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亮跟方妙齡回到了辦公室,現(xiàn)在方妙齡的辦公室休息,而沒過一會兒,方妙齡就是接到了電話。
“我得去迎接他們了,你在這里等我就好。”
方妙齡掛了電話,對張亮說道。
張亮倒是也無所謂,自己在一旁的沙發(fā)上躺著,揮了揮手。
不過,方妙齡這一忙碌,就是到了快中午的時間,張亮則是仔細的看了看方妙齡辦公室里面的一些擺設。
這些東西,不少都是涉及到了威利斯的一些供貨商,以及其中的一些產(chǎn)品的特色。
了解了這些東西,張亮對于整個行業(yè)也有了更多的一些了解了。
“張亮,馬上就要開始午餐了,你跟我來。”
終于,方妙齡回了辦公室,但都沒有進門,就直接對張亮說道。
張亮聳了聳肩,起身跟了過去。
在方妙齡的帶路之下,張亮很快來到了酒店之中,一間貴賓室旁的準備間之中。
“來?!?br/>
方妙齡帶著張亮來到了一旁,在這里,正是有著一臺顯示器,上面的畫面,就是貴賓室里面的情景了。
“這是負責隨時提供服務的監(jiān)控,待會兒,你的那一條魚就要上了?!?br/>
方妙齡說道。
張亮也是饒有興趣的看了過去。
在這貴賓室里面,一同有著六個人,除了金老、何老之外,何嫣然也在其中。
另外三人,其中一人看起來也有著五六十歲,坐得筆直,也不怎么動筷子,還有兩人則是都二十歲左右,看起來氣質倒是還不錯。
“那三個,是什么人?”
張亮已經(jīng)見過金老和何嫣然,那何老更是在主位,也很好判斷。
“那位是陳管家,是何老很信任的一個老朋友了,也是他的管家?!?br/>
方妙齡指著那五六十歲的人說道。
“另外兩個,這個是李洵,好像是何小姐的追求者,何老似乎對他十分滿意,而另一個就是何老的弟子鄭權了。”
張亮聽了,這才是清楚。
不過,他仔細的看著這幾人吃東西的模樣,最后目光還是鎖定在了那何老的身上。
他的狀態(tài),似乎有些不對。
“來了,來了!”
忽然,方妙齡激動的對張亮說道,打斷了張亮的思索。
她的手腕上,手表已經(jīng)給了她提醒,時間到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鐘,貴賓室的一扇門就打開了,一個服務員端著盤子走了進來,將其放在了最關鍵的位置,而后緩緩打開了蓋子。
只見那草魚此時被精雕成了極為細致的模樣,手藝非凡,沒有多余的上色,單其中的清香,仿佛都是可以透過屏幕傳來一樣。
“嗯?這就是威利斯的驚喜?”
何老眉頭一挑,似乎是有些好奇,端詳了片刻,又是輕輕嗅了嗅。
“這一條魚,據(jù)說,就是那位張亮小友帶來的。”
金老則是這樣說道。
“哦?”
何老不由得問道:“就是你之前提起,贊不絕口的那位?”
“對?!?br/>
金老微微點頭。
“那老頭子我倒是很想見見啊。”
何老瞇著眼睛笑著說道。
“只不過是一條草魚,看來,威利斯也太不把今天當回事了?!?br/>
這個時候,那李洵冷哼了一聲,說道:“即便是做的精致,但草魚畢竟只是草魚,一般人吃吃還可以,上得了臺面嗎?”
顯然,李洵對這么一條草魚,是非常不屑的。
“我相信,張亮先生送來的魚,應該不會那么簡單?!?br/>
然而此時,何嫣然卻突然開了口,竟然是在為張亮說話。
“嫣然,你……”
李洵臉色一變,但沒有繼續(xù)再說什么了。
“先嘗嘗,先嘗嘗!”
金老此時,卻好像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何老先動了筷子,金老才是也開動起來。
兩位老者都是仔細的品嘗了一下,金老神色之中極為滿意。
而何老吃了這草魚,卻是臉色猛然有了變化。
“這,這怎么可能?”
何老看起來似乎是震驚不已,但這般反應,連張亮都有些驚訝了。
“這么厲害的嗎?”
在張亮身旁,方妙齡都是覺得何老的反應有些太過了。
“老師……”
鄭權卻好像是看出了什么,有些緊張的樣子。
“沒事,沒事,你們也嘗嘗吧?!?br/>
何老稍微冷靜了下來一些,說道。
何嫣然等人這才是動了筷子,都是品嘗了一下。
“的確是有一些別樣的風味。”
何嫣然說道。
但是緊跟著,她又是忍不住再嘗了一口,道:“好獨特的口感?!?br/>
“這種口感,竟然會在草魚的身上出現(xiàn),而且,這清香……”
鄭權也不由得色變。
李洵吃過之后,則是眉頭微微皺了皺,并沒有說話,將筷子放在了一旁。
至于那陳管家,則是中規(guī)中矩的嘗了一口,沒有說話,但明顯也能夠看到他的眼睛一亮。
過了片刻,何老才是低聲對金老說了幾句。
隨即沒一會兒,金老便是對這攝像頭這邊做了個手勢。
“我們過去吧?!?br/>
方妙齡心中一喜,對張亮說道。
張亮微微點頭,便是和方妙齡一起,從這里走入了貴賓室之中。
“金老,何老。”
方妙齡對二老打了個招呼,道:“不知道對威利斯的服務還滿意嗎?”
“你這丫頭,明知故問,這一條草魚,可是很有水平啊,介紹一下吧?”
金老笑著說道。
他的目光,最后一直都是落在了張亮的身上。
“這位是張亮先生,這一條草魚,正是他的魚塘提供的。”
方妙齡介紹道。
“金老,何老?!?br/>
張亮也微微欠身,算是表達了自己的尊重。
“小小年紀,不得了啊?!?br/>
金老絲毫不掩飾自己對張亮的贊賞,又是道:“聽說,我那一條鰣魚,也差不多了?”
“再過兩天,就給金老送過去!”
張亮笑道。
“好,好,不過,這草魚,也可以送一些來的?!?br/>
金老點了點頭,又是這樣說道。
他這話,可不是為了要張亮的草魚,就是明擺著愿意幫張亮打開市場了!
“多謝金老,一定!”
張亮當即道謝。
“哼,不過是投機取巧罷了。”
李洵有些不悅的說道。
“這可不是投機取巧可以辦到的事情?!?br/>
鄭權在一旁,眉頭微微一蹙,道。
他品嘗得出來,張亮這一條草魚,并不簡單。
廚師在烹飪的過程之中,也是盡可能的保留了這草魚的本味,絲毫沒有土腥之氣,這一點就已經(jīng)是看得出來水準了。
再者,這般肉質,以及諸多細節(jié),都是非常難得的。
要知道,它本來只是一條草魚!
“老何,沒什么要說的嗎?”
金老則是看向了何老,笑著說道。
何老微微沉吟,似乎是在思索著什么。
“何老,不必驚訝,這一條魚,是多種草藥喂養(yǎng)而成,又經(jīng)過了品種的改良,才達到了現(xiàn)在的狀態(tài),除了草魚本身的一些功效之外,它還有一些特別的功能。”
張亮話說到這里,便是停了。
“笑話!一條草魚,都能被你吹成這樣?能有什么營養(yǎng)?”
李洵嗤笑一聲,道。
“你如果不想聽,就請你出去?!?br/>
何嫣然眉頭一皺,直接毫不客氣的說道。
“嫣然,你為了這么一個土包子,這么跟我說話?”
李洵也是有些惱火了,不甘心的說道。
“好了,都別吵了。”
何老終于是開了口。
“張亮小友,先坐下吧,我想問問你,這特別的功效,是從魚來,還是從藥來?”
這何老輕聲問道。
他此時的態(tài)度,讓李洵驚訝不已,即便是何嫣然,都是神色微微有些變化。
“老師,真的……?”
鄭權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些驚訝的看向何老。
何老只是抬起手,示意鄭權不必多問。
“老何,這是?”
金老見此情形,也不由得是有些驚訝,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方經(jīng)理,你帶李洵先出去等吧?!?br/>
何老看向方妙齡,說道。
方妙齡自然懂得這話是什么意思,當即點了點頭,對李洵道:“李先生,還請到隔壁休息。”
李洵張了張嘴,沒有說出什么來,只好是跟著方妙齡先離開了。
出門之前,方妙齡也特意將這里的攝像頭關閉了。
“老何,這么鄭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金老更是不解了。
“老金,我也不瞞著你,這兩年,我的味覺,越來越差了?!?br/>
何老輕嘆了一口氣,說道。
在這里的幾人,都是知道他的情況的。
今天在這里吃東西,他從頭到尾,都是沒有嘗出多少滋味來,他之所以是帶著弟子,也正是要讓弟子能夠逐漸獨當一面了。
“這,這是真的?”
金老也是大吃一驚,看了看何嫣然幾人。
他們此時都是臉色較為平靜,顯然是知道這件事情了。
“張亮,你也知道?”
金老有些詫異的看向張亮,其他人知道就算了,都是何老自己的人,怎么張亮也一副早就知道了的表情?
“我先前看到何老品嘗這些菜肴時候的一些反應,就有了猜測,見到何老吃魚的時候,就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張亮平靜說道。
“所以這魚……”
金老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當時何老的表情明顯有些奇怪。
“這一條魚,我嘗出了其中的鮮美?!?br/>
何老嚴肅的說道。
他的味覺早就是已經(jīng)很淡了,但當時這一條魚的鮮美,卻是占據(jù)了他所有的味覺感知。
這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何老,其實你并非是失去了味覺,只是它過于疲憊,難以被喚醒了而已,這,也不是不能解決的事情?!?br/>
張亮笑了笑,說道。