術(shù)相片。其實在以前這家咖啡館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可是現(xiàn)在越來越多的或少女或華麗的飲品店出現(xiàn),這樣的咖啡館就顯得極為少見。亦郁以前沒有兼職的時候經(jīng)常去那里坐坐,因為有舒適的椅子和舒緩的音樂,那是她少有的消遣。

    想到這里亦郁打字發(fā)過去,不過時間待定,她要和便利店一起工作的小趙商量。

    對方回復的很簡短,好。

    亦郁整理著便利店的貨架,新的一批貨到了,她要把東西都擺上去。日期早的擺在最前面,避免過期積壓庫存。

    她時不時盯著墻上的鐘,輪班的時間快到了,她在腦海里構(gòu)思措辭。因為不確定小趙是否會答應,她們交談甚少,更不要說關(guān)系好壞的事情。

    小趙從便利店門前的玻璃窗出現(xiàn),亦郁看著他一步步走進來。他背著一個看著有些老舊的帆布包,戴著黑色的棒球帽,腳下踩著一雙人字拖。除了帆布包是微微泛黃的褐色外,周身都是黑色的。

    這是亦郁第一次觀察他,目光顯得有些呆滯和刻意。

    “有什么問題嗎?”視線那端的眼神有迷茫。

    亦郁反應到自己這樣似乎有些不大禮貌,趕快收回打量的目光。

    “沒什么……”

    “哦,那我來了,你回去休息吧?!毙≮w沒有多問。

    “嗯……有件事……想要拜托你一下。”亦郁覺得很難開口,說話的聲音跟蚊子差不多,她不確定對方能不能聽清。

    “什么事?”小趙聽清了,雖然周圍還有些嘈雜。

    “就是……”亦郁才剛開口,小趙噗呲一聲笑出來?!安挥眠@么拘謹,有什么事快說吧,有顧客來了?!?br/>
    “周六的時候能幫我代下班嗎?我有點事情?!?br/>
    “好?!毙≮w回答的很是干脆,,他從收銀臺底下的柜子里扯出便利店工作的圍裙系好。亦郁沒有想到他答應的這么爽快,愣在原地。

    “沒事。要收銀了,你看,能讓個位置嗎?”

    “哦!謝謝了,趙……”亦郁退后,挪了個位置。

    “趙珂?!毙≮w熟練的給顧客買的東西掃條碼,收錢和找零。

    “我會補上的?!币嘤艚忾_圍裙,放回原處,背上包走了出去。

    趙珂,原來是叫這個名字,今天這么突然的請別人幫忙,連名字都說不清楚,太尷尬了,亦郁邊走邊想。

    回到家亦郁只想躺在沙發(fā)上,渾身都覺得沒有力氣,胃隱隱作痛,她才想起自己沒吃午飯,現(xiàn)在已經(jīng)晚上七點。

    她的胃,就是在這樣的自我折騰之中逐漸生出的毛病。

    亦郁蜷縮著身子,隱忍著疼痛,心像被挖去了一塊,有漩渦般的空洞。

    她目光無神,表情也看不出她在忍受著痛苦,只是淡漠的盯著不知某處。

    墻上老舊的掛鐘滴答滴答的響著,被黑暗包裹之下顯得格外清晰,但它并不悅耳。不像海風拂去的風鈴,發(fā)出曼妙的清脆聲音,讓聽過的人心神寧靜,美好的放空自己。

    掛鐘是亦郁剛搬過去時隨手在小商品市場買的,她搭著板凳在墻上釘釘子,因為個子不高,有些吃力,錘子一下砸到了手指,指甲蓋里淡粉的肉瞬間就變成深紫色。

    十指連心,手指受傷原來是這樣的疼。

    因為這個原因,亦郁并不喜歡墻上的掛鐘,偶爾打掃房間的時候也從來不去擦拭它。掛鐘逐漸落了灰,可它卻堅毅的轉(zhuǎn)動著。

    不知什么時候,亦郁在沙發(fā)上睡了過去,醒來已經(jīng)九點。她突然想起明天就是周六。還沒有發(fā)給對方準確的時間。

    明天下午兩點。亦郁點下發(fā)送。

    十點的時候收到回復:好。

    第二天亦郁起的很早,因為她胃里太空,實在有些受不了,她想快些填飽肚子。

    她套了兩件寬松的衣服就出門了,她的手微微發(fā)顫,雙腿也沒有什么力氣,幸好租住屋附近就有幾家早餐店,不然她可能都走不到吃東西的地方。

    這種感受讓她覺得很狼狽,她聯(lián)想到鬧饑荒的年代,饑餓的人們拖動著瘦骨嶙峋的身體,見到食物雙眼散發(fā)出幽暗的綠光。甚至食物可能是一個剛死去的人。

    離她最近的面館散發(fā)出誘人的香味,她總覺得此時她的眼神也泛著綠光。

    “姑娘,你要吃點什么?”老板娘有一雙笑意盈盈的眼睛,熱情的招呼她。

    “一碗面?!币嘤粽f。

    “嗯……麻煩再加一個煎蛋吧?!彼q豫了一下。

    “好嘞,找個位置坐著吧姑娘,等面好了就給你端過去?!崩习迥锸炀毜脑谕肜锛由细鞣N佐料。

    亦郁端正的坐著,生怕有人看出她太過于饑餓而丑陋的神情。

    老板娘把面端了過來,“湯有些燙,小心一點哦?!?br/>
    亦郁很快把面吃完,以及那個焦黃的煎蛋。她覺得胃里暖暖的,有一種被填滿了的幸福感。

    咖啡館里沒有什么人,亦郁找了個中間的位置坐下,她提前了十幾分鐘到達。服務員走過來問她想要喝點什么。

    “我在等一個人,如果等一下有人進來說找一個叫亦郁的人,你就帶他過來這里好嗎?!?br/>
    服務員應下。亦郁看著店里好像只有兩個人在工作,一個在前臺的應該是老板,還有一個就是這個服務員。

    現(xiàn)在各式各樣的飲品店都開著,里面還供應蛋糕和點心?,F(xiàn)在很少有人能靜靜坐著喝一杯咖啡?;蛟S店里的生意不太景氣,亦郁想。她產(chǎn)生了一種這家店快要倒閉的想法。

    咖啡館的門被推開,發(fā)出一點響聲。亦郁看過去,發(fā)現(xiàn)一個男士在和服務員說著什么,服務員點了點頭。

    那個身影好像有點熟悉。亦郁正想著,服務員和那個男士就朝這邊走來。

    “小姐,你等的人來了?!狈諉T站在桌前對她說。

    “你……”亦郁看清男人的樣子后吃了一驚,那不就是那天在海邊……

    “嗯?”男人的語氣中帶著疑惑,似乎不明白自己看他的神情。

    亦郁鎮(zhèn)定下來,意識到他可能不記得自己,恢復成一貫的樣子。

    “兩位要喝點什么?”服務員感受到一絲奇怪的氛圍。

    “哦,我要一杯咖啡,里面加牛奶?!币嘤粽f。

    “冰美式,謝謝?!?br/>
    服務員拿著菜單離開。

    “話說,剛才你為什么看我有些驚訝的樣子。”他笑了笑,“我叫白易安?!?br/>
    “啊,沒有,可能認錯了人吧。”亦郁低著頭?!澳愫?。”

    “哦是這樣啊,我?guī)Я艘恍┳约赫淼臇|西,感覺可能對你寫作有一定幫助?!卑滓装策f過來一個文件袋。

    亦郁接過來,打開來翻了翻,是一些構(gòu)思和文章示例??吹某鰜碚淼暮芗氈?。

    “謝謝?!狈諊兊檬孢m了些,亦郁放松下來。

    “我看過一些你寫的文章,我覺得挺好,有些稿子都太千篇一律,你的倒是特別?!?br/>
    “過獎了,我前些時候差點被辭退,所以我寫的應該不好,不然也不會這樣。”亦郁覺得他太抬舉自己,或許是因為想鼓勵自己吧。

    “不過,你為什么會選擇負責我呢,我……”亦郁問出自己壓在心底的問題。

    “其實是看了一些東西之后我做出的選擇,編輯讓我看了一些文章,我看到了你的,很喜歡,所以就選了。”白易安端著剛上的冰美式喝了幾口。

    這個回答很真實,亦郁甚至從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絲欣賞,這讓她有一瞬間覺得直擊靈魂,或許夸張了些,但她是真的這樣覺得。她攪了攪面前加了奶的咖啡,想要掩蓋自己的情緒。

    那次在海邊的時候,他也是那樣的語氣,那樣淡淡的說著卻給了她很大的力量。至少她沒有那樣絕望了。或許他幫助過很多人所以不太記得,可她卻記得很清楚。

    “你記不記得有一次……”亦郁想試著問問。

    “你是想說在海邊那次吧。”白易安看著她發(fā)笑。

    “啊?”亦郁驚訝的看過去。

    “其實我早就認出你來了,開始你那樣說我就心生一計,看看能不能騙到你,果然,你被騙了,是不是演的很像?!彼┛┑匦χ?,似乎被人戳中了笑神經(jīng)。

    亦郁看著眼前的人,有些恍惚,他似乎跟海邊的時候不是一種感覺。她被他的開朗感染,竟也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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