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姜映雪的拼死阻撓,姜朝南冷眼看著酒劍,信心滿滿,就要動手。
酒劍將右手掌心對著姜朝南,說道:“這里太過擁擠,不利于我發(fā)揮,不如咱們換個空闊點的地方?”
姜朝南微微一笑,說道:“也好?!?br/>
姜炎神域演武場。
足有七八丈見方的平臺,在這群山環(huán)繞之中確實不可多得,高出地面三尺有余,青石板鋪就的地面,整整齊齊。
從這演武場的大小和打理上,就可以看出,姜炎神域絕非只是單純的醫(yī)藥圣地,武學也得到了充分的重視,所以他們才能屹立于武林之中如此久遠的時間,卻不曾被侵犯,也才能支撐起他們的特立獨行。
酒劍跳上臺去,四處張望一下,說道:“這么大的地方,就是很多武林門派恐怕也沒有啊!”
“少廢話,快點來受死吧!”姜朝南冷眼看著酒劍,說道。
酒劍微笑著點了點頭,做了個武當清風劍法的起手式,說道:“好吧,姜老先生是前輩,酒某有禮了?!?br/>
姜朝南不管酒劍,運起炎帝奇經,內力激蕩,衣服鼓起,旋即似乎氣勁消失,從外觀上再也看不出什么不同。
酒劍微微一驚,自己踏足江湖這么多年,各門各派的武功也多有了解,但從未見過這么奇怪的內功。
就在酒劍心思一轉的情況下,姜朝南已經動了,原來他已將氣勁內斂,凝實之后,威力極高,一掌拍出,帶著澎湃內力的掌風席卷酒劍而去。
酒劍不敢大意,不敢再用清風劍法來對敵,無極功摧動,猛劈一劍,破開掌風。
姜朝南一招既出,后招綿綿不斷,炎龍掌法接連使出,一道道起勁接踵而至。
酒劍腳踏八卦方位,接連躲閃,偶有一兩招避無可避的時候,就用劍氣抵擋。
兩人都不近身,姜朝南掌法剛猛,大開大合。酒劍選擇道家陰柔內力,連躲帶擋,穿梭于一道道掌風之中。
對方接連發(fā)掌,內力損耗肯定過大,酒劍采取避戰(zhàn)的打法,更加節(jié)省體力,加上姜朝南年老,如此拼斗,酒劍自然大占便宜。
姜朝南也知道繼續(xù)下去不是好辦法,踏步向前,直取酒劍。
酒劍看對方近前,也不再一味避讓,手腕一抖,挽一個劍花,迎了上去。
姜朝南掌法精妙,酒劍劍法輕靈,你來我往,互不相讓。
酒劍側身躲過姜朝南一掌,懸空劍直削對方手指。
姜朝南并不閃躲,硬是空手入白刃,來奪玄空劍。
劍掌相交,發(fā)出一聲金屬撞擊一般的聲音,清脆悠長。
玄空劍固然沒事,姜朝南的手掌更硬過普通金鐵,也是毫發(fā)無損。
酒劍這次吃驚不小,要知玄空劍雖非頂級寶劍,但也是削鐵如泥,吹毛短發(fā),竟然能被姜朝南一只肉掌硬生生擋了回來,武林中有這等掌法的,恐怕也沒有幾個了。
姜朝南憑借刀槍不入的掌法步步緊逼,酒劍只能且戰(zhàn)且退,很快就被逼到了演武場的角落之中。
再往后退,就要掉下臺去,這樣就是沒有輸,在場面上也不好看。
酒劍急忙腳踏八卦方位,百變無形使出,移形換位,轉到姜朝南身后。
姜朝南如背生雙目一般,回手一掌逼退酒劍,轉身繼續(xù)追擊。
酒劍再次被逼得節(jié)節(jié)后退。
如此下去也不是辦法,萬一一個疏忽,很可能就要敗下陣來。
酒劍劍法突變,將柔軟的手腕運用到了極致,既然對方肉掌刀槍不入,那就劍走輕靈,招招瞄準對方的手腕。
姜朝南的手腕似乎正是要害部位,被酒劍幾次攻擊,竟然都只得變招防護。
酒劍頓時穩(wěn)住陣腳,不需接連后退避開姜朝南的鋒芒。
兩人又拆了百余招,不見勝負。
姜朝南年老體邁,如此久戰(zhàn),似乎體力不支。
酒劍年輕力壯,無極功綿綿若存,用之不竭,逐漸占據上風,倒能偶爾逼得姜朝南后退一步。
姜朝南一掌攻擊酒劍面門,酒劍反手來削對方手腕。
姜朝南虛晃一招,中途路數突變,改為攻擊酒劍小腹。
酒劍劍法跟著變化,再削對方手腕。
姜朝南不避不讓,徑直朝酒劍打去。
玄空劍劃過姜朝南的手腕,又發(fā)出一聲金屬撞擊的聲音,竟沒有傷害到對方一絲一毫。
姜朝南沒有受傷,酒劍卻根本無法躲開對方這一掌,急摧無極功護體。
只聽見“嘭”的一聲,酒劍倒飛出去,落在了兩丈開外,腳下一個踉蹌,跌倒在地,只覺五內俱焚,火辣辣的疼痛從小腹直至席卷全身。
姜朝南收了招式,冷眼看著酒劍,說道:“任你如何聰明,一百多招的經驗也讓你以為我手腕并非刀槍不入,而我賣了一個破綻,你就上鉤了?!?br/>
酒劍用玄空劍支地,幫助自己站了起來,說道:“想不到姜老先生八十歲高齡仍然寶刀不老,內功玄妙之極,兩百多招竟然臉不紅氣不喘,佩服佩服!”
這時姜映雪已經沖上了平臺,跑到酒劍身邊,用手扶著他,說道:“你傷得重不重?”
酒劍微微一笑,說道:“還受得了。”
姜映雪再次跪了下來,哭著說道:“爺爺,我再次求你,求你不要殺他,只要你不殺他,讓我做什么都可以?!?br/>
看姜映雪如此關心自己,酒劍心中感動不已,扶起姜映雪,說道:“你不用擔心,我不會輸的?!?br/>
姜映雪回頭看了看酒劍,滿臉疑問,明明中了一掌,明明被打飛兩丈開外,怎么可能還有再戰(zhàn)之力?
酒劍笑了笑,說道:“姜老先生那一掌中途變了招,只發(fā)揮出六成的功力,否則就真的危險了,而且我早有準備,雖然一時氣血翻涌,現在已經沒什么大問題了。”
姜映雪聽酒劍這么說,仍舊不太放心,向下走的時候還幾次回頭看看酒劍,唯恐對方托大,下一招就被爺爺斃于掌下。
姜朝南聽酒劍這么說,心中倒也存了幾分疑問,難道自己如此剛猛的一掌,竟然會被對方化解于無形嗎?這絕對不可能,酒劍一定是在強撐著,沒有人能中了自己一掌毫發(fā)無損。
酒劍到底是已有必勝的把握,還死鴨子嘴硬硬撐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