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艇發(fā)出輕微的差點就要覺察不出的顫動,慢慢地離開“碼頭”,承載、包裹著這些稍縱即逝很快就成為故事的歡樂向海面移去,像一個自認為“這次出去總隱隱覺得不太吉利”,要想出去又不想出去的小偷一樣,剛走不遠就歇住了的停在離岸不遠的海面上泊著了。
“公豬”將一個特設按鈕一按,游艇上齊刷刷放下了外圍所有的窗簾,就是一個黑色的影,像一塊突然從海里升上來的鬼鬼祟祟的礁石在窺探著什么。
艇上這些欲死不能欲生不得的人們,在一陣陣的呻吟著。
兩個小時成過去。
這暗號為“八號”的團體的消費業(yè)績還算可以,所以公豬沒有像上次一樣的要“數(shù)了錢再吃面”,先要老西他們丟過來“兩方兩”的票票來再進“寢宮”?,F(xiàn)在完事了,得趕緊將槍繳過去,不然是該殺的了。
老西的腦袋里先是被“師公道士”來不來占據(jù)了,來了后又是為一場“大家坐在一起抽支只雪茄煙,一笑之中釋前嫌”的設計而忙個不停,把要到銀行取兩萬多塊錢給忘了。這時見到公豬站在他跟前那要種要從他袋子里勾出東西來的目光他才記起還有這么回事。不過,老西的身上的銀行卡就像賭鬼隨身的牌,女人包里的水粉盒一樣十有九不會少。他伸手往衣袋里一掏,就掏出了一疊銀行卡來,指頭一捻,像在打牌人手中的撲克牌一樣,也有點像孔雀展屏,公豬一看就數(shù)清了是三張。
公豬臉上浮著了一層笑,說:“你拿這個給我又不知你的密碼!”
“那么跟一個人和我去?”說完望著剛才陪過他的“宮女”。
秦副區(qū)長暗想,難道他這家伙還意猶未盡?
公豬點了點頭。
洋“宮女”攀著老西的肩膀,將腰枝折成成一個s形,一雙媚眼放出來的能殺死人的光斜向老西,里面包含的意思非常明顯——你要本現(xiàn)在不是宮女了的陪著你去,總有點賞賜吧。
公豬似乎在上體育課般地向后轉,指著一張門對現(xiàn)在已經解職了的兩個“皇上”說:“那么兩位就到這里去歇一歇吧。
解職了的“皇上”就沒有“宮女”為他們開門了,更不會有“宮女”雙膝跪在艇板上“請皇上進宮”了。
由“宮女”突然變成了與他們平等了的小姐將一把鑰匙望這張門鎖孔里一插,扭了半個圈,回過來,抽出,對著他們用目光示了一下意,走了。那目光的意思是你們自己去擰開!
既然不是“皇上”就是平民了,在這艇上只能是允許暫留的客人,由于時間太短,不發(fā)給暫住證了。老樊老老實實地擰開門鎖,請秦副區(qū)長先進。
赫然一張龍案在眼前,上方三個鎦金大字:“金鑾殿”!三個字的下面掛著一頂皇冠,一套龍袍,龍袍下面一個臺子上擺應該是叫的龍鞋!龍鞋過來是龍椅,龍椅過來就第一眼看到的龍案了。
周圍就不是龍椅的椅了,上面刻著“宰相”、“將軍”、“尚書”、“中堂”……老樊尋了一周,卻沒有發(fā)現(xiàn)“秘書”、“助理”。
這些案椅圍出來的中間的一塊地方,下面貼著“宮娥舞女”,難怪進門處的兩邊貼有“宮娥舞女掛衣服處”,大概宮娥舞女進門都要把衣服脫得光光。
“要看真富貴,還是帝王家”。屋內的布置真可謂富麗堂皇。
現(xiàn)在他這兩個解職了,或者是退了休,或者是過期了的“皇上“至多只是可以坐坐,還可以看看,其它就請吃屁。
秦副區(qū)長他是到過故宮好幾次的,見過真正的皇宮,曾經在腦子里過過皇帝的生活,他想象在三宮六院里奔忙得滿頭大汗的皇帝是個什么樣子,不知道他在宮院里走來走去也穿不穿褲子,他是不是下令所有的后、妃、三奶、四奶到幾百奶們都不準穿褲子。
現(xiàn)在這模擬得神似的皇宮,使秦副區(qū)長想如愿那皇宮夢了!他可能是自言自語不過或許也是和老樊說:“今天沒力氣了,他媽的個逼,老子過幾天到這里來當當這樣的皇帝試試!”
老樊聽了,想這副區(qū)長的意思是我們還“欠”他點,再來一次才解快問題,就馬上接口說:“你來個電話就是,我和老西陪你來,你坐在皇帝席上,我和老西坐那兩張上面?!?br/>
“可以!就是后天,行嗎?就是要看你行不行,因為你快要退休了,那個東西也要退休了吧?”
“舍著命也陪你一把,不要說老倌不行,到那天試試!”
“不要后面帶著救護車就可以,不過,干完事的公豬要用簍子抬的還是少!”
“那我就告訴老西了?”
“行!一言為定!”秦副區(qū)長摸了一陣腦殼,說:“這樣,這次你們兩人買單,下次就由我來,君子來而不往,非禮也?”
“不嘿,不嘿!這次是由老西來,下次由我老樊來!”秦副區(qū)長要來買單,老樊有點急了,這是一種他不愿意在這個上面幫他兩個抬過河去,讓他們兜著去吃的一種改版。
“說了我來就我來,你和老西方說是由我來,行了!我們出去看看,還有不有什稀奇古怪!”
老樊心灰灰的跟著他。
打開門剛走了三步,那當過秦副區(qū)長的宮女的大個兒洋妞巍巍然橫在秦副區(qū)長前面,很濃的洋調,而且臉上沒有了和善:“你們到哪里去?”
“遛遛?!?br/>
“遛遛?”不是洋腔,簡直是洋蔥,“前面有在工作的,上面有賭博的,不要去!”她的手朝上指指,然后對他們搖搖。這時老樊才看出她的手只怕有他的腿大,我的天,剛才秦副區(qū)長是怎么把她殺死的?!
這時的宮女翻了身,他們只能聽她的了,準備縮回去。一陣腳步聲,近了,送來了一串女聲的洋哈哈,陪伴進來了,老西進來了。
他們兩個進來了,大個兒洋妞卻匆匆的走了,馬上,公豬就出來了。
秦副區(qū)長才想到,這大個兒,剛才他的宮女,是那頭公豬派來守住他們的,怕他們負債逃跑,然后把跟著老西去的那個洋妞殺了。
老西將“兩方兩“往公豬手里一拍,朝秦副區(qū)長他們兩個連說帶問:“走?”
“走!”
公豬像要招娘子軍去打仗一樣地緊急集合,原來三位“宮女”一個“剩女”悉數(shù)招來,相送他們到平臺上,招手致意,就像送別三個永遠也不會回來了的親人那樣不割不舍,肝腸寸斷!
他們上了車,也向那些親人們揮了揮手,汽車啟動了。
夜也深了,他們送秦副區(qū)長快要到了離他家的第二個十字路口,秦副區(qū)長說話了:“樊局、西局,這個通知的事,我先去向齊區(qū)長作個口頭匯報,兩個通知我看了,在你們,確實有點筆誤,或者說是沒有細心,在倥泥人他們,也是誤讀了通知,也沒有細心地去想。兩個“誤”碰到了一起,就產生了誤會,就出了這個說起來有點好笑的現(xiàn)象,如果是原來好好勾通,加以說明,就完全不會產生現(xiàn)在這種情況,也不會有人抬到齊區(qū)長那里去,快要滿成風雨了。如今,我去與老汪和老王打個招呼,以你們兩個局的名義,發(fā)一份說明給倥泥人,其它也不必下什么通知了。倥泥人他們接到通知后要放下心來,搬回八建去,把企業(yè)好好做起來,做大做強,壯大擊腐區(qū)的企業(yè),搞活地方經濟!”
“我們按照秦區(qū)長的處理意見辦,謝謝秦區(qū)長!”老西說。
車停了,秦副區(qū)長在下車了,他似乎是附帶地說:“至于老戰(zhàn),你們兩位也要幫著做點工作,這個倥泥人現(xiàn)在我也搞不清,他到底有多少錢,到底有多大的后頭,我真的搞不清,總之,有點氣勢洶洶,排山倒海似的,我是擋他不住的了!”
“老戰(zhàn)也和我們說過,他對你,是非常感謝的,是感恩的,這個絕對沒假!”
“如果齊區(qū)長認為要寫個過程,作為結果,那也由我去寫去了,我對整個過程都清楚。其次,老西,我已經和老樊說了,后天我們仍舊去今天這個地方,費用由我來!”
他說完就以一種不由分說的樣式走了。
老樊得把老西卸到他家門口去,老西松了口氣的說:“你想想,老秦是個精明人,他只要是在老戰(zhàn)不大喊大叫的情況下,就得迅速地把這件事擺平,他把事情掀到齊鐵板那里去,就是想要把我和你壓平,因為他怕我們一直卡住倥泥人,而且我和你手里又有老戰(zhàn)這張牌,如果我和你捏得老戰(zhàn)大喊聲大叫,鬧出去,對他的危害性是我和你估不到的。所以,他說后天他和我們還去鬼混一場,并且費用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