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念安看不懂那女子的眼神,但卻讓他感受到了一絲不安。
走在前面的男人走的不快,這么小的客棧里,他就像是在散步。
許念安著急的不行,追上幾步問道:“你到底要帶我去哪里!”
戚承戎不緊不慢的說道:“你不是要找蕭予凌?不找了?”
“那你能不能走快點,就這么大個客棧,帶我繞圈子嗎?”許念安沒好氣的說,他忽的有想到剛才這人和那些手下說的話,憂心忡忡的又問道:“剛才我聽他們說,蕭予凌醒了,他受傷了嗎,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戚承戎道:“你還是見到人親口問吧?!?br/>
說完這句話,在許念安看不見的地方,戚承戎的嘴角顯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來。
終于,戚承戎走到一扇門前停下。
許念安緊跟著也緊張起來,那門后會見到蕭予凌嗎?
還是其他不知名的危險。
不得而知。
但是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
戚承戎抬起手,輕輕推開了門。
在門打開的瞬間,許念安聞到了一股藥香撲面而來,其中還夾雜著濃烈的血腥味。
明明是白天,里面卻看不到一點光亮,黑沉沉的一片。
許念安不自覺的抖了一下,黑暗往往會激發(fā)人內(nèi)心的恐懼,憑空幻想出那黑暗中潛藏著的各種危險。
戚承戎側(cè)開身子,轉(zhuǎn)身對許念安說道:“進去吧,里面就是你要找的人?!?br/>
許念安臉色發(fā)白的后退了一步,此時此刻他才意識到眼前這個妖孽一般的男人有多么的危險。
“你騙我……里面根本不是阿凌?!痹S念安的后背裝到了桌角,尖銳的疼痛讓他抽動了嘴角,冷汗順著他的額角就流了下來:“人我不找了,告……告辭?!?br/>
誰知對方竟然也不阻攔他。
許念安舉步就向門口走去,就在手要摸到門框的時候,男人好聽富有磁性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戚承戎輕飄飄的說道:“你今日走出去,我保證,你再也不會見到你口中的這個人?!?br/>
許念安后背竄起一道涼意。
他頓在原地,盡管不相信對方的話,但卻在動搖著他的內(nèi)心。
他不想再也見不到阿凌。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遇到了自己的想要的人……
還有好多話沒說,還有好多事情沒做。
就算……就算大美人不喜歡我,但那也是自己花了好多好多錢買來的緣分!
不能就這么算了!
許念安眼里冒出一團火,他風風火火的走到客棧的酒柜前,拿下一壺酒就猛灌了一通。
酒壯慫人膽。
幾口下去,腦子就有些發(fā)蒙,但還沒有醉的徹底。
許念安大跨步的走到那扇門前,盯著里面黑乎乎的一片,大聲喚道:“蕭予凌!是不是你!”
哪怕給出一點點回應,他也能憑借聲音聽出來里面的人到底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許念安看看站在一旁看戲模樣的戚承戎,忐忑不已。
他猶豫的抬起腳,準備進去一探究竟時,屋內(nèi)傳出一聲低沉的怒吼,那聲音很短暫,卻能聽的出來很痛苦,緊接著便是鐵鏈碰撞的聲音。
許念安一下子就認出了那聲音的主人!
就是他要找的人!
許念安當下人就沖了進去,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戚承戎示意遠遠跟在身后的手下,讓其上前關(guān)上了門。
準備好吃食李如歌剛好看到這一幕。
被關(guān)在里面的那個男人很危險,那個少年進去,恐怕兇多吉少。
李如歌面露憂色,還是走上前輕聲問道:“爺,他應該沒有惡意,不如就放他離開吧?!?br/>
戚承戎若無其事的轉(zhuǎn)過身向自己的房間走去,說道:“我給他機會了,這是他的選擇?!?br/>
李如歌:“可是……”
“如歌,有些事還是說要懂太多?!逼莩腥执驍嗔伺说脑?。
盡管他的語氣中沒有責備的意思,但是他的話從來都是命令,若非觸及到他的威信,他不會主動出口給人警告。
李如歌只好閉了嘴,內(nèi)心一陣苦澀。
她一直離這個男人很遠,遠到怎么也觸摸不到。
戚承戎在那條越走越黑的路上不停下腳步,一意孤行的將自己推向更深的深淵。
李如歌無數(shù)次的想要將戚承戎拉會來,可她總是發(fā)現(xiàn)自己的想法和能力在政權(quán)面前多么的渺小可悲。
看著走在前面男人孤傲的背影,明明是觸手可及的距離……
有沒有什么辦法能更近一點……
她一時想得出神,沒有注意到前面的人什么時候聽了下來,李如歌一腦門就撞了上去。
男人的背脊堅硬停止,李如歌鼻子當即泛起一股酸意,淚水就冒了上來。
好疼……
戚承戎轉(zhuǎn)過身看著她,英氣的眉峰輕輕斂著,“你有話要對我說?”
李如歌是有話要對戚承戎說,但是礙于卑賤的身份卻從來沒有說出口。
而現(xiàn)在,李如歌覺得自己不該再逃避下去了。
哪怕會死,哪怕會讓戚承戎討厭,她也該說出來。
李如歌已經(jīng)打算好了最壞的結(jié)果,便開口道:“爺,他們都是無辜的?!?br/>
“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都是迫不得已的,可是在達成的目的之下,不應該堆滿無辜人的鮮血,大越的江山不應該是這樣的……”
戚承戎低垂的眸子映著李如歌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身影,他眼中含著笑,卻又透著幾分冷意。
“那你覺得大越的江山該是什么樣的?!逼莩腥终f道。
這個問題問住了李如歌。
試問哪一代君王在成王的道路上,沒有無辜的鮮血。
她一個小女子,就算站在正義的角度上去指責,去訴說,可那也只是自己個人單純的想法。
李如歌羞愧的低下頭,道:“爺,可那是你的孩子……”
“難道真的只有這一個辦法能解決當下的困境嗎,就算這樣,為什么要你來承擔這些!”
在聽到李如歌第一句話時,戚承戎的眉頭就深深的皺了起來。
接下來李如歌說的每一個字,每句話都扎在他的心口。
戚承戎沉下臉,“你懂什么?”
“不要仗著我對你的包容,就可以對本王指手畫腳,認清自己的身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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