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夏璇看著時間,發(fā)現(xiàn)嚴澤擎進入浴室都有半個小時了,參湯早就煮好,依然沒有見到嚴澤擎出來。
她不免擔心地說:“會不會出什么事情啊?你去看看吧。”推著陸以琛去看看情況。
陸以琛也是擔心了,“嗯?!?br/>
他走到了浴室門口,“阿擎,怎么樣了?你洗好了嗎?我……要進去……”
“咯吱”一下,浴室的門口突然被打開了。
嚴澤擎的腦袋上搭著一塊毛巾,站在了浴室門口,嚇了陸以琛一大跳。
陸以琛剛剛伸出的手,又尷尬的放下來了,笑道:“你沒事吧,我們家的浴室水溫還可以吧?”
嚴澤擎稍微恢復了一點,笑道:“沒事?!?br/>
夏璇見嚴澤擎的神情,從上到下都透著不太好的狀態(tài):“你的樣子看上去,有心事?!?br/>
陸以琛想著,贊同點頭:“這些年來,你只有兩次,在這樣的深夜時刻,敲開了我們家的家門呢?!?br/>
夏璇問道:“上一次是在什么時候?”
陸以琛很難過的時候,那時候,沈喜嬌死了,他對自己的人生狀態(tài),第一次產(chǎn)生了懷疑,所以變得比較迷茫了。
那個時候,嚴澤擎與蘇陌陌深夜造訪,陪了他,而他也開始結(jié)束了自己游戲的人生,不過這些話,不適合說。
陸以琛只是笑笑,回答說:“是我人生中,最最低估最迷茫的時刻。”
所以,陸以琛好奇地看著嚴澤擎當下的狀態(tài),與之前是不同,嚴澤擎有自我調(diào)節(jié)能力,一般情況下,會陷入迷茫的狀態(tài)很少,除非……
除非,他所遭遇的事情,跟蘇陌陌牽扯上了,才會讓嚴澤擎的狀態(tài)有所變化。
夏璇笑道:“你的人生低估是什么時候呢?”
陸以琛聳了聳肩膀,“都過去了,眼下我的生活是越來越好了,對了,夏璇給你熬了參湯,稍微喝一點吧。雖然說是夏季,其實算初秋了,晚上的雨,還挺涼的?!?br/>
嚴澤擎見他們兩個人由于長時間,形成了一股默契,“謝謝?!?br/>
陸以琛說:“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嗎?你不是去散步,考察民情去了嗎?怎么……變成落湯雞回來?!?br/>
嚴澤擎有些不愿意說,懷疑自己是不是睹物思人,“我好像……看到陌陌了。”
“噗——”陸以琛一口參茶噴了出來,錯愕地望著嚴澤擎:“你……說什么?”
夏璇也為之有點震驚,“你確定嗎?”
嚴澤擎不確定,“我知道很難以置信,可是……我覺得那個很真實,她在帝都大學的雨中走,我看到有人避開了她?!?br/>
陸以琛皺了皺眉頭,“然后,你去追了?沒有追上嗎?”
“因為距離太遠了,還有人太多。”嚴澤擎發(fā)現(xiàn)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她便消失在了眼前。
陸以琛沉默了。
夏璇問道:“很像嗎?”她所懷疑的是嚴澤擎看錯了人,或者將自己腦海里的念想,投注到那個女生的面目上。
所以,他以為自己看到的是蘇陌陌,其實是另外一個人。
嚴澤擎不知道為什么,竟感覺是那么的確定,“她……是陌陌。”他即便萬般思念陌陌,也從來出現(xiàn)過讓任何一個女人成為陌陌的替身。
夏璇與陸以琛相視一眼,不禁共同產(chǎn)生了一個想法。
嚴澤擎呼出了一口氣,“對不起,我打擾你們了,我回去休息了?!彼皇窍胍覀€人來傾訴這件事。
陸以琛放心不下他,決心送嚴澤擎回去,外面的雨水也隨之停了。
嚴澤擎與陸以琛走在了小區(qū)里面的羊腸小道上,兩個人各懷心事。
陸以琛問道:“是不是很像呢?”
嚴澤擎點了點頭。
陸以琛說:“我相信你?!?br/>
嚴澤擎錯愕:“什么相信?”
陸以琛對陌陌的死總是放心不下,“我相信你看到的女生,是陌陌?!?br/>
“……”
“你也許會問為什么?”陸以琛莞爾:“因為我了解你,我們都在一起這么多年的友情了,更了解你的心境,要不是突然出現(xiàn)了‘陌陌’,你斷不會這樣失常的?!?br/>
“你相信陌陌還活著?”
“去調(diào)查不就知道了嗎?”陸以琛對陌陌的死,一直都一些困惑,好像一切都太過合乎情理,反而有點不太正常。
蘇陌陌的死,直升機的到來,醫(yī)院宣布死亡,就像有人知道蘇陌陌就在那一刻會死。
正在給蘇陌陌周邊的人,一則《蘇陌陌的死亡通知書》。
陸以琛從未放棄過對蘇陌陌死亡的調(diào)查,到頭來都沒有追查到蛛絲馬跡,反而蘇英杰的死前,精神錯亂的話,也讓他很在意。
陸以琛這一切都是在暗中調(diào)查著,就是不想要讓嚴澤擎因此而分心了,更擔心的是自己律師職業(yè)病犯了。
所以太過合乎情理的狀態(tài),反而不是那么的正常,職業(yè)有所強迫癥。
嚴澤擎回到了嚴閣內(nèi)。
陸以琛給嚴澤擎打氣:“我會努力把你在帝都大學看到的那個女生給調(diào)查出來,市長先生,請好好休息?!?br/>
嚴澤擎淡淡一笑,難得顯露了精神疲倦,“謝謝你?!?br/>
陸以琛揮了揮手,開始往回走著。
嚴澤擎上了二樓,見到陸以琛離開的背影,再看這個視頻會議室中,擺放著一個模擬的3d顯示器。
當一個按鈕打開,投影器開始工作,眼前出現(xiàn)了一個如幻如真的畫面,蘇陌陌從屏幕里面走了出來。站在了嚴澤擎的面前。
她面露微笑,張開了嗓子,笑道:“阿擎?!?br/>
嚴澤擎面色蒼白地望著‘蘇陌陌’,抬起手來,上她的臉,只是見到一簇簇的光芒,零零碎碎的落在他的手心里面。
“陌陌,我好像病了?!眹罎汕婊忌狭诵牟?,很有可能會跟當初的你一樣,抑郁不可自拔。
‘蘇陌陌’卻只是微笑:“阿擎”
“阿擎”
“阿擎
“……”
嚴澤擎揪住了心房,倒在了3d投影畫面,顯現(xiàn)的‘蘇陌陌’的腳下。
耳邊所聽到的只是‘蘇陌陌’的聲音;“阿擎阿擎阿擎”
……
嚴澤擎暈倒的事情,是被張阿姨給發(fā)現(xiàn)的,因為大晚上的,她聽到了視頻會議室里面依然有比較異樣的響聲。
最終,看到了黑暗中的光芒,她見到了少奶奶,見到了嚴澤擎倒在了少奶奶的腳下。
他連忙通知陸以琛了,陸以琛前腳剛到家中,轉(zhuǎn)身又給狂奔了回去。
陸以琛應付緊急狀況,聯(lián)系上了嚴西爵,叫來了嚴家的家庭醫(yī)生,因為精神壓力,還有過渡勞累的工作。
嚴澤擎的健康透支了,外加一場淋雨受寒,鐵人也被壓垮了。
心病的精神狀況,著實讓嚴澤擎徹底倒下來,不過經(jīng)過家庭醫(yī)生的診斷,確定他的健康狀況,因為身體底子好,倒是不是什么大問題。
醫(yī)生強調(diào)著說:“不能這樣再過勞了,必須適當放松。”
嚴澤擎沒有辦法放松來,陸以琛也明白嚴澤擎在堅持著什么,不敢放松,是在逃避著什么。
張阿姨特別膽戰(zhàn)心驚地說:“是……少奶奶啊?!?br/>
張阿姨把陸以琛與嚴西爵領(lǐng)著到了視頻會議室中,指著黑暗之中,站在原地的幻影,是蘇陌陌的模樣。
陸以琛與嚴西爵都為之震驚,絲毫沒有想到嚴澤擎會這樣做。
張阿姨比較信鬼神,起初第一眼看到的時候,魂差點都要嚇沒了:“那是少奶奶吧?是不是什么邪物?。渴遣皇巧贍?,拖著,不讓少奶奶走,不讓少奶奶安息呢?”
陸以琛走到了那畫面面前,簡直難以置信:“執(zhí)念成魔了?!?br/>
嚴西爵為之心痛,“他,怎么會變成這樣?”
張阿姨也奇怪了,這間房間,嚴澤擎不容許人觸碰的:“原先,我在這里打掃房間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少奶奶特別遺留下來的遺物,之后少爺就變得比較奇怪了。”
陸以琛看張阿姨的腦袋里在想什么亂七八糟的臟東西,笑道:“阿姨,這不是什么邪物,也不是什么封建迷信,只是一項比較高超的3d投影技術(shù)。
陸以琛在桌子上找到了遙控器,上面是有三個鍵,第一個按下去,是關(guān)上了窗戶,房間里面變得漆黑一片。
張阿姨感到背后一陣陰涼,緊接著陸以琛按下了第二個鍵,室內(nèi)的燈光黯淡了下來。
再按下了最后一個鍵,見到墻壁上的大屏幕電視,出現(xiàn)了新的畫面,先是一陣陣雪花。
緊接著雪花中央出現(xiàn)了,慢慢地顯現(xiàn)了一個女人,像雪花做成的簾子,緩緩地拉開了帷幕。
一個女人從屏幕中,慢慢地走了下來,沖著一個方向,綻放了微笑:“阿擎……”
張阿姨聽到這些內(nèi)容,整個人都感到了毛骨悚然了,下意識地后退了兩步。
伴隨著“啪嗒”一聲,嚴西爵打開了房間的燈。
嚴西爵說:“你也不知道他制作這樣的東西嗎?他這樣……我弟弟他……就活在這樣的世界里面?”
要是被母親與奶奶知道了,她們應該有多難受啊,畢竟他看著都有一點了。
陸以琛心更明白嚴澤擎,依然是受到了巨大的,被嚴澤擎打擊到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