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緊急,無論喀山或者是別的誰打算做什么,我們都必須盡快破壞掉封印陣?!?br/>
“而破壞掉封印陣的唯一方法,就是切斷主封印陣的能源供給?!笨耧L中宴一的聲音不改凜冽,“也就是說,無論如何我們都得破壞主封印陣。”
“按照封印陣延伸的方向,主陣的位置,大概是在......”
“那邊!”一直保持沉默的彌羅突然說道,“我就是有一種這樣的預感?!?br/>
“那么恐怕你的預感應該沒錯了,”宴一眼神鋒利如刀,“那里......可是封印之祠所在的地方?!?br/>
“也就是說......魍魎所在的地方?!?br/>
一時間眾人無話,只余下呼呼的風聲吹過耳邊。
燈火輝煌的封印之祠,不消片刻就出現(xiàn)在了眾人眼前。
兩只通靈鷹貼地飛行,宴一一個公主抱抄起彌羅就從鷹背上一躍而下。
封印之祠,到了。
高達百級的臺階之上,一個人影此時正靜靜的等待著他們的到來。他身后豎起的結(jié)界里,一團黑色的霧狀物體正在不斷涌動著。以那霧狀物體為中心,一道道繁復的封印咒文從結(jié)界處向外延伸開來。
“沒有錯了?!北M管從來都沒有見過魍魎,但彌羅還是一眼就認定,那個黑色的霧狀物體,就是魍魎!
果然啊......在看到結(jié)界的一瞬間,宴一的心中就浮現(xiàn)出了一種果然如此的想法。主封印陣的能源,就是魍魎!
而那個站在臺階盡頭的男子,恐怕應該就是這次的主謀了。
“真是讓我久等了,”穿著神侍服的男人從臺階上緩步向下,“各位?!?br/>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前巫女殿下座下,喀山?!?br/>
喀山對著眾人揚起一個堪稱熱情洋溢的笑容,“感謝眾位不遠萬里將公主送回鬼之國,那么......”
他的笑容陡然變得無比險惡,“接下來就請你們?nèi)ニ腊?!?br/>
“!”
就在他話音剛落之時,宴一四人就被突然出現(xiàn)的結(jié)羅一眾人給團團圍了起來,頓時場面劍拔弩張,硝煙陣陣。
“等一下!”
“什么?”喀山不明所以。
關(guān)鍵時刻宴一勇敢地打斷了喀山的裝逼,“我說你啊,”宴一一臉的恨鐵不成鋼,“你這么搞鬼之國遲早要完知道不?!”
“哼!愚蠢的凡人。”喀山神情倨傲,“你等凡人怎能領(lǐng)會神的旨意?!?br/>
他張開雙臂,神情獨斷而狂熱,“魍魎身為黑暗之主,先代巫女們卻只是將其封印起來,這是何等地褻瀆神靈?!”
“愚昧的人們不懂得運用這份力量,那么就由我――”
“來引導這場盛大的變革!”
此時的喀山儼然就是世間最為狂熱的演講家,他正向世人宣誓他那偉大的野心!
也許是出于表演欲,喀山并未直接下令將宴一一眾就地擊殺。畢竟,要是他這樣偉大的計劃卻不為世人所知的話,那么他即使計劃成功了也只是孤芳自賞。
他要的,是整個世界陪他一起瘋狂!
喀山繼續(xù)瘋狂地賣著他的安利。
“只要借助魍魎的力量的話,我瞬間就可以制造出一只不死的幽靈軍團。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可以殺死本來就是死物的幽靈士兵!”
“而到了那個時候,整個天下都是我的了!”
喀山陶醉地張開雙臂,仿佛整個世界已然被他納入懷中!
“世界上將不再存在五大國,而我......”
“將成為新世界的神!”
“......”
瘋了......眾人的腦海里不約而同地閃過同一個想法。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掌聲突兀地傳來。
“啪”、“啪”、“啪”......
“真是太精彩了!”宴一臉上的崇拜之情簡直溢于言表,“我從未見過像您一樣的志向偉大之人!”
“哈?!”頓時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對了,如果要硬形容的話,那大概就是看智障一樣的眼神。
“什......什么?!”喀山也驚呆了。長久以來自己的想法一直都不受到世人的認可,這才使得他一意孤行地推進這個計劃,為此他甚至千方百計想辦法鏟除了歷代巫女的守護家族,甚至令鬼之國與各國為敵。
沒有人理解他的雄心抱負,但是沒關(guān)系,只要幽冥軍團成立,那么他就將于此世所向無敵!
然而就是這樣瘋狂的計劃,居然從敵人口中得到了肯定,怎能不叫他欣喜若狂?!
“就是這樣!”喀山目露贊許,“孩子,你很有眼光。”
他露出了堪稱圣母般慈祥的笑容,“要不要考慮加入我的軍團?”
喀山完全不顧日向天足等人的難看臉色繼續(xù)循循善誘,“一旦計劃成功,你就將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神使?!?br/>
他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普通人可得不到侍奉于神左右的殊榮?!?br/>
“哦......原來如此?!毖缫宦冻鲆桓币鈩拥谋砬?,渾然不顧周圍小伙伴們青到發(fā)黑的臉色。
“不過......”
“謝謝,不必。”他果斷地回答。
“哈?!”喀山整個人都如同石像一樣風化在空中,那一臉自信的表情凝固在臉上令他看起來分外滑稽。
他的臉色由青轉(zhuǎn)黑,又由黑轉(zhuǎn)紫,五顏六色的如同調(diào)色盤一般好看。
“你......你竟然敢耍我?!”他不敢置信地指著宴一,整個人都在發(fā)抖。
敢情他剛才賣了半天安利都賣給狗吃了么?!
“嘛,”宴一無辜地攤手,“雖然計劃是很好,但并不代表我一定要加入啊?!?br/>
“畢竟......”宴一眼神清澈,“我再怎么樣也算是出生于木葉的忍者?!?br/>
盡管宴一做事一向不按常理,但他同樣有著自己的底線。雖然世界和平是他的目標,但喀山的手段卻不是他的風格。
無數(shù)風云在他的眼中聚散又合攏,這一刻的宴一雖然就站在眾人面前卻偏偏仿佛存在于另一個世界里。
可望而不可即。
事實上,這一刻他的思想與喀山高度統(tǒng)一了,五大國遲早會統(tǒng)一的,但不是現(xiàn)在,也不是以這種方式......
某種程度上,宴一與喀山都是同一種人,既是天才,又是瘋子。
而往往能改變世界都是后者,只有真正跳出規(guī)則框架的人,才能直擊世界的本質(zh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