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邪帶著軒轅十八衛(wèi)披劍帶甲闖進山莊,山莊的家丁驚慌不已前來向夏墨風稟報:“公子不好了!有位年輕將軍帶了士兵闖了進來!”
然而,夏墨風端著茶茗呷了一口,淡然揮手:“不必驚慌,來的是楚國三皇子,是我的朋友,讓他進來?!?br/>
家丁臉上驚慌這才消失,答應一聲退出廂房。
院子里一陣腳步聲起,接著便是楚云邪的聲音:“嫂子!嫂子你在哪里?”
“三皇子,進來吧!”夏墨風的聲音從廂房傳出。
楚云邪聽到夏墨風聲音,俊眉不由一皺,心里暗怒:又是這個夏墨風!
“你們都等候在外面?!背菩皩庌@十八衛(wèi)吩咐一聲,走進了廂房。
楚云邪一踏進廂房,便看到房里坐著輪椅,清減不少,略顯憔悴的秦若仙,心里便是一陣說不出酸楚。
那夜他因為親了夏漓月一下,先是被夏漓月在整個夏煌行館追殺,接而他眼見躲不了便連夜回了皇宮,總算躲過了夏漓月瘋了一樣的追殺。
只是他沒有想到,那夜自己離開夏煌行館之后,嫂子和二哥竟然發(fā)生了這么多事,尤其聽到嫂子身中三劍,昏死過去,被夏墨風帶走,更是無一日不為她擔憂。
“嫂子!……”楚云邪對輪椅上的秦若仙喊了一聲,因為心里難受,聲音卻是有些哽咽。
然而,秦若仙卻對他露出一個淡淡微笑。
“云邪,你怎么來了?”
楚云邪走到了秦若仙面前,看著夏墨風,說道:“夏公子,我有話要跟嫂子說,不知道夏公子能否回避一下?”
秦若仙柔聲對楚云邪說道:“ 云邪,墨風大哥不是外人,有話但說無妨?!?br/>
然而,楚云邪卻充滿不信任地看著夏墨風不說話。
夏墨風微微一笑,放下手上茶盞,站起身對秦若仙說道:“若仙,想必三皇子有很重要的事要與你說,墨風留在這里總是不方便,墨風還是離開一下?!?br/>
說完,夏墨風離開了廂房。
楚云邪在夏墨風離開之后,立刻走過去將房門關了,這才走回秦若仙面前,在椅子下坐了下來,臉上神色現(xiàn)出著急,對秦若仙說道:“嫂子,楚京發(fā)生大事了!”
秦若仙淡然問道:“是不是云滄國三十萬大軍兵臨楚邊,要父皇答應讓你二哥和林琬雨大婚,還要將我這個刺殺云滄公主兇手交給云滄國?”
楚云邪聽了不由一臉驚異,接而便想到這一定又是那個夏墨風說的,不過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嫂子聽到這個消息,怎么這么平靜?
照理說,聽到二哥和林琬雨大婚,還要將嫂子交給云滄國,嫂子應該很震驚才對!
“嫂子難道你不著急嗎?如果二哥和那個賤人大婚?”楚云邪驚愕地看著秦若仙問道。
然而,秦若仙卻對他笑了,說道:“云邪,我為什么要著急?他是你的二哥,也是我的哥哥,我的哥哥和云滄公主大婚,這不但是楚國的喜事,也是我們的喜事,你說是不是?”
楚云邪俊眉不由皺起,說道:“可是嫂子,二哥他明明愛的就是嫂子,都是那個賤人……”
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秦若仙已經(jīng)打斷了他的話:“云邪,我和你二哥早就解除了婚約,你二哥只是把我當成妹妹,就如我也把你二哥當成親哥哥一樣,根本沒有你說那些男女之情,以后可不要再這樣拿我和你二哥開玩笑了,不然我可要生氣了?!?br/>
楚云邪沒有想到嫂子將她和二哥的感情,說得如此輕描淡寫,想到兩人明明相愛,卻因為林琬雨和夏墨風的插足搗亂,變成今日形同陌路,他便對林琬雨和夏墨風有著說不出的痛恨!
“嫂子,別生氣!云邪以后不說就是了,不過云邪這次來找嫂子,確實是有一件緊要事情跟嫂子說?!背菩跋肫鸫诵心康模樕犀F(xiàn)出無比鄭重神色。
秦若仙柳眉微蹙,不由好奇:“云邪,有什么緊要事情要跟我說?”
楚云邪氣憤地說道:“都是云滄國欺人太甚!在我們楚邊布兵三十萬,逼迫二哥娶那個賤人,還要把嫂子交給他們,可我父皇懾于云滄勢大,偏偏答應云滄國的條件,要將嫂子交給云滄國?!?br/>
秦若仙對楚皇舍車保帥做法并不驚異,當日她被封賜為公主時,就知道自己這個公主徒有其名,不是皇室血統(tǒng),也非真正金枝玉葉,一個外姓公主,楚皇又怎么可能為了她,而去對抗強大的云滄國?
看到嫂子仍然毫不著急,楚云邪卻急了,從椅子上站起,對秦若仙說道:“嫂子,還有三天就是最后期限,父皇已經(jīng)開始在京城大肆搜尋嫂子,雖然這里地處京郊,父皇一時之間還不能找到這里,但也不宜久留,云邪這次前來便是奉了二哥的命令,要我立刻護送嫂子前往云嵐帝國躲避。”
聽到是楚軒轅讓楚云邪前來護送自己離開楚國,秦若仙心中不覺有些驚訝,只是想起那夜在云滄行館他對自己的傷害,心中只有說不出的苦澀。
既然這么在乎她的命運,那晚林琬雨要云滄武士殺自己的時候,他對自己的生死怎么就那樣無動于衷?
他究竟想干什么?難道他以為她還會相信他?
秦若仙慢慢平復了心中起伏激蕩心緒,看著院子里桃花隨風飄落,臉上一片平靜:“云邪,你以為我去了云嵐帝國就能躲避這一切?我哪里也不去,這件事既然是因我而起,那就由我而終!”
讓她就如那凋零的桃花,無聲落去,不帶給這個世界慘烈的殺戮,也不讓楚國百姓死亡的哭聲刺破這片寧靜的天空!
“云邪,你既然來了,那明天就護送我回京。”
楚云邪俊眉痛苦地緊皺在一起,一口拒絕:“不!嫂子,云邪絕不會讓你回去送死!如果嫂子回京,云邪也不活了!”
“云邪不要說這樣賭氣的話了,這件事都是因我而起,如果因為我的躲避,給楚國帶來滅亡之災,那我就成為一個千古罪人了,以后還有什么顏面活在這個世上,云邪不用再說了,我的心意已決!”
“嫂子……”
秦若仙卻好像看不到楚云邪臉上痛苦,說道:“云邪,我肚子有些餓了,客廳恐怕已經(jīng)擺上了晚膳,你就推過去吧!”
楚云邪心事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雖然事情緊急,迫在眉睫,然而嫂子不肯離開楚國,前往云嵐帝國,他一時之間也無計可施,只有盡快帶給京城里的二哥消息,詢問下一步怎么做。
窗外暮色垂落,一陣風過,桃花簌簌飛落的聲音,給此時的楚云邪心中更添煩惱。
楚云邪推著輪椅上的秦若仙,慢慢地走出了廂房,前往客廳。
深夜。
楚云邪所住的廂房里還亮著燈火。
燈火之下,楚云邪在屋里焦急地踱著步子。
嫂子已經(jīng)決定明天就要回京城,而父皇三天后也要將嫂子交給云滄國,時間緊急,現(xiàn)在他只有等待二哥從京城來的主意。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一陣啪啪鳥禽翅膀扇動聲音!
楚云邪抬頭一看,只見一只大鷹從窗戶飛了進來。
楚云邪臉上一喜,對飛來大鷹伸出手,大鷹撲扇了幾下矯健有力翅膀,落在了他的手上,雄昂的大鷹,彎嘴如勾,一對鷹眼犀利有神,正是軒轅十八鷹的阿大。
說來有趣,軒轅十八鷹名字跟軒轅十八衛(wèi)一樣,都是以阿大阿二阿三命名的,這是因為它們是他們馴養(yǎng)出來,比如這只叫阿大的雄鷹,便是軒轅十八衛(wèi)阿大馴養(yǎng)的。
楚云邪從大鷹翅膀里找出了一卷小小的密信,然后對手上的大鷹說道:“阿大,你先去歇歇吧!”
說罷將手一抬,經(jīng)過軒轅十八衛(wèi)精心訓練的大鷹,也聽得懂楚云邪的話,拍打翅膀,驟然從楚云邪手上飛起,接著飛出了窗戶,消失在黑夜里。
楚云邪在燈前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展開大鷹從京城帶來的二哥密信,一張不及巴掌大的紙上寫著:
三弟:二哥絕不會娶林琬雨為妻,也絕不許你帶若仙回京送死,不管你用什么辦法,一定要將若仙帶到云嵐帝國,你們都不要回來了,二哥誓與楚國共存亡,三弟,照顧好若仙,就此永別,珍重珍重!
軒轅絕筆。
看到這里,楚云邪頓時心如刀割,眼中凝滿了淚水,握著手上的密信,低聲沉痛哭泣。
“二哥……”
他沒有二哥堅強,也從來不會掩飾自己感情,此時看到密信上二哥說要與楚國共存亡,卻讓他和嫂子逃往云嵐帝國,頓時控制不住心中巨痛,淚落如雨。
楚云邪在屋子里一個人對著哥哥的密信,壓抑低沉哭泣一陣之后,心中波瀾起伏的心緒,才稍微平復,將手上密信收好放入懷里,抬起衣袖將臉上淚水全部擦掉。
抬頭看著窗外黑暗夜幕,他眼里閃著堅定光芒。
二哥說得沒有錯,自己絕不能讓嫂子回京送死,自己一定要將嫂子送到云嵐帝國。
只要他將嫂子一送到云嵐帝國,他便即刻回到楚國。
二哥說與楚國共存亡。
他楚云邪也一樣要和二哥,還有楚國共存亡。
“阿大!”
隨著楚云邪一聲喊叫。
守衛(wèi)在廂房外面的軒轅十八衛(wèi)的阿大,立刻推門而入,對楚云邪抱拳答道:“在,三皇子。”
“立刻去通知其他的人,告訴他們明天我們往東邊云嵐帝國邊境出發(fā)?!背菩罢f道。
“可是三皇子不是說明天要送公主回京嗎?”阿大不由疑惑問道。
楚云邪目光閃著堅定:“不,二哥剛剛讓軒轅十八鷹傳來密信,絕不能讓公主回京送死?!?br/>
“可是公主恐怕不會聽三皇子的?!卑⒋髶鷳n地說道。
楚云邪從懷里掏出一個玉瓶子遞給阿大,低聲說道:“這是蒙汗藥,你明天早上潛進廚房,放在公主和那個夏墨風吃的食物里……”
阿大臉上現(xiàn)出驚色:“三皇子是想把公主迷倒?可是為何對夏煌使節(jié)……”
楚云邪眼里閃過一絲狠色,說道:“如果不把這個夏墨風迷倒,我們要帶公主前往云嵐帝國,他必然礙手礙腳?!?br/>
“是,三皇子?!卑⒋蟠饝宦?,離開廂房而去。
阿大剛剛離去,一個隱藏在廂房外面暗影里的人,也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楚云邪根本就不知道他和阿大剛剛所說的話,已經(jīng)被外人全聽見了。
吩咐了阿大,見所有事情都已經(jīng)準備妥當后,楚云邪關上房門,吹滅桌上燈火,脫掉靴子,上了床榻,片刻,沉沉睡去。
而此時,一個人影走進秦若仙所住院子,輕輕敲了一下秦若仙房門。
吱呀一聲,秦若仙移動著傷腿,慢慢地來到門上,打開了房門。
然后,對著站在外面人驚異說道:“墨風大哥,這么晚……”
“若仙,我有事跟你說?!遍T外站著的夏墨風一臉鄭重之色說道。
秦若仙雖然覺得夜深人靜之時,讓一個男人進入自己房間,有些尷尬,但夏墨風不是外人,更非淫邪之人,所以對夏墨風說道:“墨風有事請進屋里說。”
夏墨風進入廂房之后,秦若仙將房門關了上去。
同一時刻,京城之中,無數(shù)楚國士兵,正在挨家挨戶搜尋刺傷云滄公主的兇手秦若仙,這些士兵登堂入室,翻箱倒柜,令百姓叫苦不已。
而在更遙遠的楚國與云滄國邊境上,三十萬云滄大軍,連綿數(shù)十里的云滄兵營,星羅棋布地布在楚邊,如泰山壓頂之勢,兵壓楚邊,云滄鐵騎更是晝夜轟轟如洪雷,震得山河顫動,更讓楚邊守軍心膽俱顫,夜不能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