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的風陰冷得刺骨，醫(yī)院門口駐守的記者已所剩無幾，但仍有不少家屬堅守在那，地上堆滿著鮮花與燭火。
裔凡悄然回到上午的小胡同，翻身躍過墻頭。
偌大的庭院里，地上滿是形狀各種怪異用圓形圈起的芒陣圖案，每個圖案都發(fā)散出藍色光暈，并且中心點上都跪著一個白色透明似人形的東西，它們沒有相貌，只是機械地托起雙手舉向夜空。
一個身穿藍衣大褂的男子，雙掌上纏繞著紅色火焰瘋狂地攻擊著它們，凡被他紅焰擊中的軀體都會瞬間燃燒后，消散在空氣中。
“誰”男藍衣男子警覺道，徑直向裔凡貼上來，他速度出奇得快，裔凡來不及幻出月形劍刃便被控制住雙手。
他定睛瞧著裔凡，詫異道：“咦！契約者？”
話語間，倆人身旁多了一小女孩，她套著粉色的睡裙，看似不過十歲出頭。裔凡心中驚異道：這不是中午一直在桌旁盯著自己的那個小女孩嗎！她依舊用雙充滿無辜與哀求的大眼睛望著他。
藍衣男子陡然貼近小女孩，抬手就往女孩天靈蓋上拍下，裔凡腳下一蹬，如虎般撲倒藍衣男子，兩個人在地上扭作一團。
裔凡怒道：“你干嗎無緣無故就要殺人！”
“它們是偽靈，活著只會增加它們的痛楚！”藍衣男子神情憂郁地說道。
“你在說什么？你還有人性嗎？她是個孩子？”
藍衣男子怪異地朝他看了眼道：“你覺得她是人？”說著一把推開裔凡，冷眼站一旁瞧著他倆。
裔凡起身對小女孩溫言道：“小妹妹，那么晚了你在這做什么？中午的時候咱們也見過，你還記得嗎？”
小女孩沒說話，突然跪在地上，用手指著住院大樓，不住地磕頭。
裔凡忙上前攙她，但雙手竟從她身上穿了過去。他嚇得脊背骨直冒冷汗，下意識往后退了幾步，心道：“她是什么東西？鬼嗎？”
小女孩見他要走，抬起頭兩行淚悄然落下，水霧的雙眸中充滿著無助與祈求，她的指尖仍拼命點著自己的胸口，再指向那幢樓。
裔凡見她泣下沾襟，在那楚楚可憐地立著，不由憐憫道：“你是要我跟你進去嗎？”
小女孩拭去淚水，點了頭，拉著裔凡快步朝住院樓正門邁去。藍衣男子見那兩人已然進門，他也緊隨其后。
裔凡心虛地觀查著四周，特別是一樓門旁的那間刑警臨時指揮部，那可是一早做過筆錄的地方，倘若再遇到刑警可真不好辦！見那屋子的窗戶暗著，頓時松下一口氣。
裔凡瞅了眼身后的藍衣男子，問道：“喂！你干嗎跟著我們？”
“這里那么大何來跟之說？”藍衣男子答道。
裔凡覺得這人有些繞，繼續(xù)問道：“剛剛庭院那里白色似人形的是什么東西？”
“偽靈！不過都是低階的次品！”藍衣男子不削道。
裔凡疑惑道：“偽靈？剛就聽你在說，那是什么？”。
藍衣男子狐疑地看著他道：“咦！你不是契約者嗎？竟不知道偽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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裔凡自語重復道：“偽靈？”
忽然警覺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契約者？”
“嘿嘿，你還真是個奇葩?。≡趺幢M問些小白的問題！”藍衣男子怪笑道：“我真好奇你是怎么成為契約者的？”
裔凡對仍他心懷警惕，不再與他搭話，那人見裔凡閉口不言，也不追問，繼續(xù)跟在他們身后。
小女孩沿著樓道臺階引著他們來到地下一層，走廊的盡頭那有間鐵門全封閉的房間，小女孩輕易地從門里穿了進去。
裔凡伸手去推門柄，上面閃爍起藍色的光芒，直接將他震回去。他還想再嘗試一次時，藍衣男子阻止道：“你沒見這有芒陣結界嗎？你這樣可進不去?！?br/>
不久小女孩又回來了，她指了指門柄，做著推開的動作，裔凡問道：“你是說我們現(xiàn)在能進去了？”小女孩使勁地點著頭。
推開封閉的鐵門后，一股尸臭味撲鼻而來，整個房間深不見底，中間一條狹窄走道僅容一人通過，兩旁置放著兩排上下三層的遺體冰柜，每個門上都閃爍著藍色光圈圖案。
小女孩繼續(xù)朝前帶路，裔凡問道：“你為什么不能說話？”
她張開嘴，喉嚨那閃著藍光，藍衣男子道：“是禁語！契約條件！你的主人可真夠不喜歡你的?！?br/>
裔凡繼續(xù)道：“那你可以寫字作答嗎？”
小女孩咬破指尖流淌出溢著青色光芒的液體，她將液體在空中寫道：“可以。”
裔凡疑惑道：“你為什么一開始不這樣寫出來？”
小女孩沮喪地繼續(xù)寫道：“你若不問，我無法說?！?br/>
裔凡繼續(xù)問道：“你找我是想讓我?guī)湍阕鍪裁磫?？?br/>
小女孩忽然又跪倒在地，不住地磕頭，梨花帶雨地寫到：“我叫小旻，自從被逼簽下契約后，已經(jīng)在這被禁錮了十年，昨夜見你在這里打斗，想來一定是有本事的人。今早又見你回來時，我就一直想求你幫忙，但是我能行動的范圍有限，而且不能說話，只有你問了我才能作答。求求你打敗我的主人，解救我出去！”接著指著走道的深處，繼續(xù)寫到：“里面還有很多像我，甚至比我更可憐的人，求求你救救他們！”
身后的藍衣男子道：“你為什么有一定的自由，難道簽訂的不是奴役契約嗎？”
小旻點頭寫到：“我是主人第一個契約的偽靈，因此她疏忽了，訂立的是主從契約。之后所有的像我一樣的人，都被逼簽下的是奴役的。”
藍衣男子暴怒道：“你的主人在哪？”
小旻搖了搖頭，寫到：“不能說，請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