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程靜的父母
床上的手機不停的響,路塵探過身子看了看,是文至皓,不知道他現(xiàn)在打電話有什么事情。
路塵扶著程靜騰不出手來接電話,最后只好把她放在自己腿上小心的拿過手機。
程靜現(xiàn)在幾乎全身都是傷,一不小心碰到,或者動一下就會痛。雖然她一直昏迷著,意識也不怎么清楚,路塵還是小心翼翼的照顧著她。
“喂?!甭穳m夾著電話,有些困難的說道。
“塵,事都幫你解決了,你要不要過來一趟?”文至皓在電話那頭問道,這次他真心覺得事情太嚴重了,看著程靜身上的傷,到現(xiàn)在都一直昏迷不醒,不要說是路塵了,自己都沒辦法輕易放過他。
路塵看了看床上的程靜:“我現(xiàn)在過不去,程靜這里走不開。”
文至皓也沒有說話,想了想也是,回過頭看看那個人那副德行真想一下踹死他??墒蔷退阍俸抟矝]辦法,這里可是警察局。
“那我現(xiàn)在先替你辦好,有時間我過去跟你說一下,不過爺爺身體也不好,我建議你還是把程靜帶回家吧?!?br/>
路塵也想了想:“也只能這樣了?!彼粗天o現(xiàn)在的樣子實在心疼。
掛了電話,路塵小心的幫她擦藥,換了新的衣服。
摸摸她的額頭還是那么燙,明明就是用了藥,可是燒就是退不下去,反反復復的,一會高一會低。
路塵拿了涼毛巾,放在她額上幫她降溫。
沒多大一會醫(yī)生過來了。路塵看著這個人只覺得無比熟悉,不知道在哪里見過。他有點想不起來。
“還在燒?!鄙骊栠^來摸摸程靜的頭,自言自語道,他走上前去調了調還在滴的點滴。慢慢的掀開被子檢查程靜的傷口。
剛換的衣服上又滲了斑斑點點的血跡。脫下衣服來看紗布已經被血染紅了。
路塵盯著那個人看不知道在哪里見過他,他熟練的止血,換上紗布,幫程靜把衣服整理好,那些動作一氣呵成,不知道為什么路塵看的心里極不舒服。
“要小心,盡量不要讓她側躺著睡,不然會壓到傷口的,千萬不能讓她濕的衣服,如果身上出汗一定要把衣服換掉。”涉陽看著路塵一本正經地囑咐道,看著他一直看著自己,這才道,“我叫涉陽,是常醫(yī)生的門生,過來幫老師忙?!?br/>
“塵,塵……”床上的程靜喃喃地叫著他,聲音極小,路塵忙跑過去拉住程靜亂揮舞的手。
“不要怕,不要怕,我在這里呢?!鄙焓置念~頭卻發(fā)現(xiàn)燙的更厲害了。
睡夢中的程靜眼淚掉了下來。
涉陽走過來摸了摸她的額頭,燒的快有四十度了,可是不能用抗生素,一點辦法也沒有。
一定是在那個地方凍的,大冬的穿著厚厚的衣服,就被一桶水澆了上來,不管不問的呆了快24個小時,才會這樣。
涉陽擔心的還不是這個。
她這樣一直昏睡不醒,高燒發(fā)起來真怕燒壞了。還有這么昏睡著,根本不知道她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樣的狀態(tài),也不能一直來靠那些營養(yǎng)液來維持身體的基本需求吧。
想到這里涉陽跑了出去。
“老師能不能給她用二級抗生素?這樣一直燒著,昏迷不醒,身體也會就這么拖垮的。”涉陽有些著急,看著一直沉默的老師道。
“可是程靜根本不適合用抗生素,我們還是再等等吧。”一直從醫(yī)三十年快四十年的常醫(yī)生此刻也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可是,老師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么一直高燒昏睡,又多少隱患?!?br/>
“涉陽?!背at(yī)生叫住他,“你最清楚了,抗生素具有強力的依賴性,尤其是程靜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一旦用了以后再用低一級別的,那根本不管用了,而且時間長了,產生抗體的話,那就得用藥效更強的。”
“可是,我們現(xiàn)在只是拖,沒有辦法了?!?br/>
“我知道她跟蕭茸一樣,你看到她心里著急,可是正因為這樣我們不是更應該謹慎一點?”
涉陽現(xiàn)在哪里不說話了。
“你要知道,腎功能不全的病人如果對高級抗生素產生依賴意味著什么。”
涉陽此刻心里堵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其實他知道這樣意味著什么,只是從老師嘴里說出來,他更加絕望了。
使用抗生素容易使人對這種藥物產生依賴性,一旦使用過高一級別的抗生素,以后就不能使用低級別的了。
而且越高級的抗生素副作用越大,破壞身體的免疫力,對腎臟造成一定的壓力。
對于程靜來說腎功能不全,免疫力也低于常人,這無異于是自尋死路。
而這么一直燒下去,她的身體怎么又承受的了,她昏睡不醒連她身體到底怎么樣,也不能那么確定。身上還有那么多傷,萬一感染。
……
各種設想在涉陽腦子里涌出,他頭都大了,心情也跟著煩躁起來,快步朝外面走去。
這個時候路塵剛好從程靜病房里出來,想喂她喝點水,順便問問程靜現(xiàn)在到底怎么樣了。
看著涉陽這樣沉著臉,急匆匆的走過路塵心里很不平靜,走到辦公室門口,看著常醫(yī)生坐在椅子上緊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什么??雌饋砗芸鄲?。
路塵有一種直覺他這個樣子一定有一些是因為程靜。從昨天到醫(yī)院她就一直昏睡,高燒就沒有退過,路塵真是擔心。
“常醫(yī)生,程靜到底什么時候能醒?”路塵走到他面前,嚴肅的問道。
路塵心里好慌張,他就是害怕程靜有事,這次事情好嚴重。
“我也不知道,只能等她燒退了,可是用藥對她傷害太大了,只能物理療法,可是是在那個倉庫里關了太長時間,還有過多的失血……”常醫(yī)生也頭痛,看的出這兩天他也累了,一下老了不少。
路塵的心一下摔了下來,渾渾噩噩的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病房的。他怕失去程靜,看著她現(xiàn)在這個樣子,恨不得病的是自己,幫她承受所有的苦難。
一進門便看到文至皓站在那里,他也沒有說話,放下壺看著程靜。
“怎么了?”文至皓看著他神情不對勁問道,看了看床上的程靜一下明白過來了,“不會到現(xiàn)在一直沒有醒吧?”
“恩?!币宦犨@話路塵的臉更沉了,回過頭來問他,“怎么了,什么事?”
“都幫你查出來了,離宇。程靜,程氏千金,從去年到今年程氏一直亂的一團糟,離宇父子很早就想謀取整個程氏,最近是今年最后一次董事會,程霖這次抓住了他們父子的把柄看來是能把他們打倒,那小子腦子糊涂了,綁了程靜,就等著最后敗了要挾程家呢?!?br/>
路塵越聽越生氣,手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恨不得掐死那個混蛋。
“目前還在警察局,我看他們父子的好日子都到頭了,牽連無辜?!蔽闹琉┛戳丝创采系某天o,真是可憐。
文至皓沒有說話,他知道路塵有多愛她,誰也不知道事情會弄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程靜在學校的時候就經常生病,身體看起來弱的風一吹就要倒的樣子。
現(xiàn)在弄成這個樣子大家誰都不樂意,還有路塵更不是只有這一件事。
想了想文至皓還是說了:“爺爺最近身體也不好,你要不要回家看看?或者把程靜帶回家里。這樣兩邊都少不了人。”
路塵沉默著沒有說話。
“路,我說句實話現(xiàn)在程靜不應該是你照顧的,你們之間不過是男女朋友,還有之前搬過來住就不合適,現(xiàn)在她一直昏迷不醒,你根本就顧不上,把她帶回家算什么?”話雖然說的難聽,可是都是實話,句句都為他想。
路塵站在中間蹙緊了眉頭,他不知道該怎么辦。
“程家已經知道了這事,他們要把人接回去照顧,可是我看那邊也好不到什么程度。雖然說公司的事是解決了,可是還是亂的一團糟,程媽媽一聽到這事就昏過去了,連帶著程爸爸也病倒了。”
“你要是想就提前過去走走,還有她要真得帶回家照顧你最好跟她訂婚,哪怕是口頭約定也比沒有強??墒悄惆謰屖裁礃幼樱阕钋宄?,這事不是一般的亂,你最好還是考慮清楚怎么做。”文至皓前前后后都幫他考慮好了,“我還是覺得你在程家過來接人之前走走,說清楚的好?!?br/>
“知道了?!笨纯创采系某天o,路塵決心更加堅定了,一定不會讓她回家,自己要好好照顧她才行。
看著他看程靜的那種目光文至皓忍不住在心里嘆氣。猶豫了一下,想要說什么,最后還是走了。
路塵看著她,幫她把周圍的被子細細的壓好,交待好護士,最后還是出門了。
那些文至皓給他的地址,去了程家。
這就算是見家長嗎?心里還真緊張,路塵坐在車上深呼吸再深呼吸,可是不管怎樣就是緊張。
從車上的鏡子里看看自己,衣服鞋子什么都還行,出門前特地弄了頭發(fā),可是就是看的自己好疲憊,眼里都是血絲。
車子慢慢開著,可是路塵心跳的好快,他從來沒有這么緊張過,那可是程靜家呀,路塵還真有點不知所措。
眼看著到了程家,路塵手里捏了一把汗,最后還是走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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