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晨的話一出口,眾人的目光刷的都看向了木成海。
木成海心里憋著一口氣,但還是笑著咬牙道:“給!”
“哎呦!我真是做了什么孽啊!居然攤上這么個胳膊肘往外拐的兒子??!殺千刀的!老爺子你在天上看看啊,要是……”
唐氏這會兒也不顧形象了,就坐在地上干嚎。
木成海和柳氏看著尷尬卻束手無策,木成河是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
唐玉想要在百里辰面前留個好印象,結(jié)果唐氏這樣來一出她臉色別提多難看了。
晚老爺看著只嫌磕磣,話都不想說。
“哎呦老太太,您可別提老太爺,老太爺在天有靈,要是知道你把木家敗得茅草屋都漏風(fēng),小心半夜來找你算賬呢!”
晚晨嘴下可是一點兒不留情,說出來的話十分犀利。
木成海的祖父母去世之后,木家就成了唐氏當(dāng)家。
可唐氏揮霍慣了,又不會打理產(chǎn)業(yè),加上不停的貼補娘家,小兒子木成河賭博,那日子是直線下降……
唐氏瞪著晚晨,顯然晚晨的話是足夠扎心了。
“看來我以后應(yīng)該跟大舅舅好好學(xué)學(xué),真是厲害!”
木清這會兒對晚晨的佩服簡直是猶如滔滔江水延綿不絕!
百里辰哭笑不得,低聲道:“估計是你大舅舅早就憋著這口氣了。”
晚晨確實是早就憋著這口氣了,這會兒可真是一點兒不客氣:
“您老人家也別在這兒嚎,這陪嫁按律法就應(yīng)該給,你兒子可是當(dāng)官的,鬧到衙門我們晚家也不怕,反正我們晚家沒有做官的?!?br/>
唐氏憋著一口氣:“你們晚家不是有讀書準(zhǔn)備考官的嗎?你就不怕!”
晚晨瞥了她一眼,不甚在意的說道:“大不了他們不做官,反正我們晚家不缺錢,養(yǎng)他們幾輩子都夠了?!?br/>
這話倒是大實話,可這大實話卻氣得唐氏又準(zhǔn)備撒潑。
“老太太,您別在這兒鬧,去衙門鬧吧,順便把你小兒子欠了十多萬兩銀子的事兒一起鬧出來?!?br/>
晚晨說著目光一閃,看向了唐玉,
“聽說老太太挺喜歡這位唐玉姑娘?嘖嘖嘖,忘了告訴老太太了,這欠債的也不止您的小兒子,還有這位唐玉姑娘的父親呢,這鬧出來也不知道以后這親事怎么辦?”
唐氏最在意什么?當(dāng)然是最在意唐玉啊,唐玉可是她的寶貝心肝!
晚晨的話可謂是攻心啊,眾人都沉默了下來。
唐氏沉默是因為木成河賭錢輸了這事兒木成海還不知道,木成海沉默是被嚇得,那么多錢?。?br/>
木成河一看戰(zhàn)火牽連到他身上了,馬上就準(zhǔn)備跑路了。
“站??!”木成海呵了一聲,指著木成河的手都在抖,“這事兒是不是真的?”
他這段時間忙著朝中的事兒早出晚歸,對這事兒還真是不清楚。
至于柳氏和木婉,被唐氏折騰得夠嗆,還有功夫管這個?
況且唐氏來了之后,管家這事兒就被唐氏強行要了過去。
柳氏這會兒別提多高興了,她倒是想看這些人怎么辦,府里有多少錢她再清楚不過了。
“是不是真的?”木成海當(dāng)官這么多年,這會兒拿出官威也是不可小看的。
木成河被嚇了一跳,嘴唇動了兩下沒說出話來,只能將目光看向了唐氏。
唐氏見小兒子這個樣子,臉色也不好了:
“你少在這兒擺官威!你有本事在你岳家面前擺去!”
木成海氣個倒仰,遇上個這么不靠譜的娘真的難受。
晚老爺沒空在這兒看戲了,給晚晨使眼色。
晚晨清了清嗓子,見他們都看過來了,這才開口:
“我們也不能你們,這樣吧,給你們?nèi)鞎r間,三天后我們再來,陪嫁上面有些沒在的用銀子抵上也是可以的,至于老太太剛剛說的,清兒吃你們的用你們的,我一想,確實不太好。”
木清有些期待的看著晚晨,想要看看早晨這回能說出什么來。
“所以就這樣吧,我妹妹當(dāng)初的陪嫁有白銀二十萬兩,還有二十家鋪子十八年的收入,這兩年我們就不要了,全當(dāng)我妹妹嫁進(jìn)你們木家那幾年的吃穿用度,還有清兒這些年的吃穿用度。”
晚晨說著冷眼看著木成海和柳氏,“別以為我不知道清兒在你們家過的什么日子,這些錢加起來養(yǎng)十個清兒都綽綽有余了。”
言下之意,你們就知足吧,別太過分了。
木成海臉色更難看,柳氏臉色也好不到哪兒去,別人不知道,她還能不知道木清這些年怎么過的嗎?
唐氏還想說話,但這會兒被木成海死死拉著。
“以后再說我妹妹和清兒吃穿用度是用的你們木家的,我可不會客氣!”晚晨冷哼一聲。
話都說完了,晚老爺當(dāng)然不會多留,帶著人浩浩蕩蕩走了。
木清倒是想走,結(jié)果被木成海留了下來,百里辰當(dāng)然也留下來了。
“殺千刀的??!這是……”唐氏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木清,
“這是要我這個老婆子的命啊!”
最后一聲啊是痛的,她指著木清的食指被人狠狠往后一掰。
掰的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丹青,丹青干完就回到了百里辰身后,繼續(xù)當(dāng)一個看起來弱弱的小廝……
“下次就是要你的手!”百里辰話中帶著警告,順便瞥了一眼木成海和柳氏。
兩個人都忍不住抖了一下,唐氏被嚇著了,眼睛一閉就暈過去了。
“姑祖母!”唐玉有些著急,看向木清的目光中帶著譴責(zé),
“姑祖母是長輩,就算說了什么不好聽的話,表姐你也用不著這么狠心吧?”
木清懵逼,大哥,你看清楚,可不是我動手的?。∥铱蓮念^到尾都沒說過一句話??!
百里辰兩茶盞往桌上重重一放:“丹青,教教這個下人規(guī)矩?!?br/>
下人?唐玉愣愣的看著百里辰,她在他的眼里就是下人嗎?
“啪!”丹青一巴掌打在唐玉臉上,唐玉姣好的臉上頓時出現(xiàn)了一個明顯的巴掌印。
不等眾人反應(yīng),丹青接著又扇了幾個巴掌,看兩邊臉都腫得對齊了,這才停手,
“對著三皇子妃應(yīng)該恭敬有禮,應(yīng)該自稱奴婢?!?br/>
木成海沒阻止,他并不喜歡唐玉,柳氏恨死唐氏和唐玉了,這會兒沒笑出聲就算好了。
“殿下……”唐玉想要為自己辯解一下,結(jié)果剛出聲又被丹青打了一巴掌,
“殿下沒讓你開口就閉嘴!”
木清好不容易才憋住不笑,一雙眼睛閃著星星看著百里辰,太厲害了吧大佬!
沒看出來你做事這么干脆啊。
被木清這種崇拜的眼神看著,百里辰勉強不顯,依然冷漠,心里卻高興得不行。
看來百里鴻說得對,難得給他貢獻(xiàn)了一條好計策!
木成海見差不多了,這才叫來下人,將唐氏和唐玉帶下去,柳氏當(dāng)然也要去“伺候”婆婆,木成河早不知道溜哪兒去了。
大廳中一時間就剩下了木成海,木清和百里辰,還有個丹青。
木成海想讓百里辰回避,但又不好開口,只能給木清使眼色,然而木清根本不回應(yīng)!
木清是真的冤枉,她根本不知道木成海在給她使眼色……
木成海放棄了,開始說正事兒:“清兒,你娘當(dāng)初的嫁妝恐怕不剩多少了……”
晚憐玉的嫁妝除了當(dāng)初打點官途,剩下的這些年差不多都讓柳氏用了,或者給木婉用了。
這些他是知道的,這會兒說起來難免就尷尬了。
木清可聽不懂他的尷尬,一臉無辜:“舅舅不是說了嘛,可以用銀子抵,我不是非要那些金銀玉器,釵環(huán)首飾?!?br/>
畢竟真的給她一箱箱的金銀玉器她還難辦呢,那種東西確實值錢,可是那種東西想要快速表現(xiàn)其實也不容易的。
木成海一口氣憋在心里,關(guān)鍵他沒那么多銀子??!
他有那么多銀子還用在這兒和她廢話嗎?
“我是說,可不可以少給點兒?”木成海臉色不太好,他的身份說出這種話,實在是難為他了。
木清眼中的笑意一閃而過:“爹,舅舅不是說了嘛,陪嫁的白銀二十萬兩,還有那么多鋪子的收入就不要了!夫君你說是不是?”
百里辰被這一聲夫君叫得心神蕩漾,意味深長的回了一句:
“是啊,二十家鋪子十八年的收入,少說也有一百萬兩了吧?!?br/>
木清瞪著百里辰,她覺得心好痛,一百二十萬兩白銀!
靠!難怪不得晚晨說養(yǎng)是個她都夠了!這簡直是太夠了好不好!
她對晚憐玉名下的那些鋪子具體收入還真不清楚,所以也算不出具體多少錢,可百里辰很清楚??!
見木清震驚的樣子,百里辰也不管木成海還在這兒:
“娘名下的鋪子很賺錢的,不是老字號的酒樓就是首飾衣裳鋪子,都是老字號,這價格嘛自然也不便宜。”
這里面有兩家酒樓因為因為晚憐玉愛吃他們做的菜,所以晚老爺直接給晚憐玉陪嫁了。
那些首飾衣裳鋪子也是因為晚憐玉其實很愛美!很喜歡漂亮的首飾衣裳等,晚老爺這個愛女狂魔自然也一起給了晚憐玉。
要知道,這些老字號那賺的錢可不是木清那兩個小店能比的。
木清后悔了,一想到一百二十萬兩打水漂了,她就堅持一點,剩下的必須全拿回來!
“爹,以前我不知道,今天我在外祖父那兒看了我娘的嫁妝單子,我發(fā)現(xiàn)大娘和姐姐用的好多東西都有點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