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之后,祁隆見祁銘遲遲沒有離開,就疑惑的走了過去問道:“怎么還沒走?找我有事?”
其實祁隆雖然已經(jīng)退居商場許多年了,但商場上的一些手段和法則他還是仍然有些印象的,所以祁銘留在這里的原因,他也大概猜到了幾分,所以才故意走過去問他的。
祁銘看到祁隆主動走過來,就笑了笑說:“其實也沒什么多大的事,就是還想向長老表明一下我的決心,希望長老在組內(nèi)商議的時候能多為我美言幾句,我一定感激不盡?!?br/>
祁銘知道混到祁隆這個地位的人物最討厭的就是勾結上司的人,所以祁銘只是說了這么一番話,并沒有在物質(zhì)上有過多的表示,也是希望自己在祁隆的心里能保持一個正直的形象。
“祁總言重了,”祁隆也回以禮貌性的微笑,“既然你的得票數(shù)是今天最高的,那我自然要向族內(nèi)說明,至于大家做什么決定,就不是我可以左右的了?!?br/>
祁隆算是禮貌性的拒絕了祁銘的請求,但祁銘也沒有感到意外,像這種縱橫家族多年的大人物,單憑這些話自然說服不了他。
其實祁銘也就是試試看,既然祁隆這條路行不通,那他也沒有在他身上多費工夫,客套了幾句之后也就離開了。
結束之后,祁銘沒有回公司,而是直接回到了家。
這幾天他幾乎每天下班之后都會回家和喬若嫵一起吃晚飯,倒真有點在一起生活的意思了。
飯桌上,祁銘向喬若嫵提起了今天家族會議的事情。
祁家的家族選拔在市里鬧得沸沸揚揚,喬若嫵又怎么會不知道這件事?所以聽祁銘提起后也沒有表現(xiàn)出過多的驚訝。
不過,結果還是很出乎喬若嫵的意料的。
“什么?你的票數(shù)是所有人當中最高的?那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為祁家的新任族長了嗎?”
喬若嫵萬萬沒想到祁銘的票數(shù)竟然會高于祁沐城,不過轉(zhuǎn)念一想,祁銘肯定是在背后使了什么手段,票數(shù)最高也是正常。
祁銘聽了喬若嫵的話之后嘆了口氣說:“沒有,那幫老頑固,看了票數(shù)之后不滿意,說什么為了公平,非要等老族長清醒過來之后再做決定,這次票選根本就沒出來什么最終結果?!?br/>
說完之后,祁銘還憤憤的用手戳了戳碗里的米飯,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有些陰險。
“也就是說,這次的家族會議根本沒起到什么實質(zhì)性作用,最終的新族長還得有老族長清醒過來之后才能定奪。”
祁銘點了點頭。
喬若嫵看得出來,祁銘很在意這次新族長的位置,倘若自己能幫他得到這個職位,那他對自己的顧慮豈不是會徹底打消?
想了想之后,喬若嫵就開口問道:“新族長的位置有那么重要嗎?為什么會有這么多人想要去當?”
祁銘瞥了喬若嫵一眼,說:“當然重要了,其他家族的族長我不知道,但是祁氏,手下的子公司那么多,擔任了族長就相當于擁有了話語權,當然有著足夠的吸引力。”
喬若嫵勾了勾嘴角,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祁銘,說:“如果我說,我有辦法能讓你成為新族長,你相信嗎?”
祁銘聞聲也轉(zhuǎn)過頭來盯著喬若嫵,眼睛不自覺的瞇了瞇,似乎是在想喬若嫵說的話是真是假。
“你有辦法?”
祁銘不敢相信的問。
“我需要你告訴我老族長住院的地址以及老族長平常的一些生活習慣和喜好,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我一定會盡力?!?br/>
喬若嫵轉(zhuǎn)過頭去不再盯著祁銘,眼神卻依舊神采奕奕,一副頗有自信的模樣。
祁銘之前也和喬若嫵打過交道,知道她是一個絕頂聰明的女人,否則也不會一次次從他手里逃脫。
祁銘意味深長的沖喬若嫵笑了笑,這個女人,好像越來越有魅力了。
祁銘回答了剛剛喬若嫵提出的那幾個問題,喬若嫵都一一的記住了,晚上過后,她就在心里默默的盤算起來。
老族長的病,是由于過度勞累所致,只要好好調(diào)養(yǎng),醒過來并不用太長時間。
算一算老族長開始住院的時間,差不多這幾天就可以醒過來,想到這兒,喬若嫵滿意的笑了笑。
她決定要帶著長生去看一看這位老族長。
本來這邊的事喬若嫵不想牽扯到長生身上,但想到老人一定都很喜歡孩子,帶著長生事情一定會更加順利。
祁銘這邊一切安好,祁沐城的家里卻早已鬧得不可開交了。
祁沐城早在會議上時就懷疑自己的票數(shù)有可能是宣雪搞的鬼,于是便在會議結束后回家質(zhì)問她。
宣雪還在為自己所做的事情而沾沾自喜,祁沐城問她時,她也一口便承認了。
沒想到祁沐城卻發(fā)火了。
“你做這件事之前為什么不事先問過我?祁氏家族的事情也是你可以隨便插手的嗎?”
祁沐城的瞳孔像寒窟般冰冷,說出的話來也不帶一絲的溫度。
宣雪覺得委屈極了,自己為這件事情忙前忙后,可做完了之后祁沐城卻是這副態(tài)度。
“我做這一切難道不都是為了你嗎?你不在意族長的這個位置,可是有人在意,我絕對不能讓祁銘那個賤人騎在你的頭上?!?br/>
宣雪大概也是真的生氣了,說出來的話也帶著一種口不擇言的沖動。
祁沐城看了宣雪一眼,搖了搖頭,隨后就拿著外套離開了家。
他懊悔極了,恨自己當時酒后亂性才招惹了這么一個女人,越是悔恨,心里對喬若嫵的思念就越深。
可有什么用呢?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為別人的妻子了,也已經(jīng)和別人有了孩子,而自己的孩子也馬上就要出生了,他們,終將要走上分道揚鑣的兩條人生。
祁沐城走后,宣雪坐在沙發(fā)上,久久都不能平復自己的心情。
為什么?
為什么自己為他做了這么多,他還是一點都不領情?
難道他的心里真的從來都沒有有過自己嗎?
發(fā)過脾氣之后,宣雪開始思考下一步的對策。
無論祁沐城想不想當這個族長,她都必須提祁沐城拿到這個族長的位置,絕不能便宜了祁銘和喬若嫵那兩個人。
想到這兒,她才逐漸平復了自己的心情。
拿起手機,找人查到老族長現(xiàn)在所住的醫(yī)院之后,宣雪就立刻行動了。
既然這次票選沒能定出最終的人選來,那現(xiàn)在就必須在老族長身上下功夫了。
祁銘家里。
喬若嫵思慮再三,還是決定今晚就過去。
老族長醒的時間還不確定,多去一天就能多搶占一天的先機,自己的機會也就更大些。
幾乎是同一個時間出發(fā),去同一個地點,自然也就會在同一個時間相遇。
喬若嫵在電梯快要關閉的時候匆忙跑了進去,就看到了電梯里那個熟悉的身影。
宣雪!
這家醫(yī)院是以療養(yǎng)為主,并不位于城市的市中心,宣雪大晚上的跑到這兒來,不用想也知道她是來干什么的。
喬若嫵看到宣雪并沒有表現(xiàn)出過多的擔心,反而是宣雪,看到喬若嫵之后,眼里都快冒出火來了。
“你來這干什么?”
“你來干什么,我自然也就來干什么?!?br/>
“你……”
電梯門適時的打開了,宣雪氣的一跺腳,趕在喬若嫵面前走出了電梯間。
喬若嫵冷哼了一聲,也拉著長生的手不緊不慢的走了出去。
就算現(xiàn)在進了病房,老族長也不一定是醒著的,所以喬若嫵根本就不著急。
宣雪出了電梯間之后,就連忙打聽老族長的病房,她要在喬若嫵之前見到老族長,給老族長留下一個好印象。
很快宣雪就找到了病房,不過推門進去的時候卻泄氣了,老族長根本就還沒有醒。
病房里還有組內(nèi)的人在照顧老族長,宣雪向他們說明了自己的身份之后就留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喬若嫵才帶著長生進入病房。
喬若嫵在來之前特地帶了自己的證件——高級醫(yī)生,所以她提出要上前查看一番老族長的病情時那兩個人也并沒有阻攔。
宣雪在旁邊氣的直跺腳,但是也沒有辦法。
粗略的查看了一下之后,喬若嫵才發(fā)現(xiàn),老族長的氣色已經(jīng)恢復了許多,應該用不了多久就會醒過來,看來今天晚上自己是來對了。
剛剛坐到椅子上抱起長生,長生就瞇著小眼對喬若嫵說:“媽媽,我困了。”
喬若嫵瞬間有點后悔,她不該一時起意把長生帶過來的,她自己可以熬夜,但長生還是個小孩子,到了時間就會睡覺。
喬若嫵只好抱著長生,用手拍了拍他的背說:“那你就在媽媽的懷里睡吧,媽媽抱著你?!?br/>
或許是真的累了,長生努力的睜了兩下眼沒有睜開后,就迷迷瞪瞪的睡了過去。
長生剛剛睡著不久,老族長就醒了。
宣雪等了這么久也累了,胳膊支著桌子,頭靠在上面一倒一倒的,仿佛給她張床她就能馬上睡死過去。
可能是因為抱著長生的緣故,喬若嫵一點睡意也沒有,所以老族長剛醒,她就注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