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渝聽了,喜出望外。他就知道,公子溪如此心思縝密,必會想出妥善的辦法。
“霓無音若是活著,公子治自然不會放過她??扇羰悄逕o音已經(jīng)死了,公子治自然也不會與一個死人計較?!?br/>
公子渝對于他的話十分疑惑。他想了許久,突然明白了。
“那如此,便多謝二王兄!”
公子溪微笑著搖搖頭?!肮又稳绱瞬裢秊?,幫你,也是在幫我自己?!?br/>
從前的公子溪只是一心為了親情,為他人考慮。而如今的他,卻也開始為自己籌謀了。
廷獄司外,一個人身披長長的黑色斗篷,悄悄地進(jìn)入了廷獄司。
廷獄司內(nèi)的獄卒看見了他,便喝道:“站??!干什么的?”
那人也不說話,只是舉著手中的令牌。
“啊,原來是三殿下?!?br/>
獄卒們見了令牌,紛紛低頭哈腰,瞬間都恭敬起來。
“本公子要見霓無音?!?br/>
獄卒們聽了,都連忙引著公子渝前往霓無音的牢獄里。
牢獄里寒冷無比,涼氣襲人。公子渝打發(fā)了獄卒們后,便緩緩走進(jìn)了牢獄中。他看著蜷縮在角落里睡著的霓無音,頓時心生憐惜,將自己的斗篷脫下來披在了她的身上。
公子渝就這樣在一邊看著她,靜靜地笑著。
唯一能救霓無音的方法,實在是太過兇險。他心中還在猶豫,卻也不得猶豫。
此時,霓無音突然醒了。她睜開眼睛看見公子渝,連忙行禮道:“三殿下……”公子渝見了,立刻阻止了她?!耙院?,便不必行禮?!?br/>
霓無音點了點頭,“嗯”了一句。她剛想問公子渝為何會來廷獄司,公子渝卻又制止了她。
“別說話。就這樣靜靜的,就好?!?br/>
公子渝的聲音十分輕柔,眼神如陣陣水波般傳入霓無音心中。此時此刻,似乎除了給霓無音一個正式的名分以外,彼此的心意已經(jīng)不言而喻。
霓無音在廷獄司的這段日子已是疲憊不堪,沒過多久便又入睡了。公子渝輕輕地用手臂攬過霓無音,將她擁入懷中。
你到底能不能躲過這一劫?
公子渝在幸福之余又多了萬般的擔(dān)憂。此招兇險,如果你無法挺住,便真的要陰陽兩隔了……
【重凝殿】
霓無音很快便要被依法處斬了。此時的公子溪自己下著棋,與往日沒有絲毫的不同。
落千翎得知霓無音通敵賣國的消息十分欣喜,見公子溪如此淡定,她卻并沒有更加高興。
畢竟公子溪還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山茶客就是霓無音。
“殿下,繁花令的秘密可很快就要消失于天下了。沒有霓無音,便無人知道神力如何破解。”
公子溪聽了依然鎮(zhèn)定自若。“這必又是公子治的陰謀。他想毀了繁花令,卻沒想到一件事?!?br/>
他說著,又拿起棋盤上的一顆子?!案呤诌^招,不過也是見招拆招罷了?!?br/>
公子溪并沒有將自己和公子渝的計策告訴落千翎。畢竟此事機(jī)密,絕不可讓他人知曉。
落千翎雖希望公子溪得到繁花令,卻又擔(dān)心霓無音不能遂她的愿被處斬。“那三殿下……不會去救霓無音了嗎?”
公子溪微微抬起頭?!八炔痪仁撬氖虑?,本公子只看結(jié)果。至于過程,”
他又若無其事地從一邊拿起了一顆子?!翱删筒辉诒竟硬傩牡姆秶畠?nèi)了?!?br/>
落千翎以為這次霓無音真的活不成了,頓時又高興起來。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試探著問道:“殿下,翎兒親手做了杏仁酪,不如殿下去嘗嘗……”
落千翎擔(dān)心公子溪拒絕,最后一句話的聲音說得極其微弱。公子溪抬了抬頭,匆匆瞥了一眼落千翎。
“你是習(xí)武之人,自應(yīng)行事果斷。更何況,你是重凝殿的二夫人?!?br/>
落千翎聽了,輕輕地點了點頭。
其實在心儀之人面前,似乎沒有多少人還能如此自信。更何況她心里清楚地知道,他心中之人不是她。只是公子溪如此說,大概是對她有些失望吧……
如此想著,她自己也有些失望了。
公子溪看著她的表情,又繼續(xù)說道:“你先回去吧,等本公子忙完了這些瑣事便去。”
這一句,令她既意外又驚喜。落千翎高興地答應(yīng)著,便行過禮回去了。
公子溪看著落千翎的背影,嘆了口氣。其實,他只是為了在眾人面前維護(hù)落千翎的顏面,畢竟她是重凝殿的二夫人。他是謙謙君子,自然不會冷落自己的妻子。
可是不知為何,他總是無端地想起山茶客。雖沒有思念那樣黏,卻也無時無刻不在腦海中浮現(xiàn)……
【廷獄司】
當(dāng)霓無音第二日醒來的時候,公子渝已經(jīng)走了。
她仔細(xì)地回憶著公子渝的溫柔,甚至連他的每一個眼神都盡力記起。
這,是兩情相悅嗎?
看著四壁冰冷的牢獄,她又有些悵然了。自己只是一個即將被處斬的犯人,又有何資格再說這些呢?身處于亂世之中,情愛對于她來說實在是太奢侈的東西。
霓無音仰頭長嘆一聲。想不到自己心心念念想著為霓府上下那么多慘死的冤魂報仇,卻反將自己的性命都搭在了東燕的政治陰謀當(dāng)中。
父親,母親,是女兒對不起你們!不過,女兒很快便能去陪伴你們了!
就在這時,獄卒們走到她的牢獄門前,用鑰匙打開了鐵門。令她意外的是,獄卒們并沒有將她押去刑場,卻將她押到了朝陽宮。
朝陽宮中,燕帝正襟危坐,怒視著霓無音。公子治站在燕帝面前,輕蔑地看著這場好戲。
同樣站在燕帝面前的,還有公子渝。但他只是用冷冷的眼神看著她,并沒有為她求情的意思。
公子渝轉(zhuǎn)過身面對著霓無音?!澳逕o音,你的罪行已是人贓并獲,本應(yīng)去刑場才對。只是——”
公子渝瞥了一眼公子治。公子治像看好戲一樣,幸災(zāi)樂禍地看著霓無音。
公子渝瞪了一眼公子治,說道:“只是父王和大王兄因為你通敵賣國竟然要讓本公子與你同罪,這就太不應(yīng)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