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兒時的我總祈禱它是真的存在,為之茶不思飯不想,還曾經(jīng)按里的描述冥想了很久。不過,在經(jīng)歷了多年唯物主義的摧殘后,我才發(fā)現(xiàn)精靈、矮人、天使、龍以及電影、動畫里頭,那些與邪惡組織戰(zhàn)斗的英雄們,并不是這個世界上真實的存在。
不,說不定我早就知道了,只不過一直不想承認(rèn)而已。因為,在我的內(nèi)心深處,是十分渴望那些精靈、矮人、天使、龍以及邪惡組織突然出現(xiàn)在眼前的。
和我生活的這個普通世界相比,電影、動畫里頭所描繪的世界,反而更有魅力。
我也想活在那種世界里!
而更重要的是,在這里我死后又是什么樣子?
曾經(jīng)有一位智者,他否認(rèn)了死后仍有生命的可能性,宣稱那些從瀕臨死亡又回到世間的人們,事實上根本就沒有死過!他們死而復(fù)生的經(jīng)歷,只是他們的心用盡辦法在欺騙自己。這是為了讓他們面對死后的一無所有時,稍稍舒坦一些。他說死后只有虛無和空虛。
我一生中從來沒有如此沮喪過。
如果世界上沒有了靈魂,那我的思想是什么呢?如果我知道了答案,那我心中為什么還這么拼命地希望否認(rèn)一切,并且想解開其中的秘密?
這應(yīng)該是對死亡的不確定性所帶來的恐懼。
所以我絕對不要活在一個沒有魔法的世界上,更不要活在一個沒有靈魂的世界上,因為那是一個沒有神秘的世界,一個沒有幻想的世界。
而我害怕這對任何一個有理性、渴望生存的生命來說,將會是最殘酷的欺騙。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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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少艾靠著隧道石壁頹然坐倒,雙眼慢慢睜開又閉上?!罢嫫婀郑疫@是在哪兒?”他焦急地轉(zhuǎn)著念頭,為什么閉上眼睛,一切都沒有變得更黑。年輕的人類眨了眨眼睛,終于明白睜眼閉眼沒有任何區(qū)別。作為一名在北方長大的城里人,慕少艾從來沒有目睹如此的黑暗,即使是在兒時最黑的冬夜。
也許這是夢境,夢境不都是不知從何開始的么。年輕的人類心想,卻完全說服不了自己。身上的寒意,以及背后巖壁凹凸不平的觸感,再逼真的夢境也比擬不了?!拔沂窃谀睦铮空l把我弄來的?我怎么一點感覺都沒有?等等,電話!對對對!打電話求救!”慕少艾一拍大腿,慌忙從口袋里掏出手機(jī),因為太過緊張,顫抖的手指難以點擊屏幕,手機(jī)都被摔在地上了。好不容易把電話給撥了出去,卻等來了最糟糕的結(jié)局——您所在的地區(qū)目前不在服務(wù)區(qū)……
你妹的,關(guān)鍵時候給我掉鏈子,要你何用。慕少艾猛地抬起手來,高舉了半天,最后卻又輕輕放下,沒舍得摔。也是,值一個腰子呢,他又不是土豪。
就這么一會兒,手機(jī)已經(jīng)待機(jī)了,屏幕上的微光也消失無蹤。經(jīng)過片刻內(nèi)心掙扎,慕少艾在自己的背包中摸索著拿出了一個手電筒,緩慢的打開了開關(guān)。隨著一道光柱直射而出,在光芒的洗禮下,年輕的人類第一次看清了周邊的環(huán)境。
“我的天……”他的聲音混雜著吃驚和敬畏。
他所在是一個洞窟,規(guī)模之大遠(yuǎn)超想象。高高在上的洞頂彎成拱形,長長的尖頂巖石破空而下。腳下的小路一邊是高臺,一邊是懸崖。距他站立之處僅僅幾步遠(yuǎn)的地方,是數(shù)百尺深的峽谷。峽谷的另一邊是彎彎曲曲的巨大石簾,仿佛巨大的蜂窩。峽谷之后,慕少艾看到了更多蜿蜒曲折的小路,掛在陡峭的懸崖上,還有很多洞口,肯定是隧道的入口。異彩紛呈的石橋在峽谷上交錯伸展。奇異的岔路口,其龐大和復(fù)雜程度甚至比原來的黑暗更讓他心神不安。
這是什么展開???老天呀,您別玩我了,會出人命的!
慕少艾心中無限哀鳴著。可還是下意識走向一條靠左邊支路隧道,年輕的人類心里很清楚,每邁出一步,他就離死亡更一步。慕少艾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也不知道該如何回家。明明感覺的出這里很危險,但他卻不敢停留,因為這里到處是回聲。聲音從隧道壁上來回反的聲音足以讓他心驚肉跳:連續(xù)不斷的滴水聲,松動的土石發(fā)彈,穿過石頭發(fā)出回響。突然出現(xiàn)出的咔咔聲,看不見的小動物悉悉索索走動聲。在原地等待,普通人早晚會被刺激的發(fā)瘋,唯一的希望是找到出口。
年輕的人類在石壁上做好記號,勉強(qiáng)的蹣跚著。經(jīng)過一刻鐘的摸索前行后,前面的路突然猛的升高。慕少艾爬到斜坡頂上,抬起手電筒。前方隧道變矮了,而且向右急轉(zhuǎn)。讓他驚訝的是,通道壁上散發(fā)出微微的光芒。
他盡可能無聲地小心翼翼慢慢走向光亮。隨著前進(jìn),滴水聲越來越大,空氣變得如同春天的沼澤般濕潤。當(dāng)他最終轉(zhuǎn)過拐角,眼前的景象讓他屏住了呼吸。
他站在另一個洞穴中,這一個比上一個要小,但景色更加奇異。這里的洞壁潮乎乎的,爬滿了一片片的苔蘚和蘑菇,閃爍著藍(lán)色紫色的冷光。光罩在潮濕黑暗的巖石上,讓洞穴染上了光怪陸離的顏色。慕少艾伸出手,連他的皮膚也閃現(xiàn)著奇異的微弱藍(lán)光。這該不會是輻射吧?沒聽說過這種發(fā)光現(xiàn)象啊!慕少艾頓時停步,躊躇良久,這里也許能弄到飲用水,當(dāng)然,更有可能是帶輻射的水。
年輕的人類深深吸了口氣,四處觀察。以前他認(rèn)為洞穴頭,最多有水,但這個不過就是一堆堆的石洞中卻長滿了令人驚異的各種植物。卷曲的暗藍(lán)色蕨類圍繞著一個小池塘,銀灰色的苔蘚從洞頂懸垂下來,仿佛一頂冰絲帷幔。在旁邊突出的一個巖架下,長著一簇簇蘑菇。慕少艾彎腰走近觀察。他從沒見過蘑菇能長著這么怪異的顏色和形狀。有些蘑菇看起來很像故鄉(xiāng)森林里的,但長得更大,而且還有深紫色的斑點。其他的更加精致,傘柄又細(xì)又弱,傘蓋邊凹凸不平,仿佛輕輕一碰就會倒下。還有些噴氣的球狀物,滿身環(huán)繞著深紅淡紫,灰白色的蘑菇站在那里仿佛是矮小勇敢的哨兵。
或許可以嘗嘗這些奇怪的植物,慕少艾決定,但僅在迫不得已的時候。蘑菇很多都有毒;誰知道這些奇異的植物又受到了什么影響呢?至少那些灰色的肥大蘑菇看起來有些熟悉。如果要吃的話,他可以先試試這些。他伸出手,碰到了一個。蘑菇驟然一抽,發(fā)出尖嘯聲。
慕少艾猛地抽回手,飛快向后逃去?!澳⒐綍?。”他難以置信地咕噥一聲。“這太不科學(xué)了!太可怕了!這里還是地球么?”過了好一會之后,蘑菇的聲音消失了,四周又恢復(fù)寂靜,感覺到蘑菇可能沒有危險,慕少艾才從一塊石頭后面小心翼翼的走了出來。蕨叢后面有水,他可一定要弄到。
年輕的人類提心吊膽地穿過藍(lán)色的蕨叢,接著卻突然停下了腳步。幾具早已死去的迷路動物骨骸半浸在水中。但這些骨??!它們看起來像是某種迅猛龍的殘骸,足足有一頭老牛那么大。更奇怪的是,巨大的骨頭旁,還四散著已經(jīng)腐爛的皮革和金屬片。
骨骸又給他那飽受驚嚇心添加了一點新的刺激,今天的驚嚇比他前半生加起來都多。慕少艾彎下腰仔細(xì)查看。這些骨骸完整無缺,但有一條腿骨斷了。
某個生物將這個迅猛龍當(dāng)做騎乘,當(dāng)它腿斷后,毫無用處的迅猛龍就被直截了當(dāng)?shù)胤艞壛?。死亡的贈與結(jié)束了它的生命。他想起了電影里的戰(zhàn)馬,真想知道哪種生物會用這種方式對待忠心耿耿的坐騎。
慕少艾從背包拿出水壺,彎下腰去裝水,突然明白為何死亡最終降臨到旁邊那頭絕望的動物身上。水里有輕微的石灰礦石味。瘟疫曾在他的國家中肆虐,奪走很多人的生命,他絕不會忘記那個可怕的夏天,還有石灰撒滿大街的味道。他站起身子,離開了那片死亡池塘。
慕少艾仔細(xì)看了看洞穴四周。水從石壁上潺潺流下,更大的流水聲從洞穴后面的隧道中傳來??隙ú皇撬辛魅氤靥恋乃际菐Ф镜?。他必須盡快找到水,而眼下是最好的機(jī)會。然而這里的隧道總是拐來拐去,讓他忽而覺得水就在下一個拐角處,忽而覺得離自己足有數(shù)天路程。最后,他決定了,朝迅猛龍骸骨頭部的方向走,有人走過的地方就肯定是正確的路。
明亮的藍(lán)光隨著他離開洞穴漸漸消失,手電筒白熾的燈光相比之下純凈而健康。慕少艾選擇的這條路狹窄險峻,很快就不得不努力喘息著稀薄陌生的空氣。他找到水源并沒有走很遠(yuǎn)。一個小小的瀑布在凹槽上飛濺四射,水流潺潺匯入一條淺淺的湍急溪流中。溪水僅僅流過幾步遠(yuǎn),就消失在隧道地上的一個坑洞中。在洞口上方,從坑道的這邊到那邊,掛著一張巨大的蜘蛛網(wǎng)。落在網(wǎng)上的水珠在的燈光照下,將蛛網(wǎng)編程數(shù)以千計的彩虹晶體。
這么大蜘蛛網(wǎng),讓年輕的人類更加仔細(xì)了觀察四周環(huán)境,沒發(fā)現(xiàn)蜘蛛,希望它們不在家。注意到一些小蟲子掠過溪水水面——這是個好現(xiàn)象,水可以喝。他提心吊膽地慢慢移動到水邊,嘗了嘗,發(fā)現(xiàn)水很甜。
慕少艾一頭趴在地上,大口痛飲。喝足之后,他滿足放松的長嘆一聲,手去拿自己的水瓶。突然間,他的手僵在那里,詛咒著自己,面對面瞅著他今生見過的最大的蜘蛛。慕少艾覺得自己了解了,被蛛網(wǎng)困住的飛蟲究竟有什么感覺。剛才它藏在哪?天知道它是從哪冒出來的。
蜘蛛的頭差不多有砂缽大小,在暗淡的火光照耀下,它那圓滾滾毛茸茸的黑色腹部閃爍著微光,仿佛精心打扮過的家貓。這只動物差不多有一米闊,八條巨足緊緊蜷在一起。
慕少艾震驚不已的臉在蜘蛛數(shù)千個復(fù)眼上倒映出來。他恐懼的事情并沒有發(fā)生。不像一般的本能動物,這個蜘蛛顯然不是毫無頭腦的貪婪野獸。它的眼中閃動著智力。很明顯,蜘蛛對他感興趣,正如他對蜘蛛感興趣一樣,彼此都很謹(jǐn)慎。慢慢的,悄無聲息中,巨型蜘蛛開始往回退,一次只動一條腿。當(dāng)彼此遠(yuǎn)離后,蜘蛛響起一陣嘁嘁喳喳的聲音,開始升入空中。
慕少艾敬畏地觀察著蜘蛛靠一根蛛絲滑向上空。他曾在自己的世界里多次看到蜘蛛這么做,但卻從未注意到這種無聲飛翔的優(yōu)雅美麗。或許它只是向別的什么存在報信去了。
這個想法促使年輕人加快動作。他飛快地裝滿瓶子,急匆匆地沿著隧道繼續(xù)旅程。如果那只蜘蛛確實是某種信使,那么他在此處很快就會被注意到。如果他沒有及時找到回家的路,那他就會真的死在這個夢魘般怪異的世界里。最重要的是,他必須時刻保持清醒。這些就是他所了解到的:這鬼地方不是宅男該來的,連蜘蛛都這么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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