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廂夏瑾剛和謝姿他們分開,便有不少人也打著夏瑾的主意了,不過好在謝辭一直護(hù)在夏瑾身邊,而且眾人也知道要講究風(fēng)度,倒是沒能讓這邊出什么亂子。
“艾倫,來。”偏偏此時威廉姆斯公爵喚了一聲謝辭的小名,將謝辭帶走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夏瑾忽然看見了人群中目光灼灼望著自己的陸桓。
越過茫茫人群,視線就這樣落在了自己身上,明明視線不可能有溫度,但是夏瑾卻還是覺得有些灼人。
她默默地將視線錯開,不再去看他,就仿佛沒有察覺到他也在這里一般。
“小瑾?!?br/>
一個人忽然出現(xiàn)在夏瑾面前,將陸桓的視線瞬間隔斷,夏瑾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氣,哪想一抬頭看清眼前這個人的樣子時,頓時皺了皺眉頭。
“你來做什么?”
“小瑾怎么和爸爸說話的?”
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夏中天,此時卻是擺出一副父親的模樣一上來就教訓(xùn)起了夏瑾。
夏瑾干脆收回視線,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等等?!?br/>
夏瑾沒有理會,繼續(xù)就要走。
哪想下一個瞬間卻被夏中天攔去了去路。
“小瑾,我知道你還在生爸爸的氣,但我們始終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我們坐下來好好談一談好么?”
“我和你之間并沒有什么好談的?!?br/>
“你這孩子,家人哪有隔夜仇,這么大個人也該懂事了,還要鬧別扭到什么時候?說吧,要怎么樣你才能和爸爸好好說話?”
夏瑾聽到這個話的時候不禁抬起了頭來,直視著夏中天的眼睛道:“我要我媽媽活過來,你做的到嗎?”
“!”
夏中天怎么也沒有想到夏瑾會說這個,一時間竟是愣住了。
“你果然還是在怪我么?是爸爸不好,沒有照顧好你媽媽,但是我也沒有想到她會……”
“你是什么樣的人你我心里都清楚,你又何必非要逼我跟你演出什么父慈子孝的戲碼?你現(xiàn)在想要和我緩和關(guān)系,無非是看中謝家的勢力罷了,想要幫你穩(wěn)住現(xiàn)在這個岌岌可危的副市長位置。”
“住嘴!你還知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你是夏家的人,不幫襯著自家做什么?”夏中天一聽這話瞬間面色就有些不好看了,在他的印象里夏瑾哪敢這么明目張膽的和他頂嘴,即使這么反抗了,他哪次不是打到她服了為止?
“你害死我媽媽,卻盼著我?guī)湍?,這是什么道理?您出門帶腦子了嗎?”
夏瑾微微仰著下巴看著夏中天冷冷一笑道。
“夏瑾!”
“不用這么大聲,我還知道自己叫什么?!?br/>
夏瑾想過無數(shù)種與夏中天再見面時的場景,想著他或許會后悔,會愧疚,哪怕因此前來與自己陪個笑臉模樣都是有可能,但她卻沒有想到會是現(xiàn)在這樣,依舊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連擺個慈父的戲碼都如此敷衍。
而這一切不過是因為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將謝安,將她當(dāng)做一回事,甚至——深深厭惡著。
“夏瑾,你真的以為你找了謝家做靠山,我就奈何不了你了嗎?你別忘了,你媽媽的很多東西還在我的手里?!?br/>
“!”
“你最好乖乖聽話,但凡你聽話一些,好好對你我也還是可以做到?!?br/>
夏中天的一席話直接讓夏瑾涼到心頭。
就是這樣的人,媽媽到死都心心念念的人,從頭到尾到底把她的媽媽當(dāng)做是什么呢?
“你是個聰明的孩子,好好考慮一下?!?br/>
夏中天見夏瑾安靜了下來,以為她聽進(jìn)去了自己所說的話,這才得意一笑,想要去拍夏瑾的肩膀。
卻不想夏瑾竟然躲開了,而她回望過來的眼神里滿是厭惡,最終竟是連一句廢話都不愿意與夏中天多說,轉(zhuǎn)身就離開了這里。
氣的夏中天再次黑了臉。
“反了!真是反了!”
“夏副市長還請自重?!?br/>
就在此時一個稍顯冷淡的男聲忽然在夏中天的身邊響起,夏中天下意識地回頭一看,卻見陸桓正冷冷地望著自己,仿若望著什么死物一般。
“!”
夏中天嚇了一大跳,剛想說些什么,卻見陸桓已經(jīng)根本不看他了,徑直從他身邊走過就要往夏瑾的身邊去。
陸桓從夏瑾出現(xiàn)后就一直沒有移開過自己的視線,眼看著夏瑾得了閑正準(zhǔn)備上去與夏瑾說說話卻被夏中天打斷,他雖有心相幫卻又被肖楚涵拉住與威廉姆斯公爵打招呼。
想著不可在夏瑾家人面前失禮,終究按捺住了自己內(nèi)心的情緒,規(guī)規(guī)矩矩和威廉姆斯公爵打了招呼,此時一脫身自然是飛快來尋人了,卻聽到夏中天在說夏瑾反了,這才有了這么一出。
“夏瑾?!蹦莻€在心里默默念了百回千回的名字終于能夠喚出口。
可是夏瑾卻并沒有回頭。
陸桓連忙上前兩步,想要追上,可就在此時有一個溫潤的聲音忽然響起,喚的也正是夏瑾的名字,卻又與他有些微的不同。
那人喚的是:“小瑾。”
而就在此時,夏瑾卻是忽然回過了頭來,目光越過陸桓落在了那個喚她“小瑾”的人身上。
“周易,你來啦?”
陸桓聽得夏瑾開口道,而下一個瞬間夏瑾從他身邊輕輕走過,迎向了她身后的人。
這一刻,陸桓竟是有些不敢回頭,他害怕看到對自己不屑一顧的夏瑾卻對著別的男人露出欣喜的笑容。
可是,即使如此,他卻還是依然轉(zhuǎn)過了身。
“你說你會晚些到,我以為怎么都會到晚宴快結(jié)束的時候了,沒想到來的也不算晚嘛。怎么樣?那個患者的事情處理好了?”
周易先是看了一眼陸桓,見夏瑾這副模樣,心里不由輕嘆了一口氣,面上卻是不顯,反而是極為配合地淡淡一笑道:“嗯,處理好了,別擔(dān)心?!?br/>
夏瑾抿唇笑了笑。
“夏瑾?!?br/>
“嗯?”
“你這樣很漂亮?!敝芤卓滟澋恼嫘膶嵰?,便是用詞都極為樸實,可是就是這么一句簡單的贊美,卻讓夏瑾忍不住微微紅了臉。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