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捕”的后山,山高不險(xiǎn),獨(dú)峰環(huán)城,頂面也不太大,倒也有一些高樹叢草,只是城人閑時(shí)無事都懶以登高遠(yuǎn)眺,故而此山倒也顯得清靜幽僻。
在面臨“武林捕”總壇的這一面頂峰,兩間毗鄰的草間茅屋正簡立于鬧城靜峰中,在由一些棍棒竹條索搭的圍墻前院內(nèi),正有一張婆娑搖曳樹影下的小木桌擺放當(dāng)中。此時(shí)白衣少年和藍(lán)衫漢子正與冠巾青年圍坐三緣,淡飲著冠巾青年為他們沏上的清香茗茶……
“小兄弟,你今天是第一次來嗎?”冠巾青年剛為白衣少年沏了滿杯,便笑著問道。
“兄臺是說來‘武林捕’的總壇嗎?”白衣少年有點(diǎn)口渴,又飲干了此杯。
“是啊,”冠巾青年忽然帶著一絲歉意的笑容,“哦,小兄弟,請恕我過于簡言?!?br/>
剛想再為白衣少年滿上一杯,卻被白衣少年客氣地執(zhí)意由己執(zhí)壺自滿了一杯,同時(shí)也回滿了他們一杯,“兄臺談吐不凡,定是脫俗塵世之人。我今天首次來總壇聚會,能與兄臺相遇,定是天意安排。”
“小兄弟,你說笑了?!惫诮砬嗄甑恍Γ啊彩菫榱怂麄兊墓P錄證書?”
“……”白衣少年不知該如何回答,只是笑了笑,未置可否。
“福叔”和“福嬸”他們是有告訴自己,來此聚會是為了他們的筆錄證書,但自己從心底就不清楚為何要如此做,也不喜歡如此做,又叫自己如何回應(yīng)人家?
冠巾青年似乎誤會了白衣少年的心思,便又淡然一笑,“其實(shí)他們的筆錄證書,有時(shí)也不為錯(cuò),就看你心何以待?!?br/>
這時(shí),他的臉?biāo)剖菬o意,更似有意地轉(zhuǎn)向了院外,院外的峰下可觀一方的城內(nèi),真可謂登高遠(yuǎn)眺、余景盡覽,縱是塵世紛爭、依然與我無緣;天上云朵宛若天馬行空、更有白駒過隙,俯瞰因果循環(huán)塵世……
明眼人、有心人,都可看出冠巾青年是對“武林捕”的筆錄證書不屑一顧,甚至心存反感。此時(shí)只是因?yàn)樗膬x的人也對“武林捕”的筆錄證書如尋常世人對之如癡如迷而有點(diǎn)心灰意冷,也許心里已在暗暗盤算著是否就此中止剛剛心儀欲與之深交的念頭……
“其實(shí),”四叔天生狂傲,但卻心思縝密,平靜地掃了冠巾青年一眼,已看出他的心思,沉思了一會才淡淡地道,“有些事,我們只求過程,不論結(jié)果?!?br/>
“……”冠巾青年聞言一愣,望了望四叔,又看了白衣少年一眼,然后又注目著四叔,“就象無心,卻有意而為?”
“……”四叔這回沒有說話,只是淡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
“小兄弟,”冠巾青年回想自己曾經(jīng)不也是無心“武林捕”的筆錄證書,但卻有意參與他們的聚會嗎?當(dāng)下愧由心生,帶著歉意笑道,“我錯(cuò)怪你了,對不起……”
“沒什么,”白衣少年不以為然地回笑道,“我們初次見面,心交難深,何怪之有?”
四叔這時(shí)顯得神情怡然地看著冠巾青年,這是他難得的一面,是啊,楓兒心儀欲深交的這位冠巾青年可以在他人面前坦言自己的過缺,定是君子,自己可以心安放手楓兒與之初交……
“小兄弟,你是哪里人氏?”
“我,我不是中原人氏……”
“我也不是,”白衣少年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冠巾青年打斷了,“再過些時(shí)日,我便要回歸故鄉(xiāng)了……”
白衣少年暗自慶幸自己此時(shí)還不方便告訴他人自己的家世淵源,好在冠巾青年急切的話語掩飾了自己的迷茫心念。
“兄臺,你是哪里人氏?”
“塞外,”冠巾青年這時(shí)顯露出了一種思鄉(xiāng)游子渴望速歸的神情,“小兄弟,你聽說過塞外嗎?”
白衣少年只知道“塞外”是在中原的北方,具體在哪里也不是很清楚,所以聞言輕輕地?fù)u了搖頭,“那兄臺為何會來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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