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一統(tǒng),漢家百姓歡呼雀躍。
有高興的,自然也有失落的。
天牢,孫太玄奄奄一息,他戴著鋼鐵枷鎖,一動不動,垂著腦袋,不知在想著什么。
這幾天他一直在復盤,自己做事確實滴水不漏,暗中發(fā)展勢力,借助金廷的力量種蟲,培養(yǎng)出了不少三尸死士。
因為借助了官方的力量,勢力是之前的數(shù)十倍,三尸高手更是高達三十人。
太一道外圍勢力瘋狂膨脹,護教軍的龐大超越歷代。
只要他心念一動,最少也是個黃巾起義,又或是孫恩祖師那般的規(guī)模。
從天時地利人和三個方面,他都做到最完美的程度。
“可惜啊,出了個神仙……”孫太玄露出苦笑之色,這不是比喻,而是真的有神仙。
不怪他自己,要怪就怪這老天爺不公平。
“難道這家伙擁有雙瞳?不可能!”
三大異寶少了一件,其他異寶就沒有那么重要了,所以這小子應(yīng)該不是擁有雙瞳,可能是其他運道。
“有心算無心,這次貧道算是栽了,如果再來一次,必定找出應(yīng)對之法,可惜無法重來?!?br/>
此時,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
來者是個年輕人,進來剎那,仿佛整個暗室因此光亮了起來。
此人眼睛清澈,身軀一塵不染。
見到此人,孫太玄剛剛升起來的奮斗之心,頓時垮塌下去。
“你來干什么?”孫太玄冷哼一聲。
“滅口,滅口之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有重要的秘密,這個秘密可能救你一命。”
聽到這句話,孫太玄神情一僵,思維在飛速轉(zhuǎn)動。
他真沒有什么秘密了,太一道傳承千年,期間也是經(jīng)歷幾番波折。
之前的秘密都是口口相傳,不留文字,經(jīng)過幾次意外之后,丟失了不少傳承,之后便留下文字,許玄現(xiàn)在所看到的,其實就是全部的秘密了。
孫太玄瞬間編出一個秘密,正好可以給此人挖坑。
就在這時,只見暗室光芒一閃。
許玄抬手打出一道金光。
金光飛掠,孫太玄腦袋被洞穿。
“為什么……”
話還沒說完,孫太玄咽氣,伴隨著其他大牢里面的太一道高層被處死,這個存續(xù)千年的大勢力,今日在此滅亡。
許玄轉(zhuǎn)身就走,看到這個家伙的神情,就知道沒什么東西可以逼問了。
……
三日后,海軍到達京城。
皇宮,北蠻皇帝召開壽宴的場所。
大堂三三五五站了不少人。
各方勢力云集,有漢家衣冠的人,也有剛剛剪掉辮子的男子,這些大多為投誠的義士,或者潛伏多年的探子。
“李道長!在下仰慕已久,今日一見,果然風采不俗。”
有人向李長生打招呼,原來是北地隱居的賢者,漢人復國之事,也驚動了他這這個多年隱居之人。
“過獎過獎。”
“謝祖師,您的醫(yī)院什么時候開到北方?只要醫(yī)院弟子過來,其他物資費用我們通通包了?!睅讉€西北商人說道。
這些商人是為數(shù)不多能活下來的,他們大多與南面做生意,做事有底線,其余其他沒有底線的晉商,基本通通被清算。
“過一段時間吧?!敝x妙淡淡道。
醫(yī)院肯定是要開的,并且只接受捐助,不接受任何入股,屬于公益性質(zhì),夠開銷就行。
人們?nèi)齼蓛桑ハ嗾J識,交際來往,比之前沉悶腐朽的朝廷多了一絲向上之氣。
人聲鼎沸,煞是熱鬧,全無往日血腥殺人場景,仿佛北方的蠻夷從未進來過。
大殿明堂依舊威嚴。
視角拾階而上,龍椅孤懸,靜靜地看著眾人,這座龍椅上,曾出現(xiàn)治世圣君,也有殺人百萬的暴君,影響數(shù)以億計的黎民百姓。
人群當中大部分看向空空蕩蕩的龍椅,眼神充滿了敬畏,這是皇權(quán)的象征,至高無上的神器。
坐在椅子上的人擁有生殺予奪的權(quán)力,無數(shù)人為了這張椅子丟掉全族性命。
這時,熱鬧的大堂不約而同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匯聚龍椅之旁,原來是一個人從后殿出來,走到龍椅旁邊,高高俯視眾人。
“拜見天師/教主/神仙??!”
眾人紛紛行禮,有人叩拜,有人作揖。
白帝教沒有那么多俗禮,一般躬身或者作揖即可,許玄不需要通過這種方式來確定自己的地位,召集眾人來之前,也有專門的人說過。
可還是有些人行了跪拜大禮,沒有人逼迫,而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震撼。
當日京城下凡,全城震驚,直到現(xiàn)在依然記憶深刻。
有些人偷偷看了一眼,內(nèi)心忍不住驚訝,這個神仙確實不是凡人。
光是站在那里,便有種超凡脫俗的氣勢,與渾濁塵世格格不入,身旁象征皇權(quán)的椅子在他面前什么也不是,直接矮了一頭。
皇權(quán)也好,世家也罷。
在長生久視的大能面前,終究是過眼云煙。
也有前朝老臣淚流滿面,漢家江山自有神佑,胡虜斷然無百年之運。
整個大堂縈繞著一種莊嚴之感,所有人的心神隨著許玄的腳步而動。
不需要任何封官許愿,許玄光是站在那里,足以安定眾人的內(nèi)心,這就是許玄見眾人的來意。
“諸位久等了。”許玄示意眾人起身,“國事繁忙,還望諸位鼎力相助?!?br/>
“不敢不敢!在下應(yīng)該的!”
眾人客氣道。
他們哪敢說什么,能當天師的狗,都是他們的榮幸。
與眾人說完話,許玄又轉(zhuǎn)身離開,和李見性約定的一樣,見一面即可。
許玄也不是清心寡欲,其實是有意維持自己的人設(shè),不輕易露面和動手,更別說和普通人客套了。
有時候接觸多了,別人明白自己的性格,自然失去敬畏之心;上次大鬧壽宴實在是忍不住,一定要親自打一下蠻夷的臉,順便樹立一下自己的威嚴。
很明顯,策略成功了。
回道觀,半個時辰后,李見性過來匯報:“衍圣公家族的人求見?!?br/>
“不必見了,直接打入大牢,讓許永親自發(fā)落吧,還有其他高官也一樣,先別殺?!?br/>
許玄懶得理會這幫人,不知道他們又有什么歪理,但只要認定一件事,那就是他們是有罪的,祖先的罪、自己的罪、千千萬萬人的罪。
“是!”
“見性,我摸清了一個規(guī)律,要不要聽聽?”
“哦?天師請說?!?br/>
“儒生自詡讀了四書五經(jīng),知曉天下之事,他們往往最歧視自己看不懂,不能操作的事物?!?br/>
李見性思索了一下,的確如此。
鐵匠、木匠、醫(yī)生、武將或者其他手藝人的活,是他們讀四書五經(jīng)讀不出來的,但為了表現(xiàn)出自己很懂,只是不想學的心思,唯有貶低這些行業(yè),說這是下九流的手藝。
這是所謂的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
任何行業(yè),只要儒生進入,最終只能變成耍嘴皮子,不重實踐的行業(yè)。
例如醫(yī)學,當世的醫(yī)學,除了白蓮教的新醫(yī),其他大多是庸醫(yī),甚至連人體構(gòu)造都不懂。
這不怪古人,古人以前是有外科手術(shù)的,例如金針拔障術(shù),這是治療眼疾的針法;可見古人技藝不差。
到了宋朝,不知道是誰說了句“不為良相便為良醫(yī)”,大量的失業(yè)儒生進入這個行業(yè),他們讀了幾本醫(yī)學就開始治病,實踐的手段更是一個不會,才導致這些需要實踐的手藝失傳。
古人遇到疑難雜癥會探索,會實驗總結(jié);而他們只能牽強附會老祖宗,用祖宗壓人,使人不敢質(zhì)疑。
還有整天喊著立心立命,只想高高在上統(tǒng)治別人的……林林總總,犬儒之害,罄竹難書。
“確實該殺,哈哈,等陛下過來,老道一定上書,除了昌國新儒,剩下的再不改,那就全殺了,殺得血流成河,安得太平美滿。”
很快,山河一統(tǒng)的消息傳到南方。
天工院,后山的山林。
朱由檢蹲在地上,小心翼翼查看地上的樹苗。
這可是艾西儒帶來的美洲橡膠苗,對天師提出的蒸汽機有大幫助,這個項目不是朱由檢研究的,只是好奇過來看看,這種據(jù)說能改變天地的東西到底是什么。
這玩意在炎熱地方才能存活,他們正在試驗這邊種植的可能性,不然只能在瓊州種植了。
“好消息,好消息!”這時,同僚急匆匆跑過來。
“怎么回事?這么著急?”
“朝廷大軍打到了京城,除了關(guān)外和大漠,基本恢復了大明的版圖,山河一統(tǒng)了??!”同僚興奮道。
朱由檢愣了一下,隨后釋然一笑,他對不起老朱家的祖宗,但激流勇退,算是對漢家江山做貢獻了。
“當浮一大白,合該慶賀?!?br/>
……
(下午還有一章,今天還是八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