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蕭先下車之前接到了綁匪的電話,告訴他轉移了交易地點,地點正是巨石島南面的一個貧民窟,因為造近鄰國邊界,成了三不管地帶,那里一般是一些三無人員的聚集地,社會治安不是一般的亂,奸/yin/擼/掠無惡不作.
所以當余蕭接到電話時,心猛然一沉,他知道這種豁出命去的亡命之徒什么事都干得出來,如今顧涼涼的身子重,怕如果有個閃失,那可不是鬧著玩的,這樣一想,心里更加著急,他趁著轉移地點的當下,給江承浩發(fā)了個信息,江承浩端著手機看著那簡短的幾個字,心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這個地方的環(huán)境他太熟悉,他知道一般選擇了這條路,大約就已經不能回頭了,如果真的是趙青林,他心里倒是有一絲痛惜,必竟共事過,而且好歹算是教師出身,如今被逼走上這樣的路,大約已經是求死的心理,這一點,他更加不敢輕舉妄動,忙發(fā)了消息給余蕭,說:“一切要等到他來處理?!?br/>
余蕭爬過了巨石島,遠遠看著江承浩靠在車邊上打電話,神情極為嚴肅,他雖然聽不清他說了什么,但是他也算是閱人無數(shù),單從他的表情手勢上來看,似乎在下達著什么命令。
他心里微微起了漣漪,站在那里頓了頓,等他收線后才走過去,江承浩眉頭深鎖,說:“立刻去南坑鎮(zhèn),趙青林這個人我接觸過,對涼涼覬覦了很久,我怕他會干出什么禽獸不如的事情?!?br/>
余蕭咬牙切齒,狠狠道:“他要是還敢亂來,我非斃了他?!?br/>
江承浩仿佛思索了一會兒,兩人對視了一下,心領神會似的上了車,車子一路開到南坑鎮(zhèn),其實說鎮(zhèn),根本沒有經過當?shù)卣荆贿^是一些散流浪至此的人們隨便取的一個名字,因為人口大約也有三四百人的樣子,而且鎮(zhèn)南邊有個仿佛是從天下掉下來的巨形隕石在地上砸的一個坑,所以故此命名。
到了南坑鎮(zhèn),綁匪的電話卻再也沒有來過,這令江承浩與余蕭非常頭疼,打電話過去居然關機,誰也不知道顧涼涼此時此刻正在經歷著什么,兩人分頭去找,在路邊上問了一些看起來并不像好人的路人,倒像是幸災樂禍,沒有一個人指路,兩人心里頭都焦急萬分,知道再這樣無畏的找下去,浪費時間,恐怕對顧涼涼來說更加危險,江承浩說:“我們分頭去找吧,到時電話聯(lián)系?!?br/>
余蕭點了點頭,一個向南一個向北,不過是兩條簡陋的巷子,但是住在這里頭的人絕非善類,搞不好,現(xiàn)場來場火拼也不奇怪,所以他盡可能的小心翼翼,一家一家的找顯然不太實際,他一邊機警的在路上走著,視察著,一邊想著對策,忽然瞧見對面有個紅發(fā)女郎穿著黑色裹胸和同色系的皮短裙子,只是包住了臀,白條條的大腿都露了出來,黑白這樣明鮮,惟有腳踝處紋了一個墨綠色的毒蜘蛛,一扭一扭的向這邊走過來,擦身而過的時候,他忽然靈機一動,在她耳邊吹了一口氣,那女人本來是憤怒的轉過頭來想大開罵戒,可瞧著是一張好皮囊,立刻諂著嬌媚的笑湊上來,半邊身子掛在他身上,用涂著黑色丹寇的食指在他胸前劃來劃去,笑著說:“帥哥,有需求么?”
江承浩在她脖子側邊嗅了嗅,笑著說:“玫瑰二號,真是低俗?!?br/>
那女人忽然一怔,愣了半秒,臉色倒嚴肅起來,說:“低不低俗,用了才知道?!?br/>
江承浩點了點頭,女人說:“什么級別?床上,凳子還是地板?”
江承浩扭頭看了看街邊的情形,仿佛是玩世不恭似的,似笑非笑道:“瞧這地方,床上隔音不好,破壞興致,還是地板好,沒聲兒?!?br/>
女人點了點頭,在前頭帶路,江承浩跟在女人后面,被女人帶到一間簡易鐵皮房里,因為是熱帶地區(qū),雖已接近十二月,但這樣的鐵皮房經過了一天的太陽炙烤,余熱還未散去,走進去還是很熱,女人在一張破舊的木椅上坐下來,翹起二郎腿,雙手環(huán)胸的盯著江承浩,面無表情的說:
“你想打聽什么消息?”
“這兩天有沒有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帶著一個年輕貌美的姑娘在這一帶出現(xiàn)過?”
“開什么價?”
“你說!”
“道上的?”
“你犯忌了。”江承浩心里頭著急,可是碰到這種人也不能催促,要是萬一不合作,結果對他來說一定不會太好,他微微的蹙著眉頭,冷冷的問:“你說個數(shù)?!?br/>
“五萬?!?br/>
江承浩在心里掂了掂,忽然笑起來:“真敢開?!?br/>
“給不起,我走了?!迸苏f著就要起身,江承浩將錢包掏出來,遞了一張卡給她,說:“對不起,沒帶這么多現(xiàn)金,這張卡里,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有四萬三,你看著辦吧,如果要的話就按道上的規(guī)矩辦?!?br/>
女人尋思了一會兒,站起來,在江承浩身邊轉了一圈,說:“成交?!?br/>
江承浩沒想到那女人說的地兒居然離剛才的地方還有幾里的樣子,他連走帶跑的穿過去,大約花了一個小時,給余蕭打電話的時候,余蕭的電話很詭異的打不通,這究竟是什么情況,他沒時間去細細的研究,只是大致猜想,手機可能沒電,他管不了這么多,只身前往,到了那地方,天已經黑了,這樣對尋找目的地又難了幾分,不過好在還有手機的光照著,也不算太糟。
在距離那個茅草棚還有幾米遠的時候,江承浩匍匐在地上,慢慢的靠過去,隱隱的聽到有人低沉的嗚鳴聲,他心跟著一揪,連動作都快了幾分,又靠近了幾步,聽到有個男人說:“顧老師,那個大名鼎鼎的余蕭是你爹啊?他媽的,真是狠,挑戰(zhàn)了老子做男人的尊嚴,老子活到這么一把年紀,從來沒想到過到后半輩子會是這樣的下場,就算老子垂涎你的美色又怎么樣?像你這種風sao的女人,不知道被多少男人上過,在我面前裝清純,你以為老子是三歲的孩子?瞧瞧你跟那什么心理老師那副賤樣,怎么樣?你們兩個是不是搞了好多回了?別以為老子不知道,那姓江的一來,我看你們的眼神就知道你們搞過,什么都瞞不過我,他是什么來路,我不太了解,也不想了解,老子沒辦法扳倒他,但是要扳倒你還是綽綽有余,你以為有你爹罩了,我就沒辦法了嗎?你還不是照樣沒逃出我的手掌心?之前從頭到尾沒能干成你,但今天老子也叫你償償沒有尊嚴的活在這世上是什么滋味?!?br/>
江承浩幾乎不認得這是趙青林,頭發(fā)已經花白,滿臉皺紋,像經過太陽暴曬過的咸菜干,此刻,正面目猙獰的一步一步的逼近顧涼涼,他心下太驚,顧涼涼很顯然此時此刻的狀態(tài)并不好,她的雙手被反剪在身后,嘴巴一定是被捂住了發(fā)不出聲,不知道是驚嚇還是怎么,只是看著身子像冬天里無風的雪,抖抖嗖嗖的篩下來,并伴著低低的輕吟,微弱的仿佛隨時會被奪去呼吸,他還沒來得及細想,卻聽到趙青林說:“你們幾個聽著,等會兒幫我好好的款待一下這娘們,瞧著漂亮吧?你們想必還沒玩過這么漂亮的雞婆吧?今天你們好好享受享受?!?br/>
江承浩將頭伏在地上狠狠的磕了幾下,心里懊惱得要死,剛剛一時心急,沒有認真里面的環(huán)境,原來并不是趙青林一人,實則大約有四五個膘肥體壯的青年大漢,他呆在那里思忖了一會兒,希望余蕭在北邊沒有找到蛛絲馬跡迅速的撤到這邊來,他需要在他解救人質的同時,有個人可以將顧涼涼順利的帶出去。
就在這停頓的當下,趙青林已經蹲在顧涼涼腳邊,干枯的手指捏著她的下巴,意/yin的眼神仿佛要滴出水來,看了大約有幾秒,手就不老實起來,仿佛是急切,手在她臉上一胡亂摸,然后又轉至她的胸/部,又捏又擠,眼冒紅光,張著嘴不斷的舔著干烈的嘴唇,喉嚨里的喉結像一顆小肉球似的在脖勁處滾來滾去,旁邊的幾個大漢,摩拳擦掌的好像已經等不及了。
江承浩忽然聽到“哧啦”一聲,視線從窗戶投進去,看到顧涼涼的衣服已經被趙青林這個老蓄牲撕成幾半,無力的躺在地上,她身上只剩下黑色蕾絲內衣,白晰的皮膚上赫然有幾道觸目驚心縱橫交錯的傷口,大約有二十厘米左右,他心口一凜,說不出是什么滋味,只覺一股怒火竄地一下子跳上了腦門,他幾乎是想都沒想,一腳踹開了窗戶,以側身跳馬的姿勢敏捷的跳進去,一腳踢在其中一名大漢的腦門上,那大漢目瞪口呆的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像木偶似的倒了下去。
他在心里想,很好,目前還沒有幾個人受得到他的腳上工夫,尤其是腦門子那么個脆弱的地方,經他這么一踢,即使不會是白癡,腦震蕩肯定是免不了的。
未倒下的幾個大漢與趙青林聽到這突兀的一聲,瞬間從意/yin中回過神來,紛紛瞪著眼睛瞧著眼前這個打擾自己好事的不速之客,正躍躍欲試的要沖上來,卻被趙青林喝了回去,這才按捺住激動的情緒,在旁邊等著號令。
趙青林緩緩的站起來,看著江承浩那張陰得可怕的臉,他臉上的皺紋更深了幾分,他負手向前走了幾步,站在離江承浩約有三米的距離,說:“江老師,好久不見?!?br/>
江承浩為他這些虛頭巴腦的假把式覺得可笑,嗤之以鼻的說:“我沒想到我們是以這種形式見面,趙主任,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你知道綁架勒索是什么罪嗎?您這是知法犯法?!?br/>
趙青林搓了一把臉,臉上立刻起了一層豬肝紅,他皮笑肉不笑的說:“我活到這一把年紀,如今落到如此地步,全拜你所賜,江承浩,你能不能跟我透露一句實話,你究竟是做什么的?”
江承浩看了一眼休閑布鞋的鞋尖上的黑泥印子,說:“開了個古董鋪子,如果你還有機會,我請你過去喝喝茶,那邊環(huán)境不錯。”
“還挺有雅興的?!?br/>
江承浩沒有回答,看了一眼歪坐在地上的顧涼涼,她背對著他,仍舊那種低微的輕吟,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從她瑟瑟發(fā)抖的情形上也看出了她大約極不舒服,他說:“趙主任,看在我們同事一場的份上,將顧老師放了,我會幫你爭取寬大處理,這樣沒有造成實質性的錯誤,頂多也就一兩年的時間,出來后您還是自由身,如果今天這一念之差釀成大錯,那可是一輩子就暗無天日了?!?br/>
趙青林凄惶一笑,說:“我這一輩子早就完了,早就被你和這個賤女人毀了?!彼@樣說著,忽然咬牙切齒起來,狠狠道:“反正我這一輩子就是這樣了,所以我也不會讓你們好過,你們毀了我的一生,我叫你們一個兩個都痛不欲聲,知道我剛才給她吃了什么嗎?”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