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想干嘛?”
他身上赤條條的什么都沒穿,就那么厚著臉皮將杯子放在一邊,掀開被子的衣角快速鉆了進來。
剛剛他堂而皇之的以我出冷汗換衣服也沒用而將我扒了個精光,現(xiàn)在他也是如此讓我一下子就聯(lián)想到了陰謀二字。
我下意識的后退想避開肢體接觸,卻被他一下子攬住腰給攬了回來。
“我現(xiàn)在血光之災(zāi),你打算對我做什么嗎?”
我現(xiàn)在腦子里只有大大的發(fā)情期三個大字,還有他今日說過的想和我有夫妻之實這句話。
“這種時候我自然不會碰你,你老實些不要亂動?!?br/>
將我翻了個身,將我的兩手放在他的胸膛上,兩腿靈活的轉(zhuǎn)了一下,將我的雙腳也壓在了腿中間。
他的身上源源不斷的傳來熱量,連帶腰間的大掌也移動到了腹部。
身上的寒氣莫名被逼走,漸漸暖和了起來。
“看你下次還聽不聽話,偏偏要和我對著干,吃苦頭了吧?”
我身子舒服了許多人也有了精神,半依偎進他懷里冷哼一聲,“沒遇到你之前我從來都不會痛經(jīng),誰知道遇到你就這么倒霉!”
“之前幾個月你月信來時不曾脹痛是以為我每次都提前給你服用了草藥,再加上有內(nèi)丹暖宮,才不至于疼痛?!?br/>
“那也是遇到你之后的事情,以前我從來沒有過。”
他將我往懷里帶了帶,輕笑,“所以,我這不是盡職盡責的負起了責任嗎?”
“當暖寶寶?”
“嗯?!?br/>
冬天倒是還好,就是這夏天......
一米內(nèi)格殺勿論吧?
我閉上眼窩在他懷里,被這暖意烘襯的意識游離,迷離之際聽到他輕輕的喚著我的名字。
“子衿,子衿?”
“嗯?怎么了?”
“爺爺今日和我說的事情,我有考慮過了?!?br/>
我嗯了一聲,意識瞬間清醒過來,卻不知如何開口。
主動提問會顯得我在意,卻不想我沉默下來后慕溫閻也沉默下來。
“你......”
“我......”
兩道聲音同時發(fā)出并且變成了大合奏,氣氛又一下子沉默下來。
這種默契我可不想要,干脆直接開口,“你考慮的如何了?”
“爺爺說你要去黃泉調(diào)查?”
“還沒有決定下來,若是之后的事態(tài)發(fā)展到了無法控制的地步,那我有必要去深入調(diào)查一番?!?br/>
“你應(yīng)該知道黃泉不是可以隨便亂去的吧?先不說那里的瘴氣會不會傷到你,你讓若是去了這里的事情誰來處理?”
“信差可以來回兩界,若是黃泉的話稍待片刻也并不是不可?!?br/>
后路我早以想好,協(xié)會會長確實是一個重要的職務(wù)不錯,但是這并不代表協(xié)會沒有會長便不能正常運作了。
“你這次要調(diào)查的黃泉,說不定更為復(fù)雜?!?br/>
慕溫閻沉默下來,我抬起頭發(fā)現(xiàn)他直直的看著我,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有什么東西需要交代我?”
“你可知黃泉本就不是生者去的地方?”
“此黃泉非彼黃泉,沒有什么不能去的。”
這世間的黃泉有兩個......
一個是被我們暫且成為黃泉的污穢之地,通過符咒可讓我們自由出入,捕獲消滅鬼靈。
而另一個黃泉則是我們稱之為冥界的地府的黃泉,掌管的是沒有變異的魂魄,是投胎的地方。
而這個黃泉則是在人界與冥界的交界之處,這些鬼靈不完全屬于三魂七魄所以沒法投胎,雖說有意識但是也不能稱之為人,只能在這交界夾縫中徘徊往復(fù)。
“不管哪里都是黃泉,那里說不定比起真正的黃泉還要難纏許多!”
他的語氣急促卻篤定,我輕輕嘁了一聲,“我沒有去過真正的黃泉,自然是不知道兩者的區(qū)別,倒是你怎么說的自己好像真的去過一樣?”
“若是你一定要去,便由我和你一起去可好?”
“你和爺爺既然都已經(jīng)達成協(xié)議了,現(xiàn)在問我是不是有些多此一舉?”
“爺爺那邊我確實答應(yīng)了沒錯,但是詢問你的意見才是最為根本的,不是嗎?”
我沒有說話,輕哼了一聲算是回答,感覺到他的大手在我的頭上緩慢的一下下的拂過,隨后傳來略微低沉的聲音。
“日后的事情日后再做商議也不遲,現(xiàn)下還是要好好的養(yǎng)好身子,隨后再做決斷。”
“你直接說我姨媽期間是個廢人需要早睡早起好好養(yǎng)病多好?”
“黃泉之地也是極其陰寒,我現(xiàn)在很怕你的身體會受不了?!?br/>
“我哪有那么脆弱?”
“是嗎?”
他原本環(huán)抱著我的雙手挪開微微退后了半寸,我有些不明所以,抬頭看了他一眼翻了個白眼。
被窩已經(jīng)暖熱了,我現(xiàn)在肚子也不疼了,你不抱著我還能把我怎么樣?多大了還玩這劃分界限的一套?
但是過了片刻,我便知道他想表達的是什么意思了。
原本的寒意再次緩慢的席卷全身,并且比第一次來的還要猛烈一些。
我被剛剛那一陣陣的疼痛已經(jīng)折磨怕了,衡權(quán)再三咬了咬牙,厚著臉皮滾進了慕溫閻的懷里,見他沒有什么眼力見的僵直著不動便干脆又拱了兩下。
原本放在一旁的手再次搭上來,溫熱再次將寒冷趕走,這次我算是長了記性,安安生生的窩在他懷里裝死。
我不吃眼前虧,現(xiàn)在非常時期不能失去這么好的一個暖寶寶。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女子報仇待月信結(jié)束不遲。
“你原本在石床上修養(yǎng)便有諸多不適,你上月的月信一整個月都沒有來,自己沒有絲毫察覺嗎?”
上個月忙的底朝天,誰會去沒事干算一算自己的大姨媽什么時候造訪?
反正我絕對不存在懷孕的煩惱,所以沒來便是大姨媽這個月偷懶了不想串門,僅此而已。
“真虧你能記得住?!?br/>
果然,婦女之友的名號不是白拿的。
“是你自己太沒有記性了吧?”他的語氣略微帶了點責怪,“最重要的身體,一定要好好保護才行啊。”
“噗......”
我聽著的這句話格外有日漫的感覺,不輕不重的在慕溫閻緊貼過來的皮膚上咬了一口,“你這是和誰學(xué)的臺詞?想撩我嗎?”
“我不是已經(jīng)撩到手了嗎?”
“......”
完了,慕溫閻這個貓妖,真的是學(xué)壞了。
情話如今說起來是臉不紅心不跳,那叫一個張口就來。
“那你豈不是很棒棒嘍?”
“子衿,夜深了,還是早些休息吧。”
我翻了個身,感覺剛剛睡意被打消之后便再也沒有了剛剛的感覺。
“不如你先和我解釋一下,中午給我喝的那個到底是什么?”
“我若是說了你定會生氣,所以還是不說為好。”
“知道我會生氣還敢給我喝已經(jīng)證明了你膽子不小了,現(xiàn)在又在怕什么?”
“所以,既然事已至此便不要再說出來讓你更加生氣了才是正確的選擇?!?br/>
“不知道是不是來了姨媽的關(guān)系,我看到今天的你比往常更加欠打了是怎么回事?”
“那我若是說了,你會不會生氣不理我?”
“你若是現(xiàn)在坦白了,說不定我心情好還可以放你一馬,但是你若是現(xiàn)在不坦白,那么絕對是會有很嚴重的后果?!?br/>
“這兩者可有什么區(qū)別?”
“多了一個死緩的選項,你自己看著辦吧?!?br/>
慕溫閻莫名摟緊了我,狀似不經(jīng)意的控制住了我的四肢,隨后開了口。
“那湖中帶回來的魚卵很是滋補......”
所以,我到底還是把那個妖怪的卵給吃了?
“我不是說了我不吃的嗎?”
“如今普通的藥材根本補不了你的身體,蠱毒也是讓你身體虛弱的一大原因,所以......”
“所以什么?”
“從你蘇醒那天開始,便會每日給你吃上一些妖怪的血肉,那魚卵雖說還是幼年并未成熟,但是對于滋補的功效來說卻比你平常吃的好上太多。”
“這件事情,爺爺知道嗎?”
作為站在食物鏈最為頂端的雜食動物,我對于吃東西并沒有什么太大的講究,只要是好吃的,就算是有些千奇百怪也勉強可以接受。
但是若是已經(jīng)修煉的妖,就像是慕溫閻一樣會說人話化人形,還要我吃我怎么下得去口?
“這滋補之法自然是我們幾個一起商議后才定下來的,爺爺學(xué)腹五車,給我們講了不少的東西,受益匪淺。”
爺爺知道我對于妖齋會的態(tài)度,所以才瞞著我的嗎?
“你知不知道若是吃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很容易傷身?我只是個凡人罷了,你就不怕傷了我的身子嗎?”
“你體內(nèi)有我的妖丹,對于守護你來說再好不過,原本我也想分些其他妖怪的內(nèi)丹給你,但是礙于你是凡人的身子并不懂得吸收之道,也不懂得內(nèi)丹的調(diào)息之法,所以才作罷?!?br/>
所以說,給我吃肉喝血其實已經(jīng)算是讓步了嗎?
我抿了抿唇,“所以,那個魚卵你還剩下了多少打算給我下一頓繼續(xù)吃?”
那魚卵的個頭可不是那幾口的小碗就可以裝下的。
所以,最為簡單的解釋便是,還有存貨。
“你今日喝的便是全部了,畢竟那魚卵的樣子你已經(jīng)見過,若是錯過了這次便會夜長夢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