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冷靜了下,迪克才停下車子給賈子桓打電話,上次他幫了賈子桓,對方還欠他一份人情,如今總該還了。
電話很快就通了,迪克的語氣不好,開沒見識的說道,“我有事情要問你,當面問。”
“電話里不行?”賈子桓蹙眉。
“跟顧若有關?!彪m然認識賈子桓不久,可迪克卻好像特別清楚對方的死穴。
果然他話才說完,賈子桓便直接說了地點,是龍家的地盤,如今無論是外面還是史密斯家都不夠隱私。
迪克也應的爽快,不過沒敢再開自己那耀眼的法拉利,否則很快就有人知道他做了什么。
打電話讓司機將車子開回去,自己也找個出租,最后進了龍家一所地下拳擊場,這種就是最后被人發(fā)現(xiàn)也只當是少年人貪玩罷了。
繞了幾圈最后進了賈子桓指定的地方,有些不悅的吐槽,“你就不能約到其他地方,我還未成年,被抓住可就麻煩了?!?br/>
“沒想到飛揚跋扈的史密斯家小少爺這點膽量?!饼埦皯蛑o的看向迪克。
迪克沒好氣的朝著龍景翻了個白眼,然后直接看向賈子桓,“我有事情問你。”
“就在這里問吧。”賈子桓并沒有打算避開龍景。
果然迪克不爽的又看了看龍景才開口,“你們上次說我被人洗腦,是真的嗎?”
“恩?”賈子桓沒想到迪克會主動談這個,微微疑惑。
見賈子桓如此,迪克神色微窘,有些尷尬的說道,“我是不怎么相信這個,但是……但是……”
“你見到若兒了?”賈子桓極力壓抑著自己激烈的情緒,看似淡然的問。
迪克點點頭,“是,只是她不認識我,還說自己是喬治的妻子。這也太匪夷所思了,一個人怎么會忘了自己是誰?”
“你不也忘了嗎?”一旁的龍景靠在沙發(fā)上,懶洋洋的反問。
“誰說我忘了?我……”迪克想反駁,可話說道一般,又發(fā)現(xiàn)不對,如今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誰了。
賈子桓看了眼迪克,“你要是不相信我,我說什么也沒用?!本拖癞敵醯峡瞬幌嘈湃魞海魞赫f了那么多,不但沒有喚起他的記憶,還令他討厭若兒。
聽到賈子桓這話,迪克神色黯然,“之前我覺得你們說的簡直是無稽之談,可今天見了顧若,我終于相信這世上只要自己想不到的,,沒有不可能的。所以我想聽聽你的說法,還有我之前是什么樣的?!?br/>
此刻的迪克冷靜下來,漸漸發(fā)現(xiàn)自己從一開始討厭顧若并不是自己本身討厭,而是有種奇怪的聲音似乎在控制他,在不斷的提醒他,那個女人很討厭,要害他,可事實上顧若從一開始就沒有害他的意思,甚至屏棄那個聲音他發(fā)現(xiàn)自己不但不討厭顧若,還對對方有種莫名的親切感,否則也不會在小鎮(zhèn)接到顧若的求救時幫她。
還有顧云潔說是他母親,他也下意識的會聽對方的話,莫名的敬畏對方,唯獨對她沒有孩子對母親的依賴和愛,這種種的痕跡,之前迪克并沒有注意到,可如今細想,才覺出異常。
看到迪克這般糾結(jié),賈子桓終于相信他是真的想知道,便把前前后后的事情都講給了迪克,他是為什么和姐姐顧若分開,又是怎么得了自閉癥,然后在顧若的婚禮前回國,又是怎么出意外失蹤,顧若來英國的目的就是找他,還有得到喬治的消息說是他可能被洗腦,結(jié)果卻被喬治算計營救失敗。
賈子桓講的很簡單,可迪克卻聽懂了。
“你是說我母親早就過世了?還是被父親逼死的?我姐姐也是從那時候分開的?”聽完自己的身世,迪克情緒有些激動。
“恩,你母親是不敢受辱才自殺的,當時你姐姐小,所以才讓顧云潔接走了你?!辟Z子桓想到這些,忍不住心疼兩姐弟,母親慘烈死亡,還被盛怒的霍國政趕出家,唯一以為能依靠的小姨卻只要一個。
“那她為什么不連姐姐一起帶走?”迪克不解的問。
賈子桓沉默了一會,“大概因為你姐姐是女孩,又年紀大了不好掌控吧?!币赃@些日子賈子桓對顧云潔的了解,這個女人控制欲極強,卻又非常聰明,手腕也厲害,所以才能在史密斯家站穩(wěn)腳跟,并且在史密斯先生去世后直接把控了整個史密斯家,還試圖李代桃僵,徹底將史密斯家族換成顧姓。
“母親怎么可以這樣?”聽到顧云潔當初是因為顧若是女孩子還不愿意帶,迪克的情緒有些憤慨,只是喊完母親他又茫然了如果顧云潔不是自己的母親,那他們的母親就是真的去世了?
微微發(fā)愣,心情莫名低沉。
“這么說來霍國政就是我那混蛋父親,他接觸我也是你們安排的吧?”迪克總算是不笨。
賈子桓點點頭,“因為你討厭你姐姐,所以她只有想想其他辦法,正好史密斯家和霍家有生意來往,便想著讓霍國政以生意為借口將你帶到國內(nèi),也許可以喚起你真正的記憶。”
“那男人那么可惡,她還信他?”想到霍國政竟然對他們姐弟做過那樣殘忍的事情,迪克的情緒激烈。
“因為他是你父親。”可賈子桓一句話便成功讓迪克閉嘴。
看著迪克的樣子,賈子桓繼續(xù)提醒迪克,“這件事情我跟你姐姐去蜜月前就商量過了,我們會尊重你的意見。”
“是嗎?我不喜歡他?!钡峡撕懿豢蜌獾幕卮?,卻下意識的已經(jīng)相信了賈子桓的話。
“你們現(xiàn)在說的這些都不是重點?!饼埦笆懿涣诉@兩人的墨跡。
賈子桓點點頭,“如今的重點是救回若兒,還有怎么才能讓她相信我們,恢復記憶。”
“我們要怎么做?我覺得恢復記憶的概率很低怎么辦?反正我自己對過去的事情很模糊,雖然會覺得你說的好像真的是事實,也有那么點印象,但這都是在發(fā)現(xiàn)顧若也出事的情況下才勉強接受的,但顧若呢?”迪克一句話讓氣氛陷入了沉默。
而賈子桓并沒有像迪克解釋自己的猜想,因為小女人既然這么做了,必然有道理,并且已經(jīng)有了成效。
他家小白兔已然蛻變成了小狐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